第31章 (31)
時又覺得有些東西脫出了自己的掌控,讓他非常不安。
不過好在現在縱世穹已經是他的人了,不用擔心半路給人拐跑了,不過看到那些表白的話還是會不開心就是了。
馮逸舛那邊的試鏡很成功,對于張明明推薦的人,馮逸舛還是很有信心的,所以縱世穹沒受什麽刁難就敲定了角色,只等開機了。
這輩子縱世穹的起點高,背後又有宥氏撐腰,完全沒必要像上輩子那樣逼自己。
宥錢最近的動作,縱世穹是等殺青之後才知道的,比起那些不必要的負面情緒,縱世穹更多的是一種感動,對于兩輩子都沒有人真正關心過的人來說,別說是這種照顧到他情緒的關心,哪怕是更黑暗更病嬌的形式,縱世穹也不會對宥錢産生不好的想法。
既然愛他,就應該完全相信他,相信他做的所有事情都是為自己好,相信他不會做任何傷害自己的事。
世上總不缺煞風景的人,比如能排上宥錢最不想看到的人前十名的縱瑞和縱世傑。
這次縱瑞腦袋好使了些,沒有帶縱世傑過來,之前兩次他多少看出來一些,宥錢貌似不太喜歡縱世傑,這點縱瑞還是能理解的,畢竟縱世穹和縱世傑的關系不好,縱世穹現在還那麽受寵。
縱世穹和縱世傑從小關系就不好,縱瑞一直知道,但是并不在意。
在縱瑞眼裏,縱世傑才是他的兒子,至于縱世穹,如果不是看在衛家的份上,他才不會娶衛姍,可惜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讓他對這對母子失去了最後一點點耐心。
縱氏的情況并不樂觀,過年之前很多款子付不上,縱瑞差點沒兜住,眼看着就要被人告了,費了好大的勁才勉強擺平。
現在,宥家成了縱氏唯一的救命稻草。
縱世穹剛跟宥錢訂婚那會兒,确實有不少不明真相的人把合作方案送到縱瑞面前,其中不乏好的項目,可是縱瑞沒錢,所謂合作,都是有投入才會有收獲的,人家不可能因為你是宥錢的老丈人就白白給你賺錢,可是縱瑞已經沒有東西可以投入了。
現在宥家看得上縱世穹,就算知道縱世穹跟家裏關系不好,只要他舍得下這張老臉,宥錢肯定還是會給他幾分面子的。
在宥錢開口之前,縱瑞是這麽想的。
“給世穹百分之三十縱氏的股份,批文的事我會想辦法。”宥錢一錘定音。
說實話,縱瑞有點懵,他以為宥錢會要地皮,會要項目,但是絕對沒想過宥錢會要股份,縱氏說着好聽是個股份集團公司,其實下面的子公司就那麽幾家,不過就是表面風光而已。
縱瑞心裏清楚,他相信宥錢肯定也清楚,他有些想不明白,而且更重要的是,他不想給。
雖然這些股份不值錢,但是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就可以左右縱氏的命運了。
“是世穹的意思?”縱瑞試探道。
以他對縱世穹的了解,以前的縱世穹也許會在乎這些,現在的縱世穹只會對他冷笑。
縱瑞的判斷沒錯,股份不是縱世穹要的,宥錢也知道縱世穹對這些東西沒概念更加沒興趣,但是他就是要縱瑞把該縱世穹的東西吐出來,縱瑞越是咬的緊,他越是要縱瑞松口。
見宥錢只是冷着一張臉不說話,縱瑞試圖打溫情牌,“小錢,縱叔不是不舍得這點股份,不過縱氏現在的情況你應該也知道的,叔是不想讓世穹拿着這點糟心的股份影響心情,等縱氏度過了這次的難關,股份什麽的都是小問題。”
宥錢掀起眼皮看了縱瑞一眼,不得不說他還是挺佩服縱瑞胡謅的能力的,不過他并不買賬,“我的要求不會變,你可以回去考慮清楚再來。”
抗癌輔助藥的項目是縱氏翻身的唯一機會,縱瑞自己在房地産方面的投資失敗,縱世傑又沒有力挽狂瀾的能力,接受注資交出權限或者直接宣布破産是他最後的結局。
相對來說,宥錢提出的交換條件已經相當仁慈了。
心裏有了計較,縱瑞努力争取最大利益,“那之前提的注資的事?”
