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卡已經插好了,裏面只有我的號碼,信息化時代還是拿個電子産品比較方便聯系。”舒隐一回到家裏就扔給伊諾克一部手機。
伊諾克疑惑地看着舒隐。
“咳……總聯系不上你感覺不是很放心。”
緋紅又漫上了伊諾克的臉,他小心翼翼地将手機放在貼身口袋。
舒隐看着這一幕,莫名想到了金毛,伊諾克那一頭燦爛的金發加上他的性格,還真和金毛如出一轍。
“趁着假期好好幹他一波!我們要準備些什麽?十字架?銀器?聖水?我現在就叫人訂做。”舒隐的鬥志十分激昂,變強果然是男人與生俱來的追求。
伊諾克看着舒隐摩拳擦掌的模樣無奈的搖了搖頭,“大人是不是忘了自己也是血族?”
一盆冷水從舒隐頭頂潑下,澆滅了他的熱情。
“我會用生命保護您的。”伊諾克信誓旦旦地說。
舒隐聞言臉上綻放出一個燦爛的微笑,陽光都為之黯然失色,他一下子撲向伊諾克,“兒子,爸爸愛你!mua!”
自動忽略稱呼,伊諾克身後仿佛有條尾巴在拼命搖晃。
他們還沉浸在父慈子孝(?)的溫馨中,舒隐的手機響了,是個陌生來電。
“喂,我是季絮。地點我們已經查到了,明天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了,我有同伴。”舒隐适時打斷她的話。
電話那邊沉默了幾秒,“也是血族?”
“嗯。”
“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不該。”舒隐想挂斷電話。
“我就要說!”季絮唯恐他挂電話,語速的快地說:“對付血族還是用教會的聖器最有效我就是教會的聖騎士所以我必須跟過去!”
舒隐感到些許詫異,他有猜測過季絮的身份,卻沒想到她是聖騎士。
“你們教會的人都這麽熱心腸的嗎?”舒隐在“熱心腸”三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當然不是,外面的聖騎士可是不分青紅皂白看到血族就打的。”她言語間透露着對教會的不屑。
倒是個有意思的人。
“行,那你把時間和地點發給我,明天見。”
第二天舒隐起了個大早,卻發現伊諾克起得比他更早,他驚訝地問:“你都不睡覺的嗎?”
“我一般都是白天睡覺的。”
舒隐:……
他忘了自己是血族的一股泥石流。
當他們到達目的地時,舒隐陷入了深思。他換位思考了下,就算自己變成了血族,也絕對不會想住在深山老林裏的一間破洋房裏。他暗暗瞟了一眼伊諾克,發現他也皺着眉頭,似乎對這裏的環境十分不适。
看來審美是不分種族的。
他們躲在灌木叢中,聽不到一點聲音,房子沒有一絲人氣。
“裁決所不會搞錯了吧?真的會有這種審美的血族?”
“裁決所是不會出錯的。”一個女聲平地驚雷般在舒隐身旁響起,吓得他魂都沒了。
“這位女士,你就不能先打聲招呼再說話嗎?”
季絮不說話,只是時不時拍一下身上裸露出來的皮膚上落下的蚊子。在啪xN的時候,季絮終于忍不住吐槽,“你們血族都不招蚊子的嗎?”
“常規意義上來說,我們已經是死人了。舒隐丢給她一瓶花露水,“還沒習慣當血族,總把自己當人類來準備東西。”
季絮下意識轉頭看向舒隐,他卻低着頭看不見臉上的表情。
“你跟過來不就是想看我的實力嗎?難道還會出手幫我?”舒隐目不轉睛地盯着出現在他視野鬼鬼祟祟的人,冷不防出聲。
季絮心裏咯噔一下,不由得感嘆眼前這人真是個小機靈鬼。
“伊諾克,他是男爵吧?我能吃嗎?”
“能。”伊諾克回答得簡潔明了。
“那他歸我了,你別出手,我撐不住了你再動。”
說完舒隐就走了出去,那名男爵感覺到身後的空氣突然流動,驚恐地轉身,當他看到舒隐時,驚恐變成了驚喜。
送上門來的新生血族,這難道是大人給他的禮物。
“小朋友,你家父輩沒教你不要随便到陌生人家裏來嗎?”
說話間,男爵已經迎面朝舒隐沖去,在他的爪子離舒隐的眼睛只差一公分時,舒隐驀然抓住他的手腕,使運動軌跡偏離了方向。然後舒隐借力把男爵往下一壓,腳踩着他的肩膀,在空中翻了個身順便又踹了他一腳,跳到了洋房屋頂上。
舒隐居高臨下地俯視着男爵,發絲飛揚,那一瞬間,伊諾克仿佛看到了以前的他,高貴強大而目空一切。
“大叔,你的父輩沒教你不要擅自對未知力量的敵人出手嗎?”
男爵撲了個空,氣得直跺腳,他拍了拍身上的鞋印,神色陰鸷,“你是裁決所的人?抱歉,是我小瞧了你。”
舒隐沒有回答,他感覺有點不太對勁,具體怎麽不對勁又說不上來。驀然身側一陣狂風襲來,他下意識弓腰翻滾,從屋頂跳下來,右手撐着地面保持平衡。他擡頭一看,不由得愣住,一條手腕粗的藤蔓将他剛剛站立的地方砸了一道深深的溝壑出來。
好吧,他忘了這次的對手是覺醒了天賦的男爵,按照他的攻擊方式來看應該是操控植物,深林裏的确是他的場合。
“貓抓老鼠之前總是要玩一會,那我就陪你玩玩,哈哈哈……”
舒隐啞然,他不知道這個男爵是太過輕敵還是單純沒智商,到底是哪來的自信認為他會只身一人跑這種一看就知道有埋伏的地方來的。
有這種後裔,父輩真是操碎了心,舒隐順便為自己的乖巧懂事感到自豪。
“阿嚏——”在房間裏透過木板縫隙注視着外面一切的人默默打了個噴嚏。
舒隐眼觀四路,一邊躲開藤蔓的攻擊,一邊掏出腰間的瑞典軍刀将其切斷,動作行雲流水。他一想到自己還是個未覺醒天賦的小血族,就十分憤憤不平。
思考間,男爵驟然加大了攻勢,舒隐無暇兼顧兩邊,在專心躲開襲擊的同時瞬間被藤蔓纏上。巨大的壓力幾乎要将他的五髒六腑都碾碎,舒隐甚至聽到了骨骼錯位的聲音,疼得吐出一口污血,瑞士軍刀脫手,掉進泥土裏。舒隐越掙紮藤蔓纏得越緊,如同蟒蛇一樣冰冷陰毒,幾乎要将他絞成麻花。
舒隐看到伊諾克心神不定地站了起來打算出手,他皺眉示意他不要亂動。伊諾克握拳的手腕冒出了青筋,然後颔首退了回去。
屋內的人把這一切都收入眼底,登時一抖,不小心把手中的玻璃杯捏碎。心下生出幾分驚訝,沒想到這個小血族身邊還有個伯爵,如果能納入麾下就是買一送一了。他突然覺得自己的後裔實在是有點皮,這麽着急去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