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1)
一聲。
宥錢拿着文件靠在床頭,餘光瞥到空着的半邊床,越想越煩躁,忽然丢開手裏的文件站了起來,去旁邊的衣帽間随手拿了身衣服換上,徑直下了樓。
《聖戰》指的并不單單是一場戰役,而是天使與堕天使之間的整個戰役的總稱,其中以路西法堕天時候的第一場戰役和電視劇結尾時候的最後一場戰役的場面最為宏大。
今天拍攝的就是路西法堕天時候的那場戰役,由于溫柔得罪了林少爵,編劇臨時修改了劇本,原本有大量配角戲份的加百利,會在第一場戰役就直接隕落,并且死的悄無聲息,也不知編劇是有意還是無意,之後加百利的戲份大部分都被嫁接給了天使大軍的另一個配角——拉斐爾,也就是縱世穹。
其實縱世穹也發現了,自從林少爵單獨跟他說了幾句話之後,劇組裏的人對他的态度明顯客氣了很多,連眼高于頂的沈謙看到他的時候也不再是仰着腦袋了。
縱世穹上輩子沒受到過這樣的待遇,這輩子第一次嘗試,還真覺得有些受寵若驚。
由于是天使之間的戰争,所以不存在休息和睡覺的問題,第一場戰役持續了三天三夜,所以當宥錢趕到影視城的時候,縱世穹正在拍攝晚間戰争的場景。
因為科技的日新月異,現在扮演天使已經不需要在拍攝的時候背個又蠢又重的翅膀在身上了,翅膀之類的東西都會用後期加上去,這樣不僅能讓畫面更加精致,配合身體的動作也會更自然,不過因為有很多在半空中戰鬥的戲,所以吊威亞是必須的。
縱世穹穿着一身寬大的白色天使袍,吊威亞綁在衣服裏面,為了符合天使的設定,臉上上了淡淡的妝容,在晚上的燈光下就好像鍍上了一層光暈。
這場戲是路西法打傷米迦勒之後,拉斐爾和路西法的對手戲,拉斐爾雖說是天界第一的治療師,但是本身的戰鬥力并不出色,他能做到的最大限度也不過是擋住路西法一小會兒,而米迦勒就要利用這一小會兒恢複。
随着場記板的一聲脆響,吊威亞的巨大拉力一下子就把縱世穹拉離了地面,其實這種忽然間的拉力是非常大的,要是換了是真正的新人,這時候說不定已經被吓得腦子裏一片空白了,稍微好點的也會反應遲緩。
不過縱世穹不是第一次演這種戲,早在場記打板的那一刻就進入了狀态,當被吊威亞拉着飛身路過沈謙,也就是米迦勒身邊的時候,還按照劇本朝他施展了一個治療術,之後臉色一正,就跟遠處的路西法直接對上了。
路西法其實根本沒有要置米迦勒于死地的想法,畢竟跟這些人一起那麽多年了,要他痛下殺手還是挺難的,怎麽說曾經也是天使,多少還是有些憐憫之心的,所以見拉斐爾朝他飛了過來,路西法連動都沒動一下,只是嘴角揚起了惡意的弧度。
事實上拉斐爾還是高估了自己的,如果路西法願意,他只要一招就能解決了他,但是他沒有,慢悠悠地跟拉斐爾過着招,樣子閑适地就像是在遛狗。
拉斐爾并不生氣,作為天使,他本身沒有太多的情緒,他也沒有想過真的要跟路西法搏命,人都是惜命的,天使也不例外,更何況他是治療師,對于生命的珍貴更有感悟。
所以最後兩人與其說是在打鬥,不如說是在練手更合适。
這場戰役的結果自然是路西法帶着三分之一的天使堕天,進入了地獄之門,因為是第一次交手,兩邊都只有少量的傷亡。
路西法進入地獄之門之前回頭看了一眼天堂的方法,之後,目光從米迦勒和他身邊的六翼天使身上一一掠過,最終留下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地獄之門在他身後緩緩關上。
由于很多特效都是通過後期添加的,所以縱世穹和林少爵所謂的打鬥,不過就是在半空中做些似是而非的動作就就行了,雖然現在看上去有點蠢,等以後加上特效就會非常震撼了。
變故就發生在縱世穹和林少爵打完之後擦身而過的那一幕,原本劇情到這裏就是路西法跟拉斐爾過了幾招過後覺得有些無趣,估摸着米迦勒也恢複的差不多了,就直接一招打飛了拉斐爾,然後越過他直接朝米迦勒飛了過去,這也是這一幕的最後一個鏡頭。
誰知道林少爵“飛”是飛過去了,威亞卻不知道為什麽跟縱世穹的攪在了一起。
別看演員吊在上面的時候很飄逸,半空中的戲可不是開玩笑的,意外這種事更是誰都預料不到,因為事出突然,機器的拉力還沒來得及調整,縱世穹和林少爵的威亞就已經纏在了一起,因為距離和繩索長短的關系,兩人在半空中轉了幾圈之後,縱世穹的腦袋就這麽直直地撞在了林少爵腰間的綁帶上。
縱世穹這下是真的被撞懵了,腰上的綁帶是最結實也是最厚實的,林少爵被撞了最多就是疼,縱世穹是直接給撞暈了。
“你沒事吧。”林少爵抓着縱世穹的胳膊把他拉開一些。
縱世穹半天回了一個字:“啊?”