每次見到縱瑞,宥錢都在刷新自己對厚臉皮的定義,這是要有多不要臉才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按下內線電話,“叫周律師來我辦公室一趟。”
見沒有商量的餘地,縱瑞閉嘴了。
周律師來的很快,宥錢簡單跟他交代了一下,他立刻下去草拟了一份合同交給縱瑞,等縱氏那邊的律師看過,沒問題的話兩邊約個時間簽約就行了。
直到走出宥氏,縱瑞還覺得很不真實。
就這麽一會兒的時間,他就失去了縱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有了這些股份和宥錢的支持,縱世穹想要提走他取而代之就很容易了。
縱瑞無力地垂下雙手,現在想這些還有什麽用,先過了這關才是最重要的。
比起縱瑞,宥錢對衛氏可謂是大方得多了,不僅從國外叫回來幾個技術型人才,還指派了幾個經驗豐富的管理人員去衛氏幫忙。
這些事衛老都看在眼裏,對衛姍的愧疚就更深了,宥錢會這麽盡心盡力幫他們,說到底還是為了縱世穹,他對縱世穹一向不太上心,将心比心,他也知道縱世穹這麽做是為了衛姍。
肯定是衛姍一直這麽教育縱世穹的,說不定她死前還在為衛家打算。
這樣的念頭每天都在折磨着衛老,都說人到了一定年紀容易胡思亂想,但是衛老總覺得自己這不是胡思亂想。
直到衛毅哲一句提醒,“爺爺,姑姑的死有蹊跷。”
在衛老詫異的目光下,衛毅哲拿出了衛姍車禍的調查報告。
衛姍死的時候,衛老雖然還在埋怨女兒,但是受到的刺激還是很大的,很難說他現在會有這麽多不切實際的想法是不是因為當初被刺激到了,一再得白發人送黑發人,再強悍的人都會受不了。
所以關于衛姍死因的報告,衛毅哲一直都沒敢跟衛老提起。
不過以衛老現在的狀态來看,衛毅哲覺得告訴他更合适,讓他有個寄托,才不會胡思亂想。
而為女兒讨回公道,是一個很不錯的寄托。
所以說姜還是老的辣,報告的內容其實并沒有什麽大問題,衛老還是一眼就看出問題來了。
他舍不得埋怨孫子瞞着他這麽重要的東西,只能牟足了勁去調查真相,衛毅哲畢竟是個三代,再有能力也是有限的,而讓衛老出手,也能盡快查出真相。
衛毅哲跟衛姍,跟縱世穹都沒有太多感情,這麽做只是還縱世穹人情,他不想欠宥錢和縱世穹太多。
☆、馬萌
宥錢一大早就把縱世穹從被窩裏挖了出來,因為今天有一場重要的會面。
傑瑞帶着幾個造型師一早就在客廳裏等着,縱世穹下樓的時候就看到客廳裏站着的坐着的好幾十個人。
縱世穹:“……”這是要去群毆的節奏啊……
縱世穹很适合做造型,這也是宥錢最近才發現的事。
縱世穹五官柔和,除了皮膚白看起來乖巧之外,本身沒有太大的特色,但是沒特色也有沒特色的好處,上個妝做個造型就能變成另一個人。
因為縱世穹年紀還小,所以公司給他做的造型都偏向于奶油小生,他接的兩部電視劇也都是以類似的形象出境。
不過今天的場合顯然不适合這樣的造型,宥錢就一個要求,把縱世穹打扮成精英,要一眼看上去就是本身很有能力很有手腕的樣子。
縱世穹:“……”我們是去吃飯,不是去騙人!
