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想做家犬的第二十四天
周六還是陰天,路上的積水所剩無幾,但空氣中還帶着一種黏膩感。
持續了兩天的運動會即将結束,剛從舞臺上下來的于楠長舒一口氣,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閉幕式上大三的每個班級都要排演節目,去年的學姐學長已經在為畢設忙碌,今年就輪到他們這一屆了。他起初還在想節目沒什麽難的,詩朗誦和合唱不都能算得上數嗎?誰知在讨論時不知哪個Alpha提了嘴讓Omega跳舞,竟是紛紛引起旁人應和。他當即就毅然決然地投了反對票,并且和卻逸洲約好了絕不向惡勢力妥協,結果最後卻逸洲自己叛變不算,還非要拉上他一起穿裙子,美名其曰為青春留下一點回憶。
說得好聽,實際上都是為了第一名能獲得的全體溫泉招待券。
他是真的不喜歡穿女孩子的衣服,尤其是這麽短的裙子讓他渾身都不自在,可又耐不住一波接一波的人游走式的勸說,最終還是點頭答應了。在排練了一周後就硬着頭皮上了臺,全程又是頂胯又是撩衣服,搞得他下臺時渾身都僵硬得不像自己,同手頭腳這種笑話都鬧出來了。
“楠寶!”組織委員看他回了觀衆席,學着卻逸洲叫了他一聲,“你剛才手機一直在響,你看看要不要回個電話或消息什麽的。”
于楠點頭道謝,卻在看見語音通話的邀請記錄時呼吸一窒,連忙小跑出了體育場,找到沒人的角落回撥過去。所有聲音都漸漸被拉遠了,就連聽筒裏的鈴音也顯得不真實,只剩下胸腔中沉悶的心跳越來越強烈。今天剛進入十一月,他知道穆博延會在這個月聯系自己,但沒想到來得這麽突然。
電話很快被接通,穆博延那邊很安靜,低沉的聲音清晰地傳入他的耳中,“喂?”
“先生。”等待了十幾天才聽到熟悉的聲音,于楠一下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激動,而這種情緒中還摻雜了某些更為複雜的東西,讓他慌亂又分辨不清,卻像只手攥住了他的心髒,每一次跳動都會牽連起隐隐的痛楚。
“嗯,在做什麽?”穆博延問他。
“在……剛剛開完運動會,現在還在學校裏。”
“已經結束了?”
于楠回頭看了眼隐約響起音樂的熱鬧地方,“已經沒有我的事了,我可以随時離開。”
“好。”穆博延給了他第一個指示,“那現在坐學校對面公交站的12路車,到終點站後給我電話。”
“好的先生,我現在就出發。”于楠一口答應下來。12路車一直開往城郊,那邊有一片森林園區,不過在晚上七點過後線路就會停止運營,他也絲毫不擔心自己會被困在那裏走不了,匆匆返回座位拿了東西就往校門走。組織委員還在和班長商議晚上集體聚餐的事,見狀愣了一愣,伸手攔下了他。
“你這就走了?晚上還說大家一起去吃火鍋呢。”
于楠把風衣往裙子上一套,妝都來不及卸。他背起布包,避重就輕道:“抱歉……我有點急事,祝你們玩得愉快。”
他原本長得就清秀,眼線在眼角勾起一個上挑的弧度,将他那張臉在不帶表情時都能裝點出一絲挑逗感。時不時有同樣等車的人朝他身上投去視線,但他無心關注這些,只低着頭在微信與公交軟件上來回切換,生怕錯過穆博延的其他消息,又緊張地關注下一班車什麽時候抵達。
好在沒讓他等待太久,他按習慣坐到了座椅的最後一排,将一旁的窗戶拉開了一道縫,看着窗外不斷倒退的景物,卻依然會嫌它行進的速度太慢。這個點基本都是回程的班車滿員,因此車上只有三三兩兩稀少的乘客,被攥在手心裏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他趕緊解鎖查看,穆博延給他發過來了一張圖片。
他點進圖片看了一眼,幾息後就抿起唇紅了臉。
那不是什麽正經東西,而是一個粉紅色的跳蛋和一個插入式的尾巴。
跳蛋是可愛的貓爪形狀,肉墊的上鑲嵌着三個小滾珠,但尾巴上的按摩棒卻有手掌長,上面還帶着不規則的顆粒狀突起。這兩件東西的包裝沒有拆開,對于他而言前後都不陌生,但卻免不了感到有點羞恥,他不知道穆博延是托人買的還是自己去買的,如果是因計劃用在他身上才特意去挑選……光是想到這點就讓他心裏發燙。
緊接着,穆博延又發來了一條只有兩秒鐘的語音。
于楠從包裏拿出耳機,聽見穆博延問他:“喜歡哪個?”
