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
變得有點神經兮兮。
幾次之後溫柔就不再找縱世穹吃飯了,畢竟熱臉貼冷屁股這種事大部分人是不願意幹的,不過幾天,溫柔就交到了朋友,跟劇組裏為數不多的幾個女孩子打成了一片。
縱世穹對此沒什麽異議,反正他的宗旨就是在有一定的能力之前低調做人,有集體活動他一定參加,不然就是不合群,不過他不會主動去接近別人就是了,這麽做的壞處就是會錯過很多機會,不過好處是不會招惹到是非,對縱世穹來說,是利大于弊的。
原本和諧的劇組生活在幾天後被打破,那天溫柔在拍戲的間隙忽然跑來找縱世穹,神秘兮兮地把他拉到一個角落,語出驚人道:“你是不是被人潛規則了?”
縱世穹:“……”大姐,你真是一點都不含蓄!就算是真的,誰會老實告訴你啊!你是不是缺心眼啊!
縱世穹自問已經很小心了,每次都讓程武把車開到比較遠又比較隐蔽的位置停下,确定附近沒什麽人才下車,不過世事無絕對,大概是被看到了吧。
縱世穹在心底嘆了口氣,用無可奈何的語氣回答道:“你想象力太豐富了。”
“那就是你男朋友喽?”溫柔頓了頓,一臉尴尬地繼續說道:“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原來喜歡男人,那個,你別誤會,我就是好奇問問,沒有別的意思。”
好奇?沒有別的意思?
縱世穹瞥了溫柔一眼,她這是把自己當成傻子了嗎?還是覺得她跟自己的關系已經親近到可以分享這樣的秘密的地步了?縱世穹其實是不想用險惡的用心去揣度溫柔的,不過現在事情已經這麽明顯了,讓縱世穹不想多想都難。
溫柔卻好像沒看出縱世穹的不耐煩,自顧自地繼續問道:“他對你好嗎?這部劇是不是他幫你接的?”
縱世穹再好的脾氣也受不了這樣的試探,終于堅持不住溫和的假面,語氣生硬道:“你是怎麽接下的這部劇,我就是怎麽接的。”
溫柔表情僵了一下,最終被自家經紀人拖了回去,舒青俊走到縱世穹身邊坐下,看了眼他的臉色,“跟她說了什麽?”
縱世穹平息了一點怒氣,沒有回答舒青俊的問題,反而問道:“溫柔的經紀人也是跟着東哥的嗎?”
董東是天星娛樂的王牌經紀人,表面上大家對他敬重有加,背地裏就很難說了,再加上他年紀輕輕就上位,少不得被一些看重資歷的人盯上,縱世穹自認為現在還沒有被人試探的價值,所以溫柔剛剛的行為,只能解釋為經紀人的授意。
舒青俊大概也想到了這點,看了眼溫柔的方向,淡淡道:“是公司另一位王牌經紀人的助理,你們這批新人,基本都簽在東哥和他名下。”
原本舒青俊是想順便關照縱世穹,讓他不要跟溫柔有太多接觸的,但是看着面前的少年垂着眼睑看劇本的樣子,到了嘴邊的話忽然就說不出口了。
他應該可以自己解決的,不知道為什麽,舒青俊心裏有個聲音這麽告訴他。
作者有話要說: 已然不知道我在寫什麽了,兒砸你在哪兒,你老婆被欺負了┭┮﹏┭┮
☆、爵爺
自從那天的試探被縱世穹堵回去之後,溫柔除了拍戲的時候,再沒有跟縱世穹說過一句話,縱世穹也樂得清靜,他最不屑應付的就是這種人了,在他們這種人眼裏,別人但凡做出點成績,跟自身的努力都沒關系,都是潛規則上位的,估計這種人內心深處其實是一直期待着被潛的,只可惜沒有這個命,所以才會看誰都像是被潛的。
也不知道舒青俊私底下做了些什麽事,反正現在不光是溫柔,連她的經紀人看到縱世穹都是繞着走的,縱世穹一開始還沒發現,不過次數多了,再加上對方每次看到他都眼神閃爍,縱世穹也不是傻子。