這下子劇組可亂套了,被挂在半空的可是林少爵啊!小爵爺被挂吊威亞上了!這可是相當于劇組被撤資一樣的大事件啊!
好在不到兩分鐘,林少爵和縱世穹就被劇組的人從吊威亞上解救了下來,包括導演和副導演在內,劇組的大部分人都圍了上來。
林少爵卻一反常态,沒有和平時一樣跟衆人打招呼表示自己沒事,反而撥開衆人,迅速走到縱世穹身邊,搭着他的肩膀半蹲下來關心道:“縱世穹!你沒事吧?說話!”
其實那一下撞的也不是特別重,只是最近一直在高強度地趕劇,縱世穹一時之間還沒完全适應過來,再加上今天又是拍了一天的戲,本來就被威亞勒得有些供血不足,剛剛那一下直接就撞得他整個人都暈暈乎乎的了。
縱世穹的思維是清晰的,只是身體跟不上思維,就在他努力想要開口告訴其他人他沒事的時候,身體一下子失去重心,被拉進了一個懷抱,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我帶你去醫院。”
作者有話要說: 偶爾蘇一蘇,看文更輕松~
☆、發小
宥錢驅車來到影視城的時候,縱世穹正吊在半空中拍攝今天的最後一場戲,由于距離實在太遠又是在晚上,宥錢也看不真切,等他停完車進到拍攝地點附近,剛好就是出事的當口。
看到劇組內一陣騷亂,宥錢隐隐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急着就想進去看個究竟,但是影視城的內圍,特別是還有劇組在拍戲的情況下,一般人是不讓進的,宥錢雖說在嘉市有錢也有地位,但是沒有通行證一樣進不去,等宥錢打了好幾個電話終于進去的時候,遠遠地就看到一群人圍在一起,之後就有人喊了縱世穹的名字。
宥錢撥開人群,就看到縱世穹坐在人群中間的空地上,半個身子幾乎靠在了旁邊另一個人身上,于是想都沒想,宥錢大步走上前一伸手把縱世穹摟進了懷裏,然後搭着他的腰站了起來,這才發現縱世穹似乎不太對勁,整個人都軟綿綿的。
林少爵也跟着站了起來,很自然地走到縱世穹的另一邊,他其實也知道最好盡快送縱世穹去醫院檢查一下,只是不知道為什麽,看到宥錢抱着縱世穹,他心裏就是憋着一股氣,忍不住就朝着宥錢嘲諷道:“呦,這不是宥大總裁嗎?什麽風把你刮到影視城來了?探班嗎?不知道哪個女明星有這樣的福氣獨得宥大總裁的青睐啊!”
別看旁邊那些人看起來都沒什麽反應,實際上早就豎起了耳朵,人都是喜歡看八卦的,娛樂圈的人只會更加八卦,更何況林少爵是什麽身份?宥錢又是什麽身份?這樣的八卦可不多見!甚至已經有人腦補出了一出纏綿悱恻的男男三角戀。
宥錢雖說不混娛樂圈,也很少大張旗鼓地投資類似的項目,但是在這個圈子混的,誰不想出人頭地,哪個不是天天關注着這些富豪的動向,想着有朝一日能飛上枝頭變鳳凰,再加上宥錢這張臉,就算只看一次,想讓人記不住都難,所以這裏幾乎就沒有不認識宥錢的人。
宥錢現在可沒心思去想別人會怎麽想這件事,聽到林少爵的諷刺也只是皺着眉頭看了他一眼,就在林少爵以為宥錢這是要動手的時候,宥錢卻幹脆利落地抱起站不穩的縱世穹轉過身,走前冷哼一聲,微微側過臉反諷道:“小爵爺還是管好你自己吧,外面還有大把的新晉小鮮肉等着你臨幸呢!千萬要記得保養好身體!別讓人家眼巴巴的等着!”
