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家裏
大學時光歡快地過去。
在松海富豪圈裏,殷先生的神秘情人身份一直未揭曉,大家一直很好奇,猜測紛紛。
三月,歐洲各種時裝周輪番登場,國內許多富豪和明星都去看秀,有人目睹殷先生帶着他的神秘情人也去了,而且每次都在前排,待遇好到令人眼紅——當然是眼紅那位神秘又美麗的年輕情人。
其實是衛銘專業需求,想多看看世界上頂級服裝設計大師的作品,既然有這條件,為什麽不好好利用呢?
于是長發飄飄美麗優雅地與殷先生來到各品牌高定發布會現場。
當然,他也是真喜歡那些或飄逸仙氣或華麗典雅的裙子,簡直看花了眼,覺得這個好漂亮,那個也好喜歡。
殷先生湊在他耳邊說:“喜歡哪件,我給你買。”
衛銘忙裏睨他一眼,“我要是都喜歡呢?”
殷先生說:“那就都買下來。”
“真的?”衛銘眼睛一亮,又覺得有點敗家,“可是這些高定禮服每一件都不便宜呢!”
“買得起,”殷先生低低笑了聲,聲音性感得不行,“我有好好上班賺錢,賺來的錢都是給你花的。”
衛銘耳朵都酥麻了起來,臉蛋一紅,又滿心歡喜,眼睛盯着眼前走過的模特身上的搖曳生姿的晚禮服,小聲:“那,那我買幾件……”
“多買點。”殷先生繼續誘哄,“品牌方對我們的消費能力有很大期待,買少了會被看不起的,下次位置就不好了。”
當然,最主要是,殷先生想看他穿上美麗的裙子,一起去參加晚宴,回家後他親手脫下來,多麽令人期待啊……
兩人旁若無人地撒狗糧,簡直看瞎吃瓜群衆的狗眼,鑲鑽禮服都沒他倆閃耀。
吃瓜群衆裏邊,竟然有一個熟人,那就是衛銘十八歲生日宴會上時,被衛家邀請過去表演節目的、現在依舊很火的、并且是該秀場品牌代言人的大歌星謝笙簫。
一時之間大歌星差點驚呆了下巴。
聽着旁邊圈子朋友的低聲議論,大歌星半信半疑,衛家的小霸王竟然喜歡男人?不會吧……還跟殷先生那樣的頂級富豪在一起,神秘情人?被包養?這怎麽可能!……但他們确實姿态親密,看起來不是一般關系……
半是想攀關系,半是好奇,謝笙簫撓心抓肺地等到這場秀結束,跟出來謝幕的設計師合影之後,趕緊去找已經起身準備離開的衛銘,“小少爺,好巧,竟然在這裏遇到!”
衛銘驚訝轉頭,“哇,大歌星,真的好巧!”謝笙簫是原主的偶像,他還記得,而且謝笙簫唱的歌也蠻好聽的,他聽過幾首。
謝笙簫看看小少爺,又看看小少爺身邊呈保護占有姿态的沉穩儒雅的男人,遲疑了下還是忍不住好奇心:“小少爺和殷先生……”這位鼎鼎大名的商人他當然也聽說過,是他高攀不上的大佬,有幸見到,也是很想認識一番。
衛銘眨眨眼,“沒錯,我和殷先生就是你想的那種關系。”
謝笙簫頓時瞪大眼睛一副吃到驚天大瓜的表情。
殷先生則只是禮貌疏離地點點頭,然後攬着衛銘的肩膀欲離開。
走之前,衛銘笑着對謝笙簫小聲說一句:“我們想低調一點,你要保密哦,要是敢說出去……打死!”
等兩人離開,有圈子內認識的明星過來好奇地問:“你認識殷先生的神秘情人?那是誰?說說。”
謝笙簫立刻搖頭否認:“不認識!我只是厚顏無恥地想上來攀關系而已,哪能認識!”