不過縱世穹一點都不覺得舒青俊這樣是對他的幹涉,能做到這一步,也是本身實力的一種體現,看來以後能多依靠舒青俊一些了。
今天的任務主要是拍攝路西法堕天的那場戲,作為天堂第一治療師,拉斐爾任何時候都需要站在米迦勒的身後,讓他可以毫無顧忌地沖鋒陷陣,更不用說現在兩邊随時都有打起來的可能,他這個治療師必須出現在前線穩定軍心。
曾經,米迦勒的背後是交給路西法的,現在,變成了拉斐爾,也難怪作者會讓米迦勒和拉斐爾也有一腿,這種設定實在是太近水樓臺了。
好在編劇是正常人,《聖戰》裏的路西法确實是對拉斐爾有敵意,不過他的敵意來自于對拉斐爾實力的質疑,畢竟他和米迦勒的實力可以說是不相上下,同為六翼天使,同樣是父神最寵愛的孩子,他們從出生開始就是相似的,路西法原以為米迦勒會理解他,但是很可惜,他錯了。
今天的戲縱世穹一句話都不用說,主要任務就是當個人體布景板。
因為路西法現在的心境已經跟以前完全不同,他厭棄了天堂的一切,想要擺脫那日複一日的枯燥生活,他不想再受父神的擺布,對他來說,六翼天使不再是一種榮耀,而是一副枷鎖,一種禁锢,他不惜染黑背上的羽翼,衣着也從天使純白鑲金的寬大外袍瞬間變成了黑色鑲銀絲的緊身服飾,濃重的眼妝将林少爵原本就邪氣的臉襯托的充滿了來自地獄的黑暗氣息,如此強烈的對比,讓人忍不住起雞皮疙瘩。
觀衆看到的成品電視劇都是經過後期加工的,事實上,這場戲在拍攝的時候,看起來還是有點蠢的……
比如現在,一群人統一盯着一個方向,露出或恐懼或興奮或不可置信的表情,這是地獄之門打開的鏡頭,等觀衆看的時候,屏幕上就會出現地獄之火灼燒着一切的場景,不過現在,那個位置其實連毛都沒一根。
導演張明明在喊卡之後把監視器上的畫面來回播放了好幾回,最終大手一揮,表示這段過了,可以休息了。
“這一批新人質素不錯。”副導演盯着監視器上的畫面感嘆道。
張明明點點頭,繼續低頭拉近拉遠畫面仔細查看,這批新人确實超出了他的預想,賞罰分明是張明明的做人準則,既然這批新人給他節省了那麽多的時間和成本,他完全不介意選幾個好的下次繼續用。
這邊張明明已經開始考慮下一部戲了,休息區那邊忽然一陣騷動。
“你幹什麽!放手!放手啊!”
女孩尖銳的聲音從休息區那邊傳來,不用分辨語氣,光從說的話就能聽出來出事了。
林少爵一個眼神就把原本打算開口的助理逼退了回去,說到後面一句話的時候勾了勾嘴角,配上路西法的妝容,說不出的邪氣,“別叫了啊,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在拍強|奸戲呢,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那副尊榮。”
聽了林少爵的話,旁邊看熱鬧的人裏不少人輕笑出聲,女孩臉上的表情也出現片刻的空白,随即指着林少爵和他身後的助理尖聲道:“不要臉!惡心!你自己問問他,剛剛抓着我不讓我走是什麽意思?”
說前一句話的時候女孩還中氣十足的,說到後面一句就立刻紅了眼眶,還揉着自己的手腕,看起來委屈地不行,這樣的事要是換了是在大馬路上,這時候早就有人上前安慰了,可惜這是在影視城,圍上來的人不少,但是都沒有貿貿然開口。
助理終于忍不住了,他跨前一步擋在林少爵面前,“你不要惡人先告狀!誰拉着你了!”