林少爵一愣,半天都沒能反應過來,顯然是沒想到宥錢會說出這麽一句話來。
宥錢這話實在太讓人有想象的空間,再加上林少爵明顯反常的反應,圍觀群衆的八卦之血都沸騰了。
林少爵跟宥錢其實早就認識,不僅認識,兩人甚至還可以算是發小。
林少爵雖說父母都健在,但是很多方面跟宥錢卻很相像,再加上兩人都是小小年紀就接管了公司,對許多事情的看法也時常會不謀而合,這也是為什麽宥錢明明對于林少爵這種游戲人間的行為很不屑,兩人卻還能一直保持着友好關系的原因。畢竟私生活是私生活,起碼在工作上,林少爵的能力絕對算的上是一等一的。
事實上,在林少爵接手公司之前,天星娛樂雖然在嘉市算得上是壟斷企業,放眼全國卻只能算是一家小有名氣的影視公司。
林老年輕時候是個癡情種子,結婚之後更是在外面一點葷腥都不沾,這也直接導致了林老膝下就一個兒子,結果最不幸的事發生了,兒子不争氣,而且完全沒有想接手公司的意願,害得林老一把年紀了還要操心公司的事,不能在家享清福。
好在林少爵的父親娶了個好老婆,林少爵的母親是個真正的名媛,對于婚姻和地位當然比一般的女人要看得清楚,老公不求上進雖然算不上是好事,但是在他們這種家庭,也不是全然是壞事,起碼這樣就沒有那麽多莺莺燕燕往他身上貼,他也不會老想着出去偷腥。
林少爵從很小的時候就接受他母親的全面培養,他也很好的繼承了母親的美貌和才能,對很多事都有自己獨到的見解,後來更是被林老帶在身邊當接班人來培養。
林少爵接手天星娛樂不久,就利用公司的資源接連主演了幾部電視劇,後來還接拍了兩部電影,口碑和票房都很不錯,在出名的同時也把天星娛樂帶出了一定的知名度,之後林少爵說服宥錢,由金宇財團注資,一同開發了嘉市的影視城項目,至此,天星娛樂終于跻身全國前十。
也正是因為在林少爵的努力下,天星娛樂比起以往的發展更加迅速,林老他們才會默認了林少爵到處拈花惹草的行徑,畢竟人無完人,只要他清楚自己在做什麽就行了。
宥錢訂婚的請柬林少爵是收到的,不同于宥老發給林老的請柬,林少爵那張是宥錢親手給他的,但是林少爵卻沒有想過要去參加,沒有人比林少爵更清楚宥錢對這樁婚事的反感,早在宥老開始試探宥錢的時候,林少爵和宥錢已經各自對縱世穹進行過調查了。
結果自然是反對的,但是反對又有什麽用,在關乎宥錢安危的事情上,宥老固執得就像一個沒有受過太多教育的普通老人,為了讓宥錢就範,裝病耍賴什麽事都幹的出來。
宥錢不是舍不得現在的身份和地位,但是他跟宥老的感情畢竟比普通的爺孫兩要深厚得多,老人家如此堅持,宥錢也不想太過忤逆他的意思,畢竟宥老的出發點是好的。
但是,林少爵知道,宥錢是個對婚姻有着絕對忠貞的人,也許跟他從小沒有父母的陪伴有關,宥錢對于“家”這樣東西有着常人不能理解的執着,甚至可以說已經到了執拗的地步,讓他跟一個完全不了解,甚至連面都沒見過,而且在外的風評還不太好的人一起,那絕對是一件會引起腥風血雨的事。
林少爵一直認為自己是最了解宥錢的,也許比宥老更加了解,畢竟他們年齡和經歷都相仿,可是,他剛剛看到了什麽?
宥錢居然想都沒想就把縱世穹抱進了懷裏?而且居然還敢諷刺他!也不是,被諷刺也是因為自己先出口試探的,但是這劇本明顯不對啊!