腹诽歸腹诽,縱世穹還是乖乖坐了幾個小時讓造型師們打理,最終效果也是不錯的,縱世穹演技又好,稍稍轉換一下眼神,一個商界精英就成型了。
“不錯,以後不演戲了可以去當騙子。”宥錢的腦電波意外地跟縱世穹的重合了。
縱世穹翻了個白眼,有這麽多外人在場他也不好去落宥錢的面子。
宥錢看縱世穹那小模樣喜歡的緊,湊過去搭着他的肩膀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
傑瑞見兩人沒有進一步動作的意思,才試探着問道:“宥總要做造型嗎?”
“不用。”宥錢掃了一眼縱世穹的衣服,“給我選一套差不多的。”
傑瑞能做宥家的設計師,會察言觀色也是一項重要的因素,很快宥錢就換上了跟縱世穹可以配成情侶裝的衣服,宥大總裁表示很滿意。
吃飯的地點還是約在常去的藥膳館,那邊根據時令會推出不同的藥膳,最近剛好有新品推出,宥錢打算順便帶縱世穹去嘗一嘗。
兩人到藥膳館的時候還是原本那個經理在門口迎接的,“宥總,兩位客人已經來了。”
宥錢點點頭,示意經理可以安排上菜了。
包間的門一打開,迎面就撲過來一個少女,“宥錢哥哥。”
宥錢把縱世穹往旁邊帶了帶,然後把幾乎要黏到他身上的人撕了下來,動作看起來非常熟練。
那是一個長相很可愛的女孩子,穿着一套據說很貴的蘿莉裝,從那種天真的眼神就能看出來從小是在多好的環境下長大,縱世穹只是看了一眼就默默地移開了視線。
這個女孩子應該就是宥錢之前提過的馬萌,跟自己果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宥錢沒有讓馬萌再貼上來,不過态度也不像是面對外面那些人那麽冷冰冰。
大概是因為被宥錢當着縱世穹的面下了面子,馬萌嘟着嘴站在門口,不讓道也不說話,臉上就跟刻着我生氣了四個字一樣。
這時候包廂裏又走出來一個人,這人縱世穹認識,是在天星娛樂年會上有過一面之緣的馬勉。
“來了?”馬勉這話不是對宥錢說的,而是對縱世穹說的,因為他接着道:“先進來吧,他們兩個一時半會兒分不開。”
這話聽起來很有歧義,縱世穹看了一眼身邊正在僵持的兩人,如果是言情小說的話,似乎又合情合理。
見馬勉完全沒有要替他解圍的意思,宥錢迅速摟住縱世穹的腰,“先進去坐吧。”
今天的菜都是宥錢提前定好的,所以四個人落座沒多久,經理就小心翼翼地敲門進來,得到首肯之後開始上菜。
菜上齊了,經理照規矩挨個介紹了一遍,然後默默退出了包廂。
面對一桌子散發着香氣的藥膳,沒人動筷子,包廂裏的氣氛一時之間變得有些尴尬。
宥錢并不想來吃這頓飯,可是馬勉說的有道理,與其讓縱世穹從別人嘴裏聽到關于自己的謠言,還不如以事實說話。
見馬勉和馬萌都沒有動作,宥錢自顧自給縱世穹盛了碗湯,“嘗嘗看,這個湯只有這個月喝的到,每天還是限量的。”
縱世穹看了眼坐在對面的兩個人,優雅地端起湯碗吹了吹,喝了一口。
秉承這家藥膳館一貫的品質,湯的味道很不錯,而且沒有藥味,這麽一比較,家裏天天給他熬的中藥簡直就跟下了毒似的。
想起每天一碗的中藥,縱世穹立刻就忘了另外兩個人的存在,把頭從湯碗裏擡了起來,對着宥錢可憐巴巴道:“能把我的藥換成藥膳嗎?不知道這裏的廚子肯不肯跳槽。”