大概是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怎麽說清楚這件事,助理整張臉憋得通紅,哼哧哼哧地喘粗氣,顯然被氣得不輕,可是又是個不善于表達的人,說了兩句沖口而出的話之後就沒了下文。
林少爵忽然笑了,拍了拍擋在自己身前的助理的肩膀讓他讓開,走到女孩面前,指着衣服上一大灘污漬說道:“你把一杯咖啡都倒在了我身上,連句道歉的話都沒有轉身就走,我是不是應該慶幸這杯咖啡不是剛沖的?而我的助理只是盡他的職責把肇事者攔住,我覺得他做的很好,完全沒有問題。”
林少爵這麽一說,沒看到事情全過程的圍觀群衆一下子明白過來了,剛看那個女孩子那麽理直氣壯,又哭又叫的,還以為是林少爵的助理欺負一個小姑娘,現在看來明明是小姑娘不講道理,不過倒是沒人懷疑林少爵欺負人,認識林少爵的人都知道,不管外界對他的評價如何,不管他的私生活多麽糜爛,他本人絕對算得上是個紳士,風度好到不行。
見縱世穹也在伸長脖子看熱鬧,舒青俊難得有了閑聊的心思,笑着搖了搖頭,“這女孩子有點笨。”語氣裏倒是沒有太多調侃的意思。
因為只是新人演得又是配角,縱世穹休息的地方離林少爵休息的地方有一小段距離,前面又有不少看熱鬧的人堵着,所以只能聽到幾句對話,看不清那邊的情況。
難得聽到舒青俊對別人有私底下的評價,縱世穹立刻就回過頭來,“有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說來聽聽。”畢竟八卦是人類的天性。
最近這段日子相處下來,縱世穹發現舒青俊跟他有很多想法是不謀而合的,這個發現讓縱世穹很是欣喜,經紀人能跟自己合拍當然是最好的,能省去很多麻煩和矛盾,再加上舒青俊表現出的能力,縱世穹已然不會把他當成是普通的助理來看待了。
大概是覺得偶爾說說工作之外的事也不要緊,舒青俊随手指了一下事件的中心位置,分析道:“按照道理來說,整個劇組沒有不認識小爵爺的,新簽約的藝人都有助理或者經紀人,就算他們不認識,身邊的人也會提醒他們,至于劇組裏的工作人員,都有各自的領導,就算有人想整她也不會随便讓她去開罪小爵爺,那絕對是在自找死路。我猜這個女孩子大概是想用特別的方法引起小爵爺的注意,而且這事肯定不是別人撺掇的,不然的話,她只要稍微打聽一下,就應該知道想認識小爵爺完全不需要用這麽迂回的方法,直接出擊反而更有效。”
“她現在不也引起了小、呃、小爵爺的注意麽?”對于小爵爺這種蘇到無法言喻的稱呼,饒是縱世穹演過那麽多雷劇,說出來的時候還是覺得渾身不對勁,“相信過了今天,小爵爺很長一段時間內都不會忘記她了,效果絕對顯著啊!”
其實作為一個男人,縱世穹也不太能理解現在的女孩子為什麽都認為用這樣的方式能引起男人的注意,仔細想想不覺得很蠢嗎!
“是啊,是引起了注意,不過留下的絕對不會是好印象。”舒青俊閑閑道,想法又一次跟縱世穹不謀而合。
縱世穹奇怪的看了舒青俊一眼,兩人剛剛的想法是相同的,但是語調完全不同,縱世穹是以調侃的語氣說的,舒青俊語氣不重,卻很篤定,總覺得他說這話說得好像很了解林少爵似的,不過想想也正常,作為一個經紀人,對圈內的人,特別是像林少爵這種,都應該會有一定的了解。
見縱世穹看過來,舒青俊笑道:“她這種明顯就是小說看多了,以為反其道而行能引起那些上位者的注意,典型的聰明反被聰明誤,還有就是太高估了自己。”
縱世穹點點頭,舒青俊的這個觀點他雖然也很同意,不過,在這個世界就很難說了,這畢竟是一部編劇有蛇精病的電視劇。
那邊的争吵還在繼續,不知道林少爵說了句什麽,那個女孩子忽然哭了起來,邊哭還邊喊:“你一個大男人欺負我一個女孩子有意思嗎?不就弄髒了你一件衣服嗎!”