男人的聲音低磁,每一個字都像硬生生地往他心口砸。他忍不住反複聽了幾回,又擡頭看了眼前面背對着的幾位乘客,這才将線上的麥克風牽到唇邊,小聲道:“只要是先生給的我都會很喜歡。”
“真是狡猾的回答。”穆博延很快給了回複,他聲音裏涵蓋着短促的笑音,“但是我在讓你從中挑一個,這将決定着待會兒你會得到怎樣的對待。”
于楠下意識并攏了腿,不需要過多的挑逗,他感到自己已經有了強烈的反應。被勒令禁欲的這段期間他過得蠻辛苦,被調教習慣的身體難以忍受長達近一個月久的空窗期,前半個月還好,後半個月幾乎是晨勃都能讓他極端難耐。他口幹舌燥地看着畫面中的玩具,最終選擇了看上去更為溫和的跳蛋。
距離到終點站還有四十分鐘的路程,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其他人陸陸續續在半途中都下了車。好不容易挨到終點,司機怕他是有什麽輕生念頭才會晚上來這種無人的地方,在他下車時還多問了幾句。于楠解釋說自己只是和朋友出來玩,等公交車遠去才給穆博延撥了電話,微涼的秋風吹着他裸露在外的小腿,他手心裏卻凝出了一層汗意。
“先生……我到了。”于楠看着樹林的入口。
“順着标語牌往裏走。”穆博延叮囑他,“這邊燈很暗,自己把手機的手電筒打開,慢點別摔着。”
“好的。”于楠深吸一口氣,抓緊了背包帶子走了進去。他擡頭看着頭頂高聳濃密的枝丫,偶爾有自駕游出來的旅客與他逆方向迎面走過,他猜測穆博延或許是要和他玩露出或者是散步,但心裏又不太确定,只能聽着對面似有若無的呼吸聲一路往深處走。
“有在運動會上參加什麽項目嗎?”或許是怕他一個人感到害怕,穆博延找了話題。
“沒有。我不太擅長運動,體測時跑步也沒有及格,跳高什麽的更是沒做過,唯一能出場的就是跳遠了吧……不過今年我們學校每一項比賽都加了獎勵,所以跳遠的名額也早就報完了。”
“都有什麽獎勵?”
“第一名是自助餐的雙人券,第二名是一個保溫水杯,第三名是一套文具。”于楠不由得吐槽,“除了雙人券對大家有點吸引力以外,剩下的都可有可無。但我提前就知道得第一的希望渺茫,所以不參加也不會覺得可惜。”
“聽上去和我上學時沒什麽不同。”穆博延問他,“你想吃自助餐?”
“也不是。比賽得到的獎品和自己出錢去消費當然是不一樣的。一旦想着‘因為花了錢所以必須要回本’的話,那就沒辦法享受用餐的過程了。但如果用券就不會有這種想法,也不會發生把自己撐得難受的情況。”步行時間久了,于楠微微發喘。他沒聽從穆博延的話慢慢走,而是認定了對方就在園區深處的某一個地方,火急火燎地趕着與之相見。
直到他走到了一個分叉口,路标提醒他再往前就是未經開發的荒郊野嶺,穆博延才讓他停下。于楠四周環顧一圈,沒看到穆博延,只看到了一輛有些熟悉的黑色轎車。他還沒來得及問一句,後座的車門就被從內推開,穆博延靠着椅背伸展着雙腿,朝他伸出一只手,“過來吧。”
在看見那張朝思暮想的臉後,于楠頓時感到腳下發軟。穆博延含着淡淡的笑容,見他呆住一樣沒有動彈,幾秒後不得不出聲催促:“愣着做什麽,還要我下去請你?”
于楠晃了一下,條件反射地邁步過去,還在思考自己是跪在車外還是如何,就被男人攥着手腕拉入了懷裏。車內飄散着一股淡淡的煙草氣味,那似乎是穆博延在等他時留下的痕跡。于楠雙手搭着他的肩,不動聲色地吸了吸鼻子,想要将這種氣味偷藏一樣,又很快被穆博延發現了這種小動作,低笑着攬上他的腰,将從外帶入的冷松氣息融化在兩人的胸膛間。
“嘭”的一聲,車門被重新關上,左右什麽都看不清。手電筒關掉後,于楠短時間內無法習慣黑暗,但他卻恍惚間看見了穆博延的眼神,緊接着就聽見了胸腔裏那顆心髒跳動得更加劇烈的聲響。
“沒穿褲子麽?下面怎麽是空的。”穆博延摸到了他冰涼的小腿,微微蹙起了眉。
“穿了……啊,沒穿。”感受到他體溫的于楠腦子都混亂了,險些忘了要思考。他一時都沒想起來外套下還套着裙子,本來還以為運動會結束就能回家換衣服,所以沒想到再帶條褲子。
“到底穿還是沒穿?”穆博延的手順着大衣衣擺往裏探入。
他掌心貼着光滑的皮膚一路向上,一直摸到了百褶裙的邊沿才停下,反複确認什麽般撚了撚。于楠沒有吭聲,而是把臉埋在了他的懷裏,只露給他一個毛茸茸的頭頂。穆博延順了順他掃在脖頸間細碎的頭發,埋在衣服下的手卻沒有停止探尋的動作,鑽着他的打底褲刮撓着腿根處嬌軟的肌膚,最終隔着布料攥住勃起的性器揉了一下,笑着道:“原來是只小母狗麽?”
他打趣的話音剛落,就感到胸前那顆腦袋搖了搖。于楠不敢看他,喉嚨裏卻溢出歡愉的呻吟,“唔……不是。今天我們班Omega要上臺表演節目,所以才會、啊!才穿了裙子。”
“表演什麽節目?”
“跳舞……”
“是嗎。跳得怎麽樣?”
“還不知道結果,啊嗯、要等班級評分出來。”
“光是被摸就這麽舒服?”沒多久手中就泛起潮濕,穆博延将他的腿分得更開,讓他完全跨坐在自己身上。
“嗯……先生的手好舒服。”于楠蹭着他的脖子,輕而易舉就被勾出了火,忍耐久了後甚至讓身體的敏感程度都高了許多,沒一會兒就有了想要射精的欲望。他大口喘息着,又低着頭咬了咬下唇,微微焦躁地往前貼,沒擦幹淨的口紅不經意間塗抹在男人的衣領上。
“乖一點,別急的像個得不到糖的孩子,今晚會讓你吃飽的。”穆博延察覺到了他的催促,安撫性地親了親他滾燙的耳朵。等于楠輕顫着擡起了頭,露出那雙溫馴卻因隐忍而發亮的眼睛時,他才輕聲誘哄道:“把外衣脫了,讓我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