林少爵越想越不對勁,拿出手機就準備打個電話給宥錢,他平生最喜歡的事就是玩,幾天接觸下來,他都已經有讓縱世穹跟了自己,以此讓朋友解脫這種舍己為人的想法了,現在讓他改變計劃,顯然不符合他的性格。
而且就算宥錢現在改變了主意,那也要看看縱世穹最後會怎麽選,什麽朋友妻不可欺,在林少爵的字典裏壓根就沒有這句話!
就在林少爵掏出手機的瞬間,身邊那些視線明顯炙熱了許多,艾瑪,活生生的八卦擺在眼前啊!到底是宥錢和林少爵同時追求縱世穹呢,還是宥錢用縱世穹來逼林少爵就範呢,還是宥錢橫刀奪愛呢?不管是哪種可能,光想想就讓人的八卦之血沸騰啊!
林少爵不是宥錢,當然知道旁邊這群人在想什麽,他既然敢出來玩,就不怕被人說,哪個星期要是沒有他的八卦新聞,媒體說不定就會說他不行了。
但是縱世穹不同,一個還沒完全出道的新人,如果以這樣一種形象曝光在觀衆面前的話,知名度是有了,但是以後就算他多努力,也洗不掉貼在身上那張潛規則上位的标簽。
林少爵環視一圈,最終目光定格在一直守在旁邊,全程沒有做一件多餘的事,也沒有說一句多餘廢話的舒青俊身上,邊把玩手機邊說道:“青俊,記下今天晚上所有的在場人員,如果我在外面聽到關于剛剛那件事的話,哪怕是半個字,我會把那個人直接交給宥大總裁解決。”
其實早在林少爵開口之前,舒青俊就已經在人員名單上勾選在場的人了,所以等林少爵說完,他就立刻把手裏的名單遞了上去,也是在間接告訴在場的人,別以為小爵爺只是說笑。
林少爵接過名單的同時看了舒青俊一眼,舒青俊他是認識的,董東也不止一次跟他提過想要提拔這個小輩,當然也給了舒青俊不少正面的評價,縱世穹居然會被安排給舒青俊帶,這運氣委實也太好了些吧!
都是演藝圈的人,怎麽可能不明白林少爵的用意,就算幾個新人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他們的經紀人事後也會關照他們,不過衆人此刻都有同一個疑問,這個縱世穹到底是什麽人!
林少爵可以管住那些人的嘴,但是人家怎麽想他也沒辦法控制,确定了舒青俊能把事情處理好之後,他就拿了手機去一邊打電話了。
宥錢抱着縱世穹上了車之後就直接開去了醫院,縱世穹的情況看起來真的不太好,這也是宥錢沒有跟林少爵多廢話的原因,雖然在給縱世穹系安全帶的時候,他忽然開口說了句自己沒事,但是宥錢還是要帶他去醫院檢查一下才放心。
就算是私立醫院,這麽晚了也只有值班醫生,宥錢一路都在開車趕路,縱世穹又那個狀态,等到了醫院再叫熟悉的醫生來也已經來不及了,說實話,宥錢從來沒做過挂號這種事,這種時候他也不想浪費這種時間,直接掏出手機給院長打了電話,讓他找個靠得住的醫生給縱世穹檢查。
這邊剛安排完,那邊電話就又響了,看到來電顯示是林少爵的名字,宥錢眼皮一跳,拿着手機就出了醫院,打算好好問問林少爵到底是怎麽回事。
可惜林少爵沒有給他發飙的機會,電話一接通就率先開口道:“看看附近有沒有藥店,趕緊去給你家小可愛買一支可以直接塗抹外傷的藥膏,他今天第一次吊威亞,不好好處理可是會落下病根的。”說完就幹淨利落地挂上了電話,留給宥錢的只有挂斷電話後的嘟嘟聲。
宥錢:“……”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已經不知道在寫什麽了,為什麽寫來寫去感覺誰跟誰都像是有一腿的樣子,難道是我太猥瑣?