這絕對是一句非常有殺傷力的話,如果換個地方說,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可能會有聖母白蓮花跑出來說人家一個小姑娘你怎麽可以這樣不就一件衣服嘛髒了洗洗不就好了又不會少塊肉巴拉巴拉的,好在這是在影視城,受害者是林少爵,那麽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林少爵有風度是沒錯,可是再有風度的人也受不了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無理取鬧,更何況林少爵的風度大部分是針對俊男美女的,至于眼前這個,顯然不在俊男美女的行列內。
攔住身後已經暴跳如雷的助理,林少爵臉上依然保持着微笑,不過說出的話就沒有那麽客氣了:“首先,是姑娘你自己不看路潑了我一身的咖啡,然後你一句話不說轉身就想走,我的助理不是抓着你不放,而是看到你想跑,情急之下才拉了你一把,你說我一個大男人欺負你一個女孩子,試問在你大喊大鬧之前,我碰過你一個指頭嗎?對你說過一句重話嗎?你做錯了事不道歉,還賊喊捉賊倒打一耙,你爸媽沒教過你基本禮儀嗎?上學老師沒教過你撞了人要道歉嗎?不過就是一件衣服?你知道我一件衣服多少錢嗎?你知道這種面料沾上了咖啡根本洗不掉嗎?你是不是又想說我這麽有錢就為了一件衣服咄咄逼人特別不要臉?怎麽?我是個男的就活該要吃悶虧?我有錢就可以随便被人潑咖啡了?我告訴你,我林少爵什麽都吃,就是不吃悶虧,既然你一直說我欺負你,那好,我就欺負給你看了。”
早在發現林少爵有動怒的跡象的時候,張明明就已經帶着幾個副導演擠進了人群,林少爵只是餘光一瞟就看到了一邊的張明明,冷着一張臉問道:“這人是劇組的還是影視城的?”
既然連張明明都過去了,縱世穹也不好太特立獨行了,于是就跟舒青俊找了個空檔跟其他人一起站着。
作為導演,張明明不可能什麽事都親力親為,他也許認識兩個主演和所有的配角,但是其他人就很難說了,就在他為難的時候,副導演認出了女孩,于是接口道:“這人是群演,剛找的。”言下之意就是既不是影視城也不是劇組的。
“誰挑的人?以後這種質素的不要放進來。”
林少爵說這話其實已經完全可以算是越權了,他只是一個演員,就算是主演也沒有權利決定劇組用什麽人,但是在場所有人包括張明明都沒有提出反對意見,包括拍戲期間眼睛一直長在天花板上的沈謙,這種時候就縮在角落裏連個屁都不敢放,可見所謂的高傲也是看對象的。
那女孩在一邊哭了半天,見沒人出來解圍,還沒來得及想到什麽對策,林少爵的狠話就放出來了,這下子她整個人都呆住了,連哭都忘了,睜着一雙淚濕的眼睛環顧四周,想要找一個能幫助自己的人。
縱世穹一擡頭剛好碰上事件的女主角看過來的視線,四目相對,縱世穹腦袋裏只剩下了一句話——特麽的怎麽又是女主!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正在黑女主的道路上狂奔,擋路的都給我閃開!( ‵o′)凸
☆、陰差
其實按照原本的劇情設定,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這個時候的男主宥錢和女主莊曉曉已經培養出了一定的感情,男主更是因為女主不幸的身世對她更加憐惜,不巧的是,兩人有一次一起去買貓糧的時候被男二縱世穹撞了個正着。
當然,原劇裏的男二因為和男主沒有感情,就算撞見了兩人的奸|情,男二也不會因為自己是正室的身份跑去跟女主撕逼的,相反,男二當時的第一反應就是,如果宥錢有了喜歡的女生,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兩人的婚約就可以取消了?
于是,懷着這樣的心思,男二開始了接近女主之路。
女主在外面遇到刁難了,男二想盡辦法幫她擺平,女主遇到事情動搖了,男二就開導她鼓勵她,只希望女主能夠一路披荊斬棘,最終和男主走在一起,簡直就是标準的男二配置。
常在河邊站哪有不濕鞋的,男二做的太多,最終還是被宥錢知道了,于是原本一直在冷戰的兩人為了女主起了争執,還差點大打出手,但是男二還是堅持了下來,結果卻在即将達到目的前夕發現自己也陷了進去,并且不可自拔。
按照道理來說,現在的縱世穹就是男二,他對女主也應該有好感才對,但是事實恰恰相反,縱世穹現在看莊曉曉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要說起來他對宥錢也沒有什麽特別的想法,不存在跟莊曉曉是情敵這種說法,縱世穹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最終只能認定這是道德底線和三觀的問題。
因為不管是原劇還是現在,不管縱世穹和宥錢有沒有感情,兩人訂了婚是事實,而且結婚的事也是雙方家長早就談好的,兩人也是默認了的,上流圈子還有很多人知道這件事,這個時候宥錢和莊曉曉一起,還為了莊曉曉跟縱世穹吵架,說白了就是标準的小三上位,讓人惡心,就好像用黃金包裹的一坨屎,不管用多光鮮的包裝包裹着,屎就是屎。
其實現在有很多小說和電視為了有更多的爆點,主角都是小三上位,但是因為主角光環的緣故,很多觀衆在咒罵女配的時候,估計從來沒有想過如果換了是你,你的未婚夫你的丈夫你的男朋友背着你跟別的女人出雙入對,最後還終成眷屬了,而你是最後一個知道的,甚至還被放在活脫脫一個第三者的位置上,你什麽感受?