笑話,別人不知道衛家小霸王的脾氣,他可是知道的,何況還有個商業頂級巨富罩着,呵呵,他惜命,他啥也不知道!
衛銘這邊,既然殷先生那麽慷慨,他就不客氣地買買買,然後按照殷先生期待的那樣穿給他看!
于是松海上流圈發現,一慣低調的殷先生開始頻頻出席各種晚宴,帶着年輕貌美的女伴,女伴總是穿着頂奢品牌的高定禮服,豔光四射,比明星走紅毯還耀眼。兩人從氣質到顏值都十分般配,秀足恩愛,羨煞旁人,大家都說殷先生是認真的,否則不會寵得那麽明目張膽。
對殷先生來說,美人穿上華服固然是視覺盛宴,但到了晚上無人之際,如拆禮服一般剝下累累繁複的禮服,露出那雪白誘人的肌膚時,才是最極致的享受。
衛銘覺得殷先生是世界上最性感最有魅力的男人了,兩人從精神到肉.體都格外合拍,所以每當這個時候,他總是沉迷快樂無法自拔,恨不得死在殷先生身下。
不過沒多久,衛銘就樂極生悲了。
衛銘本來以為,松海與京城南北兩端,相隔數千裏,就算他和殷先生高調頻繁地秀恩愛,也不至于傳到老爺子的耳朵裏,畢竟老爺子那麽嚴肅正經,怎麽可能會關注富豪的花邊新聞嘛!
所以在他的設想裏,自己大學四年一邊認真學習,一邊甜蜜戀愛,等到畢業才告訴老爺子,然後慢慢說服。
然而事實是,大二開學沒多久就被發現了。
那時候正是國慶節,本來剛回家過了暑假,衛銘是不打算再回家的。但是老爺子一通電話把他叫了回去。
不僅如此,雲叔已經帶着保镖過來準備“押送”他回家,衛銘覺得這一幕好熟悉啊,簡直夢回高中。
衛銘感覺很不妙,上了飛機立刻向雲叔打聽發生什麽事情了,雲叔皺着眉頭又是不解又是憐愛地看着他半晌,嘆氣道:“小少爺啊,老爺子都知道了!”
頓時衛銘就感覺一個頭兩個大。
果然一回到家,老爺子已經拄着拐杖一臉陰沉地等待着了。衛銘看到老爺子這個臉色,心裏一咯噔,邁不動腿了。
然後老爺子就爆發了:“怎麽,敢做不敢當?男子漢大丈夫畏畏縮縮的成什麽樣子!”
事已至此,衛銘只能伸頭一刀,一臉認真義正辭嚴地說:“爺爺,我跟他是真心相愛的!”
老爺子頓時大怒:“你才多大點,就知道情情愛愛了?我以為你學好了,結果你幹的叫什麽事情?我說你怎麽這麽積極往松海跑——衛家的臉都被你丢盡了!”
衛銘不服争辯:“爺爺,時代已經變了,我又沒做傷天害理的事情,有什麽好丢臉的?”
“臭小子!你還敢狡辯!”
一個大怒,一個不服,矛盾不可調和,頓時整個衛家院子上下都緊張起來。
老爺子身體依然健朗,脾氣依然火爆,氣狠了就舉起拐杖就往衛銘身上打,但本來以為他會機靈躲開的。
但是偏偏衛銘覺得別的事情也就罷了,這件事情他沒有做錯,絕不能妥協,他有追求自由戀愛的權利,因此不躲不閃,梗着脖子腰背挺直地站在那兒,老爺子眼睛一瞪,要是就這麽收回來不免丢了面子,于是氣頭上那一拐杖就結結實實地抽到了衛銘身上。
衛銘疼得悶哼一聲,但仍然努力站直了,做出一副毫不屈服的姿态。
氣得老爺子又抽了他一下,“翅膀硬了是吧,以為老子真的不敢揍你?!”