☆、微妙
宥錢聽着電話裏傳來的嘟嘟聲,順手就想撥回去問問清楚,手指剛觸碰到手機屏幕的瞬間,忽然想到縱世穹還在醫院裏檢查,應該很快就會出結果,于是猶豫再三,最後還是拿起車鑰匙,去附近的藥店買了兩管林少爵電話裏說的藥膏。
回到醫院的時候縱世穹剛檢查完不久,醫生下的結論是疲勞過度,撞的那一下不過是誘因,并不嚴重,不過還是建議縱世穹留在醫院挂水順便觀察一晚上。
宥錢最終拒絕了醫生的建議,私立醫院的條件再好也是醫院,現在又是晚上,就算真的要挂水,宥錢也寧可把縱世穹帶回家再挂,畢竟不是什麽高難度的事。
經過這一番折騰,縱世穹只覺得比剛剛更加累了,靠在副駕駛座位上的時候原本只是想休息一下,結果居然就這麽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
等宥錢一路開到家,縱世穹也睡熟了。
車內燈打在縱世穹臉上,上了粉的皮膚暈開一層淡淡的光暈,閉着眼睛歪着腦袋的縱世穹此刻看上去真的就像是一個落入凡間的天使。
平時縱世穹拍完戲回家都是卸好妝的,作為一個男人,日常在家他也不可能塗脂抹粉,所以這是宥錢第一次看到化了妝的縱世穹,不得不說,縱世穹雖說長得一般,卻意外地很适合上妝,平時就不太突出的五官被刻意地柔化,反而顯出一種靜逸的美。
宥錢第一次知道,原來一個男人也可以讓他有一種忍不住想要觸碰的欲|望。
縱世穹醒過來的時候宥錢正抱着他上樓梯,身高将近一米八的男人,再瘦也是有一定分量的,不過宥錢抱地并不辛苦,縱世穹搞清楚狀況之後很快就釋然了,反正他也動不了,還是不要白費這個力氣掙紮了,大家都是男人,他有的他也有,所以不存在誰吃誰豆腐的問題。
十月中下旬的天氣,雖說早就該是深秋,但是現在全球變暖,秋老虎的力道不是一般的大,再加上吊威亞也算是高強度的運動,縱世穹身上已經不知道幹了幾層的汗。
雖說宥錢沒有潔癖,但是不洗澡就直接睡覺也确實是太不講究了些,一般家庭都未必接受的了,更何況是他這樣的出生,于是糾結再三,宥錢還是去浴室放了水,打算親自給縱世穹沖一把,好在宥錢雖然是有錢人家的少爺出生,這點自理能力還是有的。
縱世穹在宥錢幫他脫衣服的時候就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這種愛情動作片一般的情節到底是怎麽回事?要不是身上實在使不上力氣,縱世穹都能做出女性受到侵|犯時的動作來!
還好,宥錢也沒有打算對另一個男性做什麽奇怪的事,只是草草地替縱世穹洗掉身上的汗水還有擦掉臉上的妝。
宥錢也不明白自己現在到底是個什麽心态,也許是因為從小就沒有跟別人赤裸相對過,幫縱世穹脫那件天使袍的時候,他的肌肉都是繃緊的,說實話,之前因為大家都是男人,又是合作的關系,有錢從來沒有這麽近距離地仔細觀察過縱世穹。
實際上縱世穹的皮膚在男人中絕對是屬于白的那類,這也是他受到阿姨媽媽們的喜愛的最重要的原因之一,阿姨媽媽們都喜歡這種看起來白白淨淨又是很聽話的類型,至于是不是真的聽話,反正她們看不到,只要自己覺得是就好了。
宥錢給縱世穹洗澡的時候,只覺得被眼前的一片白晃得生疼,草草地給縱世穹洗完澡就用浴巾把他裹了起來。
其實洗澡那會兒縱世穹一點都不比宥錢輕松,他也緊張的很,天地良心,在自己不能支配身體又神智清醒的情況下,讓另一個男人幫自己洗澡這種事怎麽看都透出一股子詭異的氣氛,好在很快就結束了。
真的結束了嗎?答案顯然是否定的。
當宥錢拿出一管熟悉的藥膏的時候,縱世穹內心真的是崩潰的!
吊威亞最容易傷的地方他當然知道是哪裏,那管藥膏也的确是用來治這種外傷的,但是一想到等一下宥錢的手會放到那個位置,縱世穹死的心都有。
其實宥錢比縱世穹更緊張,縱世穹只需要躺着就好,宥錢要給他擦藥還要小心避開一些不好說出來的地方,要是心裏沒什麽也就罷了,問題是他現在都知道自己這會兒不太正常了,不尴尬才怪!