每當女配拿着錢要求女主離開男主的時候,所有人都同情女主,覺得她好可憐,咒罵女配不要臉好惡毒,居然用金錢來衡量愛情,但是有沒有人試過去想一想,如果不是萬不得已,誰願意給自己的情敵一筆錢,讓她逍遙快活,要是這事放在自己身上,估計大部分人上門時候拿的不是支票,而是菜刀吧。
不過編劇也不是傻子,為了讓劇情更符合大衆的思維模式,女配最後一定會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為了能在炮灰的道路上一去不複返,甚至不惜做出一些違法犯罪的事,并且堅信只要這麽做了就能奪回原本屬于自己的一切,也不知道智商是不是被狗吃了。
不過在縱世穹看來,腳踩兩條船還刷什麽真愛論的,說白了就是吃着碗裏的看着鍋裏的,真正的男子漢,就算是在有了伴侶的情況下遇到了自認為這輩子的真愛,也應該在結束了前一段關系之後再開始另一段關系,這樣對三個人都好,也是對真愛的一種尊重,不然就是标準的第三者插足。
只可惜,這是一個笑貧不笑娼的年代,縱世穹的觀念在很多人看來就是個笑話,大部分時候,綠茶婊才能笑到最後。
縱世穹自嘲地笑了笑,眼前仿佛看到了編劇為他量身定制的悲慘結局,不過他從來就不是一個逆來順受的人,更何況左右他命運的不是天命,而是一個蛇精病,那就更不能讓縱世穹接受了,不過不管以後會如何,今天還是要先看了莊曉曉的笑話再說。
不過前提是真的能看到笑話。
直到看到莊曉曉,縱世穹才想起林少爵這個人來,林少爵原名林楓,是天星娛樂的現任總裁,也是天星娛樂最大的股東,也怪不得人家一出道就是主演,整個公司都是他的,不演主角都對不起他的身份。
原本的劇情裏,莊曉曉也是在影視城勤工儉學的時候意外遇到了林少爵,兩人也是像現在這樣吵了起來,林少爵被人捧慣了,第一次遇到敢跟他叫板的,當即就對莊曉曉産生了濃厚的興趣。
所以說,總裁這種生物,說白了就是賤啊!
上輩子縱世穹沒來得及和演林楓的演員有對手戲就被砸死了,不過劇本的內容他還記得,兩人是在一次幫莊曉曉處理麻煩的時候撞見的,之後就慢慢成了朋友,林楓雖說對莊曉曉有興趣,但是也僅僅只是興趣而已,所以對男二并沒有敵意。
其實林楓是個浪子,他不會讓自己吊死在一棵樹上,他也許會在自己能力範圍內幫助莊曉曉,但是在确定沒有可能之後,他就會翩然離場,仿佛什麽事都沒發生過,所以說整個電視劇裏,縱世穹覺得也許只有林楓是活得最自在的。
莊曉曉對上縱世穹的視線過後立刻就移開了目光,但是整個人卻忽然變得焦急了起來,她環顧四周,最終把目光定在了一處,眼裏滿是祈求,配上她的精心打扮,看起來還真有點我見猶憐的感覺。
終于,有個人從人群中遲疑着走了出來。
溫柔走上前的時候,她的經紀人兼助理還拽着她低聲呵斥着什麽,很明顯是不想讓她攪合進去,但是溫柔很快就甩開了經紀人的手,加快腳步走到了莊曉曉身邊,并且從口袋裏掏出紙巾遞給了她,然後低聲安慰了幾句,這才轉向林少爵。
林少爵這會兒已經恢複了平時的樣子,不再像剛剛那樣冷着一張臉,看起來依舊是那個很有紳士風度的前輩。
或許是被林少爵的表象所迷惑了,溫柔深吸了兩口氣,鼓起勇氣走到林少爵面前,低聲道:“小爵爺,曉曉她還小,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別跟女孩子一般見識,她已經知道錯了。”
溫柔說着拉過莊曉曉,拼命給她使眼色,莊曉曉哼了一聲,卻是沒有甩開溫柔的手,低着頭站在一邊不說話了。
林少爵睨了溫柔一眼,似笑非笑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影視城和劇組都不收未成年人,既然成年了,那就不是小孩子了。”所以說別跟我來小孩子不懂事這套!