宥錢心說今早的折騰真是全白費了,縱世穹這一開口,精英形象盡毀,還不如一開始就打扮成白白嫩嫩的小男生,這樣子就不會有這麽嚴重的違和感了。
不過想歸這麽想,宥錢何嘗不知道縱世穹多少也有些故意的成分在裏面,只好配合着摸了摸他的頭,“乖,先把這個喝了,藥膳的事我會讓爺爺跟陳醫師去商量的。”
縱世穹滿意了,也沒管另外兩個人,乖乖把碗裏的湯給喝完了。
馬勉饒有興致地看着宥錢和縱世穹的互動不說話,反而是馬萌把桌上的餐具一丢,翹起二郎腿,雙手交叉在胸前,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當然,配上她的衣服和臉,畫面就很違和了。
“說吧,要多少錢才肯離開宥錢哥哥。”馬萌對縱世穹說道。
縱世穹嘴裏的湯差點噴出來,看看馬萌又看看宥錢,沒說話。
宥錢動了動,馬萌立刻道:“宥錢哥哥你別說話,我今天就在你面前撕下他的假面具。”
縱世穹覺得下巴要掉了。
“說話。”面對縱世穹,馬萌顯得尤為趾高氣昂。
宥錢皺了皺眉,縱世穹看在眼裏,捏了捏他的手讓他稍安勿躁。
這樣的小動作被馬萌看到就等于是在她面前打情罵俏兼示威,這下子馬萌更加生氣了,立刻從随身的包包裏掏出一本支票本,外面還貼着小熊貼紙,“說吧,要多少錢,我馬上開支票給你。”
其實縱世穹也有些生氣,換了是誰被這麽侮辱都會生氣的,要不是看在對方是女孩子跟宥家關系也不錯的份上,他早就發飙了。
不過不發飙也可以惡趣味一下的,縱世穹雙眼一眯,立馬勾住宥錢的胳膊,跟沒骨頭一樣貼上去,掐着嗓子道:“宥錢哥哥,人家不要錢只要你。”
宥錢眼裏有了些笑意,沒等他說話馬萌就怒了,“不許你靠近宥錢哥哥,五百萬夠不夠,我馬上寫給你。”
“萌萌,注意你說話的态度,你以後還要叫世穹嫂嫂的。”宥錢終于忍不住了,他從來沒這麽真切地感受到馬萌的不懂事。
馬萌是馬勉的親妹妹,因為是女孩子年紀又比他們都小,所以他們這群人都很寵她,不過,顯然她已經被寵壞了。
“宥錢哥哥,我打聽過了。”馬萌擺出一副大人的樣子,“這個縱世穹不過是個戲子,縱家那種小公司也根本配不上你,你就算不為宥氏的形象考慮,也要考慮宥爺爺的感受,這麽個戲子連跟你逢場作戲都不配。”
宥錢這下是真的生氣了,不過縱世穹輕輕掐了一下他的胳膊,所以他沒急着說話。
縱世穹放開宥錢的胳膊,坐直了對着馬萌漫不經心道:“宥家為了娶我給了我宥氏百分之五的股份做聘禮,你打算給我多少?馬家在國內似乎還沒有産業。”
聽到縱世穹擁有宥氏百分之五的股份,不光是馬萌,連馬勉也一改剛剛看好戲的态度,變得認真了起來。
“宥錢哥哥,你怎麽能這樣,我要去告訴宥爺爺,你被這個戲子迷昏頭了!”馬萌剛強撐出來的大人形象一下子就沒了,只剩下一個蠻橫不講理的小公主。
宥錢已經不想再聽到戲子、迷昏頭、配不上這些詞了,這絕對是對縱世穹最大的侮辱。
“馬萌,你哥應該也告訴過你了,世穹跟我已經訂婚了,婚事一開始就是我爺爺提出來的。”宥錢頓了頓,繼續道:“還有,如果學表演就是戲子的話,那你喜歡的于飛和林少爵也都是,我會幫你轉告他們,你是怎麽看待他們的。”
馬萌一改面對縱世穹的樣子,變成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宥錢哥哥,你怎麽能這樣,你忘了小時候說過要娶萌萌做新娘的嘛!”
