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舒隐被箍得有些力不從心,他強忍劇痛,靜靜地凝神聚氣,将所有力量都運送至手心,指甲不知不覺地生長出來。他還沒有恢複力量,怎麽可能會死在區區男爵手中。想到這,舒隐的眼神冷冽如冰,整個氣質都變了,說時遲那時快,他瞬間爆發出全身力量,五指随意揮了幾下,藤蔓盡數撕裂,雨點般從空中墜落。
對上男爵錯愕的眼神時,舒隐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具屍體。
“不要小看任何一個比你弱的人,除非你擁有絕對力量。”
說話間,舒隐的手已經穿透男爵的胸口,随即咬上他的動脈。血液芳香的氣息萦繞在舒隐鼻尖,逐漸安撫他的一身戾氣。男爵則是一臉灰白,張着嘴似乎想說點什麽,但随着血液的流失,他的表情逐漸凝固。
舒隐剖出他的心髒之後就把屍體扔到地上,自己也由于過度消耗,重重地摔下去,只是沒有摔在地上,而是倒在伊諾克的懷裏。
伊諾克滿臉擔憂地凝視他良久,摟緊了懷中的人,然後拿出一個玻璃瓶,接過他手中的心髒,把心頭血擠了進去。
“直接吞食心髒沒有什麽作用,只有心頭血才是突破等級的契機,甚至有一定幾率繼承血能。”
舒隐本來半眯的眼睛忽然瞪大,捂着胸口惡狠狠地盯着伊諾克,卻因為太過于虛弱而說不出話。
卧槽你不早說,那我之前吃心髒是圖什麽啊?超氣!
這是舒隐失去意識前的唯一想法。
當他醒來的時候,環顧四周,還是熟悉的房間,熟悉的氣息,完美。
有種感覺叫心有靈犀,他睜開眼不出五秒,伊諾克就端着一個玻璃瓶走了進來。
“大人感覺怎麽樣。”
“還可以。”他動了動手指,轉了轉身子,身上的傷口都不見了,看樣子喝了男爵的血還是用處挺大的。
“我睡了多久?”舒隐不經意地問道。
“一周。”
舒隐突然被哽住了,于是假期就這麽……這真是個悲傷的故事,他想起上一年的這個時候,他還在夏威夷度假,上上年他跑到了秋葉原去參觀宅文化。
從遇到伊諾克開始,他全部的人生計劃都被打亂。關鍵是這個人還一副所有事都為他着想的樣子,讓他實在讨厭不起來。
“這是男爵的心頭血。”伊諾克把玻璃瓶遞給他,盛滿血液的玻璃瓶在陽光的照射下散發着微弱的紅光,仔細一看裏面還漂浮着纖維一樣的血絲。
舒隐打開木塞,“咕嚕咕嚕”幾大口就喝完了,完事還不忘舔舔嘴唇。他感覺心頭血和普通血液的味道沒什麽太大區別,不禁懷疑真的有這麽厲害嗎?
“嘭——”他的腦袋像是被什麽東西撞擊了一下,感到劇烈的疼痛感,渾身開始灼熱起來,好像有一團火由內而外地燃燒,幾乎要把他燃燒殆盡。
又是這種生不如死浴火重生的感覺。
“啪”的一聲,舒隐聽到了身體裏傳來久違的開竅聲。
記憶如同滾雪球一樣在他腦海裏滾來滾去,這次他看到了希拉。
古堡燈火通明,中間放着一張長長的餐桌,上面擺着十三套金光閃閃的餐具,白燭燃着幽幽的火焰,燭臺倒映着火光,桌子中間擺滿了玫瑰。
再往前就是一塊寬闊的大廳,希拉跪在空地正中央,不敢直視斜靠在榻上的人。海藻般的卷發耷拉在地上,嘴唇被咬得發白,眼神堅定,身子卻忍不住顫抖。
“你說你想變成血族?”舒隐右手撐着頭,百無聊賴地把玩着手中的玫瑰。他仿佛聽到了個天大的笑話,嘴角露出譏諷的弧度。
“是的。”希拉深吸一口氣,下定決心道:“求大人将我初擁。”
“給我一個理由。”舒隐不冷不熱地開口,好像每說一句話,古堡的溫度都要降低幾度。
希拉咬了咬牙,垂着頭說:“我愛着伊諾克。”
“這樣嗎?”舒隐對人類的感情感到十分新奇,他饒有興趣地坐了起來,“甚至可以為了他放棄一切,甚至包括為人的資格?”
“是的。”希拉毫不猶豫地點頭。
“他會允許你放棄生命?”
“我沒有家人,只有他,他也只有我。”
“有意思……”舒隐輕飄飄地說道,話音未落,他就瞬移到了希拉面前,托起她的下巴,撫摸着她姣好的面容,像是在對待一件寶貴的珍藏品。
希拉的身子小幅度顫抖着,腿不由自主地疲軟下來,她癱倒在地。眼前的人強大到只要與他共處一室都會被他的氣勢所壓制,人類尚且如此,不知道她變成血族之後會如何。
當希拉意識清醒過來時,第一眼就見到了舒隐放大的笑容,“早上好,我的孩子。”
希拉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什麽也說不出來。
舒隐伸出食指抵在她嘴邊,溫柔地說:“我知道你要說什麽,伊諾克和亞伯出去狩獵了,晚上就會回來。你好好休息,适應一下身體,新生血族很容易感到饑餓,餓了就直接搖鈴。”
希拉乖巧地點頭,眼裏是掩飾不住的希冀。
舒隐對她這種情緒一無所知,但是随着時間的流逝,漸漸地對這些七情六欲感到很好奇,畢竟活得太久就想找點樂子。從出生開始他就沒有任何情感,好像所有人類應有的感情都在他弟弟那裏,一想到這個弟弟,他眼神一冷,随即将腦子裏的想法都驅散掉。
晚上亞伯回來了,但只有一人。
舒隐冷淡地打量着他滿身的血跡,等他開口。
“我把伊諾克殺了。”
還沒等舒隐開口,希拉發瘋一般沖了出來,揪着亞伯的領口歇斯底裏,“你說什麽?!你把他殺了?為什麽?為什麽!”
亞伯詫異地望着眼前的不速之客,又看了一眼舒隐,一抹寒光在他眼中一閃而逝。
“不準動她。”舒隐淡淡的開口,随即長袖一揮,希拉突然暈了過去,在她倒地之前,被舒隐接在懷中。
希拉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她回想起昨晚的事,掀開被子就去找舒隐,卻發現亞伯完好無損地站在舒隐旁邊。
舒隐看到希拉,用眼神示意亞伯退下,亞伯瞥了希拉一眼,低頭離去。
希拉的聲音帶着哭腔,“大人,伊諾克真的死了嗎?是被那個人殺掉的嗎?”
“是的。”舒隐的語氣有幾分惋惜。
“為什麽不懲罰他?”希拉聲淚俱下地反問。
舒隐搖了搖頭,擡手将希拉的眼淚拭去,“我可憐的孩子,盡快變強吧,追上我的腳步。那樣你才能保護你愛的人,懲罰你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