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李嫣的婚禮安排在了五月中旬,專門找人算了個喜慶的好日子,這時候的天氣不冷不熱,風也比較輕柔,正是适合穿婚紗的好時候。
婚宴是在醇香酒樓辦的,原本是想去縣城的酒店,但他們預定太晚了,再加上這段時間結婚的新人也多,酒宴席都早早的被訂完了。
關了店,兩個人拾掇幹淨後,一同去了醇香酒樓,将紅包遞到了站在門口迎賓的李嫣手中。
秦安毫不吝啬的誇贊她今天很漂亮,李嫣笑着道謝,又轉身給先生介紹秦安和祁奕野,他們禮貌地握了握手,祁奕野跟李嫣爸爸問了聲好,兩人随着衆人上了樓。
秦安指了指樓梯旁的座椅,對祁奕野說:“你知道嗎,那次我就坐在這裏,眼睜睜地看着你混在人堆裏往樓上走,你瞧都沒瞧我,應該是根本就沒發現我。”
“确實,我要是瞧着你了,你信不信當時就給你拐跑了?”祁奕野盯着他說,“還敢背着我相親,讓你直接下不了床。”
“……”秦安被堵了一下,咽了咽口水,不好意思道:“我那時就是被逼着走個過場嘛,好了好了,不說這個了,咱倆扯平了行不行!”
祁奕野這才滿意地點了頭。
“嘿,祁哥,還有祁哥他……”大成撓了撓後腦勺,努力想一個合适的稱呼,“他,他哥們兒,快來這邊兒坐!”
秦安對大成知道自己和祁奕野是什麽關系這件事并不感到奇怪,只是看到他一大老爺們扭扭捏捏的樣子,有些想笑。
兩人坐到了那桌,祁奕野介紹他們認識。
“祁哥,房子住的還習慣吧,店開的咋樣?”大成遞了根煙過去。
“早戒煙了,你也少抽。”祁奕野擡手推了回去,又說:“房子不錯,小店穩步發展中,有空可以來坐坐呵。”
“得,我也不抽了。”夾着煙的手指一挑,又重新塞回了煙盒裏。
“你以後什麽打算,還在老李那兒幹?”
大成搖頭,“幹完上一單我就留在了城裏,打算在那兒拼一拼,這次回來就單純來參加李嫣姐的婚禮。”
“在那邊好好幹,幹點穩定活,帥小夥也好讨巧媳婦了。”祁奕野拍拍他的肩。
大成聞言表情木了一瞬,但又很快掩飾了過去,“哎嘿,這事兒咱不急。”
沒多久後,到了時間,婚禮儀式便開始了。
燈光暗了下來,人們也紛紛止住了聲兒。
李嫣今天很漂亮,她的身材本就很好,個高腿長,潔白的拖地婚紗穿在身上,頂像個模特一樣好看。
原本指甲上朱紅的指甲油被聖潔的白色所代替,精致的妝容無不襯托着她的美貌。
新郎果然如她說的那般,一米八幾的個兒,臉上帶了一副眼鏡,斯斯文文,氣質儒雅。
司儀念着結婚誓詞,兩方父母站在臺子一旁, 眼中含笑看着兩位新人,秦安瞧得入神,就在這一刻仿佛能感同身受到李嫣的喜悅。
他望着臺子,祁奕野卻在側頭打量他,暗藍色的燈光打在他的側臉,卷翹的睫毛顫了兩次,露着牙齒笑的賊開心。
“秦安,你是不是挺羨慕李嫣啊?”祁奕野突然問道。
秦安怔愣一瞬,側過頭看着祁奕野,他笑了笑,在圓桌底下握住了祁奕野的手,搖頭道:“我不羨慕,我只想和你好好過日子。”
祁奕野的拇指輕輕摩挲着秦安的虎口,兩人相視一笑,秦安湊近,擡起相握的兩只手,悄悄在祁奕野手背上印上一枚虔誠的吻。
婚宴結束後,秦安站在大廳門口,正在等去上廁所的祁奕野。
從二樓下來的大成瞧見了他,小跑過來打了聲招呼。
“你好,秦……”
秦安喝了點酒,臉上紅撲撲的,回頭笑了笑,禮貌說道:“秦安,叫我秦安就好。”
大成搓了搓手,“秦安,你好你好,之前老聽祁哥提起你,今兒個終于見到了。”
“哦?他都怎麽說我的?”秦安擡頭。
“他說你是他對象,在家等着他回去哩,他還說想找個合适的門頭跟你一起開店……”
從別人口中突然聽到“他對象”這三個字,秦安害羞的耳尖都紅了。
大成又湊近了幾分,嘿嘿笑了兩聲,撓了撓頭,曬黑的臉上有些泛紅,眼神閃爍着。
“那什麽,一直有個問題想問,問祁哥怕被他打,鬥膽問問你……這男人和男人都怎麽過日子啊,我不是惡意啊,純屬是好奇,好奇。”
他擡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沒什麽的。”秦安笑了笑,背着手說道:“男人和女人怎麽過日子,男人和男人就怎麽過日子,都一樣。”
“噢,那什麽,就做那事的時候……也,一樣嗎?”
秦安眨了眨眼睛,“一樣。”
“祁哥他……”大成眼神飄忽不定。
“他喜歡在下面。”秦安在心裏偷笑,嘴上已經飛快地說了出來。
“卧槽?”大成的認知仿佛受到了重創,只剩滿臉震驚。
看着祁奕野從廁所裏走了出來,秦安沒再和他繼續說下去,擺了擺手便跑開了。
中途與一個背着雙肩包,長的挺高的年輕人擦肩而過,聽到了他口中喊着:“成子哥,成子哥,終于找到你了!”
秦安回頭看了一眼,只見大成正悶頭往外走,那年輕人就緊跟在後頭,嘴裏還在嘀嘀咕咕着什麽。
“……”他頓時有些後悔剛剛和大成說的那些玩笑話。
但等祁奕野走近後,他又很快把大成的事抛之腦後了,醉醺醺的挂在祁奕野身上,跟着朝外走去。
回家後秦安好好睡了一覺,祁奕野自己一個人在前邊忙。
院子裏種的韭菜長勢兇猛,記得剛長出來的第一茬被不懂事的祁寶貝給糟蹋了一大半,幸虧祁奕野發現的及時,揪着腿兒給它進行了催吐,東西全吐了,又被按住,屁股挨了一頓揍,這才長了記性,不敢再去碰。
東頭上的那棵小樹也被秦安養活了,原本四季常青的桂花樹不知道是怎麽被原主人養成那樣的,在秦安的精心呵護下它才慢慢起死回生,現在已經冒出一層綠油油的葉片。
天氣逐漸熱了起來,祁寶貝玩夠了就特喜歡躲在樹底下納涼。
秦安酒醒,在院子裏沖了把臉,醒了個徹底,才去了前邊。
等天黑到了八點半多的時候兩人才顧得上吃晚飯,營業到九點才關門。
由于工作性質,他們吃飯時間一向不定規,為了有利于身體健康,再加上天也暖了起來,祁奕野經常晚上一手牽着秦安,一手牽着狗繩,到河邊散散步,消消食。
河水裏投下了月光,波光粼粼,一排垂柳已長出了嫩葉,路燈亮着暖黃色的光,一切都祥和又靜谧。
這大概也是秦安所期盼的日子吧,尚還年輕時,有幸擇一良人,一日三餐終相守,風輕雲淡無牽絆,只希望能夠平凡,簡單,幸福的度過一生。
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