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ML試驗進行時
“榮少,有這種熱鬧居然也不叫上我?”
齊奕等人正準備進入休閑室,便聽到一個意喻不明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衆人循聲望去,只見柯少威神氣十足地走過來,身後還跟着一個四十來歲的棕發男人。
榮祯笑道:“柯總,什麽風把你吹來了?”
柯少威的視線掠過殷恕落在齊奕身上,說道:“上次見識了齊小哥的賭術,深感佩服,今天恰逢其會,想再領教一番。”
齊奕暗道柯少威是不是吃了什麽奇怪的藥,說話的調調都變了。
“哦?”榮祯看了看他身後的男人,眯着眼道:“如果我沒看錯,你身後這位應該是am賭界鼎鼎有名的’爵爺‘關士臣關先生。”
“榮少你好。”關士臣微微颌首,淡漠的臉上帶着幾分傲氣。“爵爺”是am賭界給關士臣的外號,意指他的賭技出神入化,行止之間頗有貴族風範。不過他的名聲毀譽參半,是個頗具争議的人物。
“你想讓關先生和齊奕賭一場,是不是有些太屈才了?”榮祯玩笑道,“我們這只是一場游戲性質的小賭局而已。”
“既然是游戲,又何必計較太多?”柯少威神色自若地說,“小賭300w,我想應該無傷大雅吧?”
榮祯看向齊奕和殷恕。
殷恕并未表态,全憑齊奕自己做主,他根本不在乎輸贏,但對柯少威的一再挑釁極為反感。
齊奕說道:“柯總誠意相邀,我自然不會拒絕。關先生,待會還請手下留情。”看周圍的人全是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他若拒絕,估計會收獲一大堆怨念吧。
“哈哈,關先生到場,我也就不獻醜了。”榮祯笑道,“這場賭局就交給你們了,兩大高手交鋒,我萬分期待。”
幾人來到休閑室,白沛主動請纓充當荷官。賭局雙方代表各自簽下300w支票,酒店配送相應籌碼。
休閑室中聚集了二三十人,幾名服務生站在一旁候命,賭桌邊除了殷恕等人,其他人全都在五米之外。
齊奕和關士臣相對坐好,柯少威突然開口道:“金錢賭注未免單調,我們另外再加點添頭如何?”
“柯總有什麽建議?”
“五天後我要去外地出差幾天,如果你輸了,便陪我去一趟,費用由我全包。”
殷恕目光一厲,冷聲道:“那柯總打算用什麽賭注來換?柯氏的品牌怎麽樣?如果你輸了,以後柯氏的産品全部改姓’殷‘。”
柯少威的臉色青白交加,半晌才憋出一句話:“玩笑而已,殷總何必這麽嚴肅?”
“我向來不喜歡開玩笑。”
殷恕這句話讓齊奕小小側目了一下,這個在外狂拽、在家無賴的男人,說起謊來還真是有板有眼,分分鐘把人唬得膽戰心驚。
柯少威猶不甘心:“既然是游戲,就該玩地得盡興,300w對你我都不過是九牛一毛,為什麽不能加點別的賭注?齊奕,你是我弟弟少郁的朋友,他不久前得罪了父親,被凍結了部分資産,如果這場賭局你贏了,我就幫他一把怎麽樣?”
齊奕一愣,沒想到柯少郁竟然被凍結了資産,難怪最近都沒有聯系。柯少威拿這個來當賭注,自己還真沒法拒絕。
他想了想,說道:“好,我同意。但願柯總說話算話。”
殷恕面色不佳地看了看齊奕,雙手握拳,終是沒有阻止。沒關系,即使輸了,他也有辦法讓柯少威把自己的賭注吞回去。
柯少威笑道:“當然,在場這麽多人見證,我怎麽會出爾反爾?”
開場交鋒之後,賭局正式開始。
白沛洗牌發牌,雖然沒有荷官那麽靈巧,但也頗為賞心悅目。
第一局齊奕便收到了一手不錯的牌,是同花,公牌紅桃5、6、7,雖然加上底牌并非同花順,但足以讓人心生猶豫。而關士臣的公牌方塊9、梅花塊9、黑桃j,想要贏過自己,必須湊成俘虜。
齊奕相信自己的運氣,但在他開牌之後,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果然,對方揭開的底牌是兩個j,32,剛好是俘虜,而他的紅桃5、6、7、10、q只是同花,而并非同花順。
第一局失利,齊奕心中疑惑。在開牌前,他的感覺還是挺好的,但在開牌後,卻又出現了變故。
他望着對桌的關士臣,後者面帶微笑,一派從容。
齊奕并不急,開始第二局。
齊奕:黑桃3、梅花3、紅桃k。底牌:黑桃k,梅花2。
關士臣:梅花4、方塊9、梅花a。底牌:?
關士臣若要贏他,必須湊成兩對,其中一對還必須是a。
這次依然是齊奕先開牌,開牌前他确定自己的贏面很大,但是開牌後,關士臣的牌卻用一對a、一對9贏了他。
一旁的柯少威露出得意的表情,仿佛已經勝券在握。
殷恕只關注齊奕,見他神色平靜,心下稍定。
兩人又交戰了幾局,齊奕輸多贏少,籌碼減了一半。但他并不緊張,因為他已經找到了自己失利的原因:關士臣在出千!