林少爵這次是真的動怒了,沒等溫柔開口辯解就繼續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在試鏡的時候說過,男女應該平等,不能因為你是女的就剝奪你演戲的權利,無視你的演技,對吧?你用男女平等四個字換來了加百利的角色,然後現在跟我說因為她是女孩子,所以我就不能跟她一般見識?你說這話的時候不覺得很可笑嗎?女孩子殺了人就不用坐牢了是吧?那你還不如說自己有精神病更有優勢。”
林少爵說着冷哼一聲,“你很聰明,也很善于利用自己的性別優勢,可是不要忘了,別人也不是笨蛋,小聰明用的不是地方,可是要吃大虧的,你的經紀人沒教你嗎?”
說到經紀人,林少爵的目光轉向了人群。
溫柔在林少爵看向她的助理的時候就知道事情要糟,但是轉念一想,林少爵雖然腕大,但是嚴格意義上來說并不是天星娛樂的一哥,他上頭還有好幾個名氣比他大出場費比他高的。
溫柔自問長相甜美,演技也好,第一次試鏡就獲得了不錯的角色,又跟天星娛樂簽了約,而且還挂在金牌經紀人的名下,比起其他人,她的路走的實在太順,讓她整個人有些飄飄然起來,想到自己是公司打算力捧的新星,公司就算是為了安撫林少爵,最多也是做些表面功夫讓林少爵有個臺階下。
想到這裏,溫柔又放下心來,反複推敲之後更是堅定了自己的想法,公司也不可能為了一個藝人怎麽樣,更何況林少爵跟自己還不是一個經紀人。
直到回過頭看到自家助理戰戰兢兢的樣子,溫柔才知道自己還是太天真了。
林少爵處理完溫柔和莊曉曉就沒有再關注她們,既然他親自開了口,下面自然有人會去嚴格執行,更何況身後那個小助理剛剛可是被氣得夠嗆,他可不懂什麽叫憐香惜玉,有報仇的機會絕對不會因為幾滴眼淚就心軟,而且那人也不是什麽助理,而是林少爵的貼身保镖。
林少爵完全不覺得自己這是在仗勢欺人,整個天星娛樂都是他家的,他憑什麽在自己的地盤上還要受別人的窩囊氣,更何況在這件事上他完全就是個受害者。
男女平等?他林少爵才是真正的男女平等論的執行者,不論男女,惹到他都要付出代價!他有嚣張的本錢,至于外界的眼光,那是什麽?能拿來吃嗎?要是在意這些,早八百年前他就被氣死了。
縱世穹其實是很同意林少爵剛剛那番話的,什麽事都想占盡便宜,未免也太無恥了些,他終于明白劇裏的縱世穹為什麽會和林少爵成為朋友了,兩人說起來身份地位完全不匹配,但是以林少爵看事看人這麽通透的眼光,應該會喜歡原本男二那樣的性格,說白了就是有點傻。
不過林少爵最終把女主處理掉了這件事還是在縱世穹的意料之外,總覺得劇情君已經變成了一匹脫了缰的野馬,正撒開了四只蹄子狂奔。
更讓縱世穹意外的是,林少爵居然微笑着朝他走了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其實是作者深深地怨念,這個社會的現狀就是好女孩沒人欣賞,男人就喜歡綠茶婊!