“那時候你是吵着要做新娘,我從來就沒有同意過。”宥錢冷冷道。
“宥錢哥哥!”馬萌喊道。
縱世穹樂了,也有對宥錢的冷氣免疫的人。
宥錢見縱世穹是真的相信他沒有多想,心情也好了些,還伸手捏了捏他的臉。
“菜已經上了,吃不吃你們自便。”宥錢說完就不再搭理馬萌,開始認真挑選适合縱世穹的藥膳給他布菜。
馬萌向馬勉求助,馬勉聳了聳肩,“我早就跟你說過了,是你非要看到才死心。”說完就自顧自地吃了起來。
馬萌一個人在那邊生了會兒悶氣,發現真的沒人理她,只能不情不願地拿起筷子。
作者有話要說: 公主病?不好意思,我們宥大總裁是個GAY,最不懂的就是憐香惜玉!!!
☆、狗血
馬萌活到這麽大基本沒遇到過什麽挫折,她從小就被人捧在手心裏長大,根本不相信宥錢會為了別人不要她,她覺得肯定是縱世穹使了什麽手段,所以最後決定改為從宥老入手。
不同于面對宥錢和縱世穹的時候,在宥老面前,馬萌就是個乖巧聽話的小輩,經常哄得宥老開懷大笑,完了還會朝縱世穹示威。
縱世穹:“……”他是不是應該有點什麽表示,不然人家以小姑娘努力折騰了半天他一點反應都沒有好像有點不人道。
這樣的情況沒有維持幾天,馮逸舛的劇組就發來了進組通知,而且開機就要去外地取景。
如果是往常,按照宥錢的脾氣,讓縱世穹跟着劇組去幾個月外地,他肯定是要抓狂的,不過這次情況特殊,與其在家天天面對馬萌,宥錢寧可讓縱世穹去劇組,好歹清淨。
沒辦法,宥家和馬家是世家,馬萌也沒做任何對縱世穹有實質性傷害的事,這樣的情況下,宥錢還真不能把她怎麽樣。
惹不起,就只能躲了。
縱世穹去劇組了,家裏又有馬萌作怪,宥錢實在是折騰不起,最近下了班老拉着林少爵出來,美其名曰鍛煉,其實就是洩憤。
“我要去跟世穹告狀。”林少爵有氣無力地趴在地上,完全沒有形象可言。
“先幫我搞定馬萌,随便你怎麽告。”宥錢覺得他大概也是病急亂投醫了。
“這還不簡單?馬萌要的只是一個她心目中的白馬王子,那個人不一定是你,只要是她想要的樣子就行了。”林少爵小時候也挺寵馬萌的,不過他對公主病一向謹謝不敏,“你要是需要的話,我可以從公司裏找個小鮮肉來友情出演。”
宥錢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他的确是想擺脫馬萌沒錯,但是如果是要建立在傷害馬萌的基礎上的話,他還做不出這樣的事來。
“要不也別挑了,就你去吧。”宥錢忽然上下掃視了林少爵一圈,煞有介事道:“你那麽會哄女孩子,身份也合适,就你了。”
“……”林少爵翻着白眼反駁道:“你就算不喜歡馬萌,也不能這麽坑我啊!”