“我自己來就好。”縱世穹掙紮着想要自己坐起來,最終還是失敗了。
“沒關系,大家都是男人,沒什麽好尴尬的。”宥錢保持着那張面癱臉,表現的就好像真的沒什麽顧慮一樣。
“我可以明天自己來。”縱世穹試圖做最後的掙紮。
想到林少爵所說的後遺症,宥錢堅決搖了搖頭,“不行。”說完就強硬地擡起了縱世穹的一條腿。
由于幫縱世穹穿衣服難免會讓兩個人更加尴尬,所以宥錢剛剛是直接把縱世穹裹着浴巾塞進被窩的,但是現在問題就來了,縱世穹沒穿衣服,擡起一條腿的同時難免會讓被子滑落,雖然最後宥錢眼疾手快幫縱世穹擋住了重點部位,不過整條大腿還是露了出來。
宥錢曲起縱世穹的一條腿,不用細看就能發現吊威亞造成的傷口,大腿內側是人皮膚最細嫩的地方,所以縱世穹雖然綁威亞的地方不止這一處,受傷的卻只有這裏。
被保護套邊緣劃開的傷口很整齊,沒有出血,泡了水之後白白的掀開在那邊,宥錢彎下上半身,把縱世穹的腿架在自己肩膀上,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把藥均勻地抹在傷口上,“痛就說,別忍着。”
縱世穹:“……”內心淚流滿面,不是感動的,而是被這坑爹的對話給氣的,這要是有個人剛好從門口走過,聽到這對話再看到宥錢現在的姿勢,想不多想都難。
縱世穹身上沒有力氣,自己根本擡不起腿,宥錢只好把他的腿架在肩窩的位置,塗藥的時候頭難免要動來動去找地方還有往手指上擠藥膏,臉頰和大腿的觸碰也就難以避免了。
縱世穹是身上沒力氣,并不是失去知覺,在這種情況下身體的感知只會更加強烈,說實話,作為一個男人,這樣的體驗并不好。
時間過得異常緩慢,宥錢覺得整個房間安靜地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聲,手指接觸到的完好的皮膚細膩柔軟,跟觸碰自己的感覺完全不同,眼前白生生的一片,被子下的風景讓人浮想聯翩,宥錢感覺到莫名地有些眩暈。
好不容易塗好了藥,縱世穹感覺時間漫長得像是過了一個世紀,宥錢替他把被子蓋好,保證那兩條腿不會露出來之後,才收拾東西去浴室洗手。
關了燈之後房間陷入一片黑暗,但是兩人都睜着眼睛很久都沒有睡着。
第二天,縱世穹的情況并沒有好轉太多,雖說不像前一天晚上那樣生活不能自理,不過走路什麽的還是需要人攙着才安全。
宥錢破天荒得沒有去公司,反而留在家裏照顧縱世穹,還給林少爵打了電話,讓他替縱世穹請假,當然,為了一報還一報,宥錢說完就把電話給挂了,甚至連林少爵的回撥都被他直接按掉了。
縱世穹知道疲勞過度如果靠自己恢複的話需要很長時間,但是劇組不可能一直等他,就算他是天星娛樂的藝人也一樣,所以就算宥錢明确表明了反對意見,縱世穹還是堅持要挂水以便盡快恢複。
陳醫師是宥家的家庭醫生,精通中西醫,很早的時候就已經成名,在國際上也發表過不少論文和備受推崇的言論,按照他現在的年紀和地位,已經完全沒必要去做家庭醫生了,不過陳醫師和宥老是朋友,所以雖然名義上是宥家的家庭醫生,實際上完全是幫忙的性質。
照道理來說疲勞過度這種小事本不該麻煩他的,不過宥錢看縱世穹那個樣子總是不放心不下,最終還是請來了陳醫師。
作為一個中國人,并且是精通中醫的中國人,陳醫生同宥錢一樣,并不推薦縱世穹通過挂水的方式快速恢複體力,以陳醫師的觀點來說,靠自身慢慢恢複才是順應自然的方法,不過縱世穹畢竟是年輕人,偶爾胡來一次也不算太要緊。
午後的院子裏暖洋洋的,甚至還有些熱,不過縱世穹只是躺着,感覺剛剛好。
宥錢覺得老悶在房間裏不利于養病,咨詢過陳醫師之後,就把縱世穹挪到了花園裏,準備了一把躺椅,一把陽傘,還有一只肥肥的小奶貓……
最近縱世穹回來的晚,每次宥錢進門的時候,左左和右右都會歡快地跑到門口,發現縱世穹又沒有一起回來的時候,右右總會喵嗚兩聲,失落地甩甩尾巴,之後就回自己的小窩抑郁去了。
今天傭人把它抱出來,它還吓了一跳呢,因為還在喝奶的緣故,它和左左從來沒出過房子,連二樓都爬不上,基本都是在自己的房間玩,縱世穹給它們買了很多玩具,可以玩一輩子,所以驟然到了一個陌生的環境,它以為自己要被扔掉了,拼命地掙紮了起來。
傭人抓不住它,又怕太用力弄傷了,要知道這兩只貓可是縱少帶回來的,少爺那麽不喜歡小動物的人,還特意關照一樓準備一間房間給兩只小奶貓,可見有多重視。
“給我吧。”慵懶的嗓音,病中的縱世穹比平時看起來更加柔弱。
單手把右右撈進懷裏,縱世穹躺回躺椅上,右手有一搭沒一搭的給右右順毛,奇異的是,剛剛還仿佛受了巨大的驚吓拼命掙紮的右右,在縱世穹手裏乖得跟狗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嗯哼,是不是忽然進展神速?因為作者發現前面寫太慢了我會說?