難怪他的直覺總在最後一刻發生轉變,因為對方在開牌時瞬間換牌了。
齊奕的嘴角微微上揚,身體前傾,一手撐着下巴,饒有興味地望着對面的關士臣,心中生起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戰意。
一直以來,超強運道讓他無往不利,順風順水的同時,卻也少了幾分樂趣。如今他遇到了一場考驗運氣的賭局,輸贏只在一瞬之間。如果他無法把握,結局便會在下一秒逆轉。
霎那間,齊奕整個人的氣質好像都變了,變得讓殷恕完全移不開視線。
關士臣被齊奕的眼神盯得有些發毛,對方在不利的情況下,居然還如此鎮定,确實有幾分高手的資質。不過這場賭局他贏定了,這裏不是正規賭場,沒有監控,也沒有經驗豐富的荷官,外人根本發現不了他出千。
牌局繼續。
“call(跟)。”
齊奕第一張公牌:紅桃10。
關士臣:黑桃q。
“raise(加注)。”
齊奕第二張公牌:梅花10。
關士臣:黑桃k。
“re-raise(再加注)。”
齊奕第三張公牌:方塊10。
關士臣:黑桃j。
衆人全都屏住呼吸,齊奕梅、方、紅三個“10”,而關士臣是黑桃j,q,k,如果手上的底牌是黑桃10和黑桃a,那就是最大的同花順,就算齊奕湊成四條也不是對手。
齊奕摩挲着手上的底牌,笑着對關士臣說:“很可惜,你想要的黑桃a和黑桃10都在我手上。”
關士臣臉色不變,淡然道:“一局輸贏而已,showdown吧。”
開牌之後,關士臣底牌是梅花9和紅桃8,只是一手高牌,但是讓他臉色驟變的是,齊奕開出的底牌是方塊9和梅花2,根本不是他所說的黑桃a和黑桃10!
齊奕笑道:“是不是很失望?”
衆人都以為關士臣是因為被齊奕簡單一句話詐到而覺得有失顏面,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齊奕那句随意的話,好像看穿了什麽。
不,應該只是巧合。關士臣收斂心神,繼續下一局。
這一局齊奕牌面不錯,但他率先喊了showdown,由關士臣先攤牌。因為不确定齊奕的底牌是什麽,所以他不敢出千換牌,免得與對手的牌面撞個正着,那就等于不打自招了。
這一局齊奕小勝。
關士臣心中忐忑,不确定齊奕是不是真的發現了什麽。
賭局繼續。
齊奕:梅花9、紅桃j、黑桃q。
關士臣:紅桃10、方塊j、方塊k。
兩人的牌面極為相近,都有希望湊成順子,就看誰的順子更大。當然,也有可能是普通高牌,比點數。
齊奕把玩着自己的底牌,對關士臣說:“告訴你吧,我手上兩張牌分別是9和q,沒有順子。”
衆人暗想齊奕又在詐牌?關士臣臉色微沉,齊奕只告訴他手上有9和q,卻沒有說明花色。而他想要湊成順子,9和q卻是必不可少的。但因為不知道花色,如果要換牌,難保不會和他撞上。更何況,齊奕說的還不一定是真話。
關士臣覺得率先叫showdown,誰知齊奕又出聲道:“我們這把all-in(全押)吧。”
衆皆嘩然,關士臣的臉色也是一變,對方明顯是不想給他換牌的機會。他沉思片刻,終是沒敢all-in,老老實實在齊奕的“showdown”下攤牌。這回齊奕沒有說謊,他底牌确實是9和q,湊成兩對,而關士臣只有一對j。
關士臣望着面帶微笑的齊奕,心中突然升起一種力有不逮的頹喪感。對方肯定已經把他看穿了,卻沒有說破。在明知他出千的情況下,卻仍有自信能夠贏他。這般胸襟和氣度,足以讓他拜服。
接下來幾局,齊奕一點點拉近差距,終于在三十分鐘後反超對手。每當關士臣要叫showdown(開牌)時,齊奕就要all-in(全押),壓得他一點脾氣都沒了。
衆人看得情緒高漲,齊奕動辄all-in,簡直帥斃了!關士臣卻不敢接招,光在氣勢上就輸了幾籌,讓齊奕占盡上風。
賭桌上的齊奕,真是氣度非凡,耀眼奪目,完全不同于平常的謙和随意。
運氣的極致運用,便是只要窺見一絲生機,即可穩操勝券。除非關士臣不犯錯,不心虛,否則就算他的出千手段再高超,也贏不了運氣加身、戰力全開的齊奕。
這場賭局可以算是技術、運氣和心戰的三重對決。局中的波濤洶湧,局外人毫無所覺,只看個熱鬧。
“齊先生确實技高一籌,我甘拜下風。”關士臣起身向齊奕施了一禮。
“承讓了。”齊奕回道,“關先生技藝不凡,但是在賭桌上,還是中規中矩一點比較好。”
中規中矩?衆人集體無語,不知道剛才是誰動辄all-in的?還好意思讓別人中規中矩!
只有關士臣明白,齊奕是在提醒他以後少出千。
“齊先生說得是,關某一定謹記。”關士臣覺得這回算是遇到真正的高手了。
尼瑪,這位“爵爺”沒事吧?就算輸了也不用這麽謙虛啊!讓你中規中矩就中規中矩?這可是賭博,最不需要“中規中矩”了好嗎?
這場賭局結束,臉色最難看的就數柯少威了,他沒想到自己重金請來的高手竟然也被齊奕輕易打敗。
“柯總,記得你的承諾,幫少郁解決資金凍結的問題。”齊奕笑眯眯地對他說。
柯少威冷哼一聲,憤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