☆、陽錯
林少爵一直是劇組的中心人物,就算同樣是主演,沈謙跟他的待遇也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現在幾乎整個劇組的人都聚在這裏,中心人物卻朝着某個人的方向走,怎麽能不引起注意。
縱世穹從林少爵朝他這邊看過來的時候就有不祥的預感,轉念一想,又覺得如果按照原本劇情發展,兩人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就遇到,可是按照原本的劇情,他現在也不應該出現在這裏才對。
從他穿越過來開始,不按劇情走的事情還少嗎?
此時此刻,跟其他人一樣,縱世穹也在關注着林少爵的動向,不過別人都是想看看是誰搭上了林少爵這尊大佛,縱世穹則是希望這尊大佛千萬別提前跟他結交。
可惜,事與願違,林少爵腳步不停,徑直朝着縱世穹的方向走了過來。眼見舒青俊主動迎了上去,縱世穹松了口氣的同時暗笑自己自作多情,林少爵是天星娛樂的總裁,認識舒青俊也是很正常的事。
誰知道林少爵只是朝舒青俊點了點頭,就一手搭着他的肩膀越過了他,直接跟縱世穹來了個面對面,“縱世穹?”
這下子全劇組的焦點都聚集在了縱世穹身上,說實話,作為一個新人,這種關注對縱世穹來說并不完全是好事,但是事已至此,縱世穹也只好硬着頭皮幹笑兩聲,“小爵爺,你好,我是公司新簽的藝人,以後就是你的師弟了,還要麻煩師兄多教教我。”
回答地中規中矩,态度也是晚輩見到前輩的态度,可以說是無可挑剔。
林少爵卻不吃這套,直接摟着他的肩膀就往休息區帶,一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問道:“剛剛我處理那兩女的的時候你可不是這副表情,怎麽?有過節?”
經林少爵這麽一提醒,縱世穹忽然想起來了,既然溫柔會為了莊曉曉站出來,就說明她們兩個早就認識,關系還不錯,起碼表面看起來是這樣。那麽之前溫柔的那些話,肯定不是看到宥錢來送他才會那麽問的,最有可能是受了莊曉曉的授意,特意來打探他和宥錢的關系。
那麽莊曉曉又為了什麽要來打探呢?難道她跟宥錢已經在一起了,知道了自己跟宥錢訂婚的事,想要提前摸清楚情敵的底?
縱世穹被自己的想法激出一身惡寒,轉念一想又覺得不是不可能,仔細回憶之前跟溫柔對話,确定自己的話裏沒什麽纰漏,這才松了口氣,只是這口氣才松到一半,又猛然驚覺,自己到底在擔心什麽?又有什麽可以松一口氣的?
縱世穹心裏百轉千回,還沒等想明白過來,擡頭就看到林少爵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似乎一直在等他的回答,縱世穹這才發現自己剛剛只顧着想事情,都沒有搭理林少爵。
想到林少爵的為人,縱世穹抛開那些顧慮,老實答道:“她們好像對我的隐私很有興趣。”
隐私?聽到縱世穹的回答,林少爵還是有些意外的,但是仔細看了縱世穹的表情之後,發現他似乎并不覺得自己說這話有什麽不對。
林少爵忽然用力拍了兩下縱世穹的肩膀,同時大笑起來,笑完之後似乎又想起了什麽,轉頭對着縱世穹認真道:“你真有意思。”
縱世穹:“……”誰來告訴他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麽……
宥錢最近的心情很差,這是公司上下從母公司到子公司共同的認知,各個分公司的總經理一到例會就忍不住想要去燒香拜佛,因為他們已經找不出更好的方法讓自己幸免于難了。
宥錢覺得,他心情不好的原因可能和最近的睡眠質量不好有關。
剛開始和縱世穹睡一張床的時候,宥錢很不習慣,習慣了一個人睡,忽然在床上多了一個人,睡相還不是很好,經常做出那種前一秒還一副你千萬別碰我的表情,後一秒就在睡着之後就直接往他懷裏鑽這種事,搞得宥錢哭笑不得。
結果忍耐了一段日子,好不容易習慣了兩個人睡,現在那半邊床又忽然空了出來,總讓人覺得有些莫名的不安。
最近縱世穹因為拍戲的關系,每天回家的時間都不固定,大部分時候回來的都很晚,有時候甚至會為了趕戲徹夜不歸,也不知道提前打個電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