宥錢挑眉,還沒來得及說話,白正就面無表情地推門走了進來。
這下宥錢的表情更加精彩了,白正看了眼趴在地上的林少爵,又看了眼氣定神閑坐在一邊的宥錢,“馬萌的事我會想辦法。”
嚴格說起來,馬家和白家還有點姻親關系,白正的奶奶在嫁給白老太爺之前是白家的大小姐。
“你們什麽時候搞在一起的?”宥錢的關注點顯然在別的事上。
白正一本正經道:“還沒搞上,不過我正在努力。”
其實宥錢也不太明白白正為什麽會看上林少爵,他跟白正也共事好幾年了,關系比起普通的上司和下屬,更像是朋友,不過這些都不妨礙宥錢幸災樂禍。
林少爵是個什麽品性,宥錢知道,白正是個什麽品性,宥錢更加清楚,他幾乎可以想象,一旦白正把林少爵圈定為自己的地盤,林少爵還出去亂搞的話,那結果,啧啧。
不知道出于什麽心理,聽到兩人的對話,林少爵也沒反駁,白正把他從地上半抱起來,“去換衣服,我送你回去,還是要我幫你換?”
林少爵臉色僵了一下,居然點了點頭,真的去洗澡換衣服了。
“怎麽辦到的?”宥錢這下是真的震驚了。
“我也不知道,大哥讓我直接把人綁回來,我覺得不太好,二哥罵他說他土匪思維改不掉,讓我別聽他的好好追求,所以我就每天送花接送。”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做了太多年宥錢助理的緣故,宥錢一問,白正就回答得跟彙報工作似的。
就這樣的一家子居然還能幫白正把林少爵搞到手,宥錢覺得林少爵大概是怕白正的大哥一個控制不住真把他綁了吧,畢竟白正在家一直被兩個哥哥寵着,要什麽都會捧到面前的那種。
不過,宥錢本身就不是會多管閑事的人,要不是林少爵和白正跟自己的關系都算不錯,他連問都懶得問,所以他根本沒去想兩人回去之後會怎麽發展。
白正的辦事效率很快,不出三天,馬萌就被家裏人半騙半綁弄回了國外。
這事縱世穹原本是不知道的,不過等他看到忽然出現在片場的馬勉的時候,以他多年參演雷劇的經驗來看,好像有什麽會讓他蛋疼菊緊的事情要發生了。
果然,中午劇組休息的時候,馬勉徑直找到縱世穹,以一種幸災樂禍的口氣道:“萌萌已經被帶回國外了,不過在被帶回去之前,她讓我把你勾到手,等宥錢發現了你的真面目再甩掉你。”
縱世穹:“……”莊曉曉快來,這裏有一個你肯定感興趣的獵物。
縱世穹覺得千言萬語只彙聚成兩個字:“呵呵。”真是感謝你這麽坦白,你都這麽說了,傻子才會配合你被你坑。
“我覺得這個提議不錯,你要不要考慮下?”馬勉露出迷人的笑容。
縱世穹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哀怨道:“馬總,我可是戲子,戲子無情,婊|子無義,跟我在一起,哪怕是玩玩也會降低您的身份,請您一定要三思!”
縱世穹上輩子只演過電視劇,沒接觸過電影,這輩子有上輩子的經驗做基礎,又在學校學了很多新知識,演技原本就提升了不少,再加上這次在電影劇組裏學到的東西,表情拿捏的很準。
馬勉先是一愣,很快反應過來,“你這樣子我反而更感興趣了怎麽辦?”