☆、追逐
宥錢送完陳醫師來到花園,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幅畫面。
午後的陽光被花園裏的幾棵樹擋住,斑斑點點地照下來,樹下的空地上,縱世穹抱着一只雖然很胖但是也很小的小奶貓,手無意識地一下一下給它順毛,如果忽略掉縱世穹左手上的針和旁邊的點滴瓶的話,畫面真是安靜又美好。
病中的縱世穹看起來并沒有給人很虛弱的感覺,他半眯着眼躺在躺椅上,看起來既惬意又慵懶,宥錢甚至覺得縱世穹就應該是這樣的,他不用為了任何事煩惱,只要這樣享受生活就好,這樣的想法一冒出來,宥錢腦子裏就有了一個大概的計劃。
把幹淨的毛巾遞給縱世穹,宥錢若無其事地半蹲到一邊,問道:“感覺好點了嗎?”
“好多了。”縱世穹依舊保持着半側躺的姿勢,連眼皮都沒掀一下。
兩人似乎都忘記了昨晚的尴尬,但是事實并非如此,昨晚關了燈之後兩人都想了很多,宥錢并不像很多總裁文和電視劇裏的總裁那樣,一遇到感情問題智商就會倒退至嬰兒時代,雖然沒談過戀愛,但是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他現在已經清楚地知道了自己最近反常的原因,之前會刻意跟縱世穹保持距離并且不斷提醒自己所謂的協議,不過是在自欺欺人罷了,現在既然明白了過來,坐以待斃絕對不是他的風格,更何況旁邊還有個林少爵虎視眈眈,說他對縱世穹沒有點兒興趣,打死宥錢也不會相信的。
比起宥錢,縱世穹的想法則簡單的多,兩人要在同一個屋檐下生活很長一段時間這件事是不會改變的,反正在女主出現之後宥錢就會回歸劇情,那麽既然他現在願意對自己好一點,為什麽不就這麽接受呢?當初跟宥錢定下口頭協議,為的不就是能在這個世界活得好些嗎?
不得不說縱世穹現在的想法也是在自欺欺人,之前為了讓宥錢能跟自己保持距離不惜自毀形象,這會兒又用這麽簡單的理由就說服了自己,不覺得是在打自己的臉嗎?
這麽長時間相處下來,宥錢對于縱世穹也算是有一定的了解,知道他不是一個會輕易接受別人的人,那麽有些事,就一定要徐徐圖之了。
“每次我回家的時候右右都會跑出來,見不到你就很不開心,你看都瘦了。”宥錢手賤地摸了一把正蜷縮在縱世穹懷裏給他當玩具的右右,無恥地搭話。
“是嗎?”提起右右,縱世穹終于有了些反應,低頭看了半天,無語道:“這也叫瘦?”
宥錢輕笑,“這是你不知道它之前有多胖。”
宥錢說的是實話,毛絨絨的小動物總能喚起女性的母性光輝,他和縱世穹白天又不在家,白天給左左和右右喂奶的任務就交給了傭人們,因為左左和右右實在是太可愛了,誰都想試試給它們喂奶,特別是兩個新來的年紀比較小的傭人。
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