衛銘又挨了一下,疼得他差點就扛不住慘叫出聲,雖然忍住了,但是眼淚都要下來了——老爺子是真的下死手啊!
“爸,有話好好說,何必動手打孩子!”
“爺爺消消氣,當心身體!”
好在國慶假期大家都回來了,只是一開始沒反應過來,發現老爺子真的動手之後,趕緊上來勸,叔叔衛時碩和堂哥衛閣攔住了老爺子的拐杖,嬸嬸董秀和堂姐衛容則趕緊把衛銘拉走了。
衛銘一被拉開,立刻就撐不住龇牙咧嘴了,小聲說:“嬸嬸,姐,你們也不早點上來攔着,疼死我了!”
衛容又好氣又好笑,“剛才不是還嘴硬嗎?你又不是不知道爺爺的脾氣,竟敢跟他嗆,不揍你揍誰?”
倒是嬸嬸難得見他淚眼汪汪的可憐樣,稀奇得很,還被激發了母愛,心疼地說:“老爺子下手可不輕,別打壞了,快上樓去瞧瞧,也避一避!”
兩人說着便把衛銘往樓上扶。
老爺子還在底下怒罵:“去哪兒?給老子下來,今天非打斷你的腿不可!”
衛時碩和衛閣連忙又是攔又是勸的,一陣雞飛狗跳,好不容易穩住場面。
衛銘回到房間一撩衣服,果然背上兩道又紅又腫觸目驚心的棍痕,看得嬸嬸姐姐倒吸一口涼氣。
嬸嬸十分心疼,“不得了!老爺子怎麽下這麽狠的手?容容你陪着小銘,我去拿藥來!”
衛銘還在往鏡子中看自己背上的傷痕,越看越疼,越疼越心酸,“說好的我是爺爺最寵愛的小孫子呢?爺爺家暴,可惡!”
衛容沒好氣地說:“明知道爺爺脾氣火爆還不知道服軟,活該!”
又十分好奇,“你什麽時候交男朋友了,動作很快嘛!”她都還沒男朋友!
還沒等問出話來,門又開了,嬸嬸沒來,是堂哥拿藥來了。
衛閣關上門進來,看到衛銘的傷痕也是驚了一下,“這麽這麽嚴重?”
衛銘脫了衣服讓堂哥給上藥,疼得半死,一直喊輕點,喊得衛容在旁邊都笑了,衛閣也是沒好氣,不管他喊疼一頓操作快刀斬亂麻地擦藥揉開淤血。
等藥擦好了,衛銘感覺自己命也去了半條,趴在床上不動彈了。
衛容給他蓋上衣服,衛閣則去洗手間洗了手。
然後兩人開始盤問起衛銘的戀情來,畢竟他們也不知道,好奇着呢!
衛銘趴在床上,用半死不活的語氣說:“反正爺爺堅決反對,沒希望了,不說了,毀滅吧。”
衛閣忍俊不禁,“剛才在爺爺面前不是還說真心相愛嗎?被打兩下就要死要活的了,至于嗎?”
衛容也笑着說:“爺爺是固執了點,但衛銘你是铮铮鐵骨男兒漢啊,怎麽能夠輕易被打敗呢?快點跟我們說說!”
衛銘還是一動不動,語氣十分郁悶,“你們才不關心我,你們只是想聽八卦,別以為我不知道,哼。”
兄妹倆對視一眼,都在床邊坐下來,衛容笑着推推堂弟的肩膀,“想聽八卦是真的,想幫你也是真的啊,想想上次你要考去松海大學,不就是我們幫着勸爺爺的,你忘記了?”
衛閣則說:“你不跟我們說清楚,我們就算想要幫你,也無從幫起——快說說,對方是什麽樣的人?”
衛銘說:“你們保證幫我勸爺爺!”
“保證!”
“絕對幫你!”
--------------------
哎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