縱世穹掀開眼皮看了馬勉一眼,收斂起剛剛的表情道:“馬總自重,這種玩笑不能亂開。”
縱世穹又不是天生的GAY,有男人對他獻殷勤,就算是純粹對他有意思,他也不會覺得開心的,更何況馬勉這種明顯就是帶有目的性的,縱世穹會理他才見鬼了。
馬勉從年前開始就一直在四處走動,再加上馬家這種家族原本就受人矚目,劇組裏很快就有人認出了他。
舒青俊剛去準備縱世穹下午要用的服裝去了,結果一回來就看到這樣的場景,趕緊回到縱世穹身邊,免得一個處理不好就傳出不好的謠言來。
見舒青俊一副緊張兮兮的樣子,馬勉問道:“這是你的經紀人?”他是真的疑惑。
林少爵和宥錢什麽關系,宥錢和縱世穹又是什麽關系,既然宥錢有意要為縱世穹保駕護航,怎麽會給他派這麽嫩的一個經紀人,完全不合理。
唯一的解釋就是宥錢根本不希望縱世穹紅,不想讓他出頭,因為從小生活環境的緣故,作為一個陰謀論者,馬勉難免想的就有些多了。
縱世穹至今還不知道林少爵和宥錢其實是青梅竹馬的關系,所以腦電波一時沒有和馬勉的接軌,反而認真介紹道:“對,這位是我的經紀人舒青俊,俊哥,這位是馬總,認識一下,聽說馬總以後會進軍娛樂圈。”
馬勉一面和舒青俊互相介紹,一面繼續觀察縱世穹。
縱世穹是宥錢的未婚夫,又是自己妹妹的情敵,馬勉在回國之前早就調查過縱世穹的家世。
生活在那樣一個家庭環境下,剛剛居然沒有因為自己的話而産生任何聯想。
這也太單純了吧?完全沒有他們這種出身該有的樣子啊!
如果說馬勉原本只是順便來劇組,想給宥錢添個堵的話,現在他是真的對縱世穹有了些興趣了。
怪不得宥錢護的跟眼珠子似的,果然很有意思。
縱世穹可不知道馬勉的心思,見舒青俊主動接過了應付馬勉的任務,他就拿着劇本專心研究起下午要拍的戲份來。
馮逸舛的電影很有個人特色,雖然拍的是搞笑片,但是對演員和細節的要求卻很高,有時候一些在別人看來不太重要的鏡頭,馮逸舛也會不厭其煩地反複拍攝,直到他滿意為止。
縱世穹在電影裏飾演一個行為很搞笑,但是身世卻很悲慘的男三。
電影一開始他就是衆人嘲笑的對象,當然這些嘲笑并不全是惡意的,主要是因為他經常會做一些在別人看來很蠢的事,直到電影的最後,他的身世才顯露出來,很多不合理的事也有了合理的解釋。
當然,作為一部搞笑劇,最終好人必須有好報,算是一個充滿正能量的人物。
人物性格和縱世穹本身相差很大,當然,這也是演戲有趣的地方,在不一樣的劇本裏,演繹不一樣的人生。
縱世穹很喜歡這個人物,演得也很用心,不過他畢竟算不上是科班出身,也沒有演電影的經驗,馮逸舛的要求又高,所以NG的次數還是挺可觀的。
馬勉不知道為什麽忽然有了在現場看劇組拍戲的興致,居然取消了後面的行程,打算等馮逸舛的劇組取景結束了一起走。
作者有話要說: 都說了是狗血~~~我潑~我潑~下一章我倒一盆!
☆、玩具
馬勉留在劇組的事非但沒有人反對,反而受到了幾乎所有人的殷切招待,馮逸舛更是喜形于色。
畢竟這年頭沒有投資根本不可能開戲,沒有戲拍,導演再有才華也是白搭,所以別提什麽清高不清高的問題,想成功就要先學會面對現實。
相對于劇組其他人員對馬勉的上心,縱世穹就跟隔離在人群之外似的。
作為一個正正經經的男人,縱世穹根本不會去考慮馬勉是不是因為他才會特意改變行程留在劇組裏這種可能性。
至于真正的原因到底是什麽,縱世穹也沒有興趣知道。
馬萌一看就是被家裏寵壞的女孩子,馬勉愛護妹妹,但是絕對不會為了妹妹那種無理的要求去得罪宥錢。
縱世穹并不了解馬勉的為人,但是以一般總裁的思維來推測的話,如果自己只是一個沒背景的小明星,為了能讓妹妹開心,馬勉說不定會對他下手,玩完了甩掉就是了,對他來說也沒什麽損失。
但是,有了宥錢的存在,馬勉會這麽做的可能性就完全為零了。
這樣看起來,宥大總裁還真是一塊不錯的擋箭牌。
縱世穹為自己的想法點了個贊,忍不住就笑了起來。
“什麽事這麽開心?”
随着熟悉的語氣和聲音,縱世穹腰上忽然多了一只手,一轉頭果然就看到某個風塵仆仆的男人正站在他身後。
縱世穹的嘴角沒有落下,反而更加揚起,“你怎麽來了?”
“再不來馬總就要出手跟我搶老婆了。”宥錢說完回頭看了一眼,縱世穹這才發現馬勉就站在不遠處。
縱世穹看了眼宥錢,一臉無奈地搖了搖頭,要不是片場裏人實在太多,他都想摸摸宥錢的狗頭,問問他每天到底在想些什麽。
縱世穹會站在這邊而不是在休息區坐着當然是因為下一場就有他的戲,所以沒過多久就去拍攝去了。
舒青俊看看宥錢又看看馬勉,對縱世穹這種吸引總裁的體質也是萬般無奈,其實他是很想罵縱世穹幾句發洩一下的,可是考慮了半天還是無從下口。
縱世穹自己找資源,自己通過試鏡,就連生活上的瑣事也有保镖們去做,除了一些貌似是他想太多的事,縱世穹還真沒讓他這個經紀人操過什麽心,他又有什麽資格為了一些還沒有發生的事去責怪縱世穹。
見縱世穹已經開始拍攝了,宥錢這才皺着眉頭走向不遠處的馬勉,警告道:“離他遠點!”至于這個他是誰,兩人心知肚明。
馬勉一臉無辜道:“我在這個劇組有投資,雖然只是個試水項目,但是畢竟是在國內發展的第一步,來看看進度也很正常吧。”
宥錢卻不管馬勉到底是真無辜還是裝無辜,冷冷道:“還記得以前你以前說過的話嗎?凡是我喜歡的東西,你都會去搶,搶不走就毀掉,你說我只要喜歡你妹妹一個人就夠了。”
馬勉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這都多少年了,而且那時候我們才幾歲,我不過就是搶了你一個玩具而已,至于嗎!”這仇記得也太久點吧!
“至于。”小時候光是想到這個事情,宥錢就會生氣就會傷心,不過現在他已經長大了,所以接下來的語氣并無波瀾,“那是我父母出事之前給我買的最後一件東西。”
馬勉啞然。
馬勉從來沒想過區區一個玩具對宥錢的意義會這麽重大,他一直以為那只是一個普通的玩具,最多也就是宥錢當時比較喜歡的玩具,所以當他“借”走并且不小心弄丢之後,心裏其實也沒多少歉意,想着一個玩具而已,大不了買十個還給宥錢。
後來宥錢發怒,甚至用當時還算不上特別利落的身手揍了他兩下之後,馬勉也怒了,于是說出了“要不是我妹妹喜歡你,我才懶得理你,我告訴你,你只能喜歡我妹妹,其他東西都不行,不然你喜歡什麽我就搶什麽。”這番話來。
這原本只是兩個小孩之間的打鬧,但是不久之後馬家舉家遷往國外,道歉什麽的也就無從說起了。
“抱歉,我當時不知道。”畢竟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小孩子了,馬勉這歉道的真心實意。
不過,宥錢顯然不領情,也不需要了,“不用,現在我喜歡的,我護得住!”
舒青俊恨不得自己耳朵不好,萬分後悔自己剛剛沒有跟着縱世穹一起走開,不知道聽到了這兩人這段莫名其妙的對話會不會被滅口。
反正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