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女人身段妖嬈,容貌豔麗,率先開口道:“好久不見,我最親愛的大人。”
男人望向舒隐他們,面色波瀾不驚,并不說話。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這兩個應該就是伊諾克口中叛變的希拉和愛拉德了,他們這種看獵物一般的眼神讓舒隐極其不适。
“天啦,伊諾克居然将您初擁了?”希拉發出一聲驚呼,随後不以為然地笑,“殺一名人類和殺一名新生血族……似乎也沒什麽差別吧?愛拉德你說呢?”
愛拉德仍然沉默不語,只是眼神有幾分複雜。
舒隐很想說點什麽,但是現下的情況并不在他的掌控之中,所以他決定當個合格的獵物,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希拉。”伊諾克不動聲色地将舒隐護在身後,“你究竟是為了變強,還是為了躲避詛咒?”
希拉露出費解的表情,“我的目的……你難道不清楚嗎?”
伊諾克了然,随後看向愛拉德,“那麽你呢。”
希拉此時已經沒了耐心,五指為爪,指甲驟然生長。海藻般的長發如同扭曲的蛇一般在空中亂舞。她周身被血霧環繞,表情猙獰,一聲低吼從齒縫中擠了出來。
“将死之人還用得着問這麽多?”
話音未落,希拉直接朝伊諾克迎面襲來,她深知只要伊諾克活着,就無法碰到舒隐一根頭發。
希拉致命的一擊被伊諾克生生擋下,巨大的沖擊力使她狠狠地撞在牆壁上,粉塵飛揚。與此同時伊諾克瞬間反手刺去,希拉躲閃不及,被利刃般的指甲劃破了幾道口子,她咬牙切齒地閃身躲避,長發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纏上伊諾克的手足,飛速移動的發絲割破了伊諾克的衣服,裸露在外的肌理被劃得皮開肉綻,滲出細細密密的血珠,彙成血流砸在地面上。
甚至有幾縷發絲直接勒住了舒隐的脖子,在他肌膚上也留下幾道不深不淺的血痕,舒隐用指甲劃開礙事的發絲,繼續與愛拉德對峙。
見到舒隐受傷,伊諾克的神色愈發冰冷,他毫不費力地掙開纏繞在身上的頭發,随即如同離弦之箭,速度比剛才更快,每次出手都是致命殺招。
讓舒隐覺得奇怪的是,愛拉德并沒有急着出手,不知道是在忌諱什麽,而且相對于希拉,他似乎沒有那麽強烈地想要殺了舒隐。那麽問題來了,他是出于什麽目的與希拉一同叛變。
舒隐決定曲線救國,“你不動手,是想坐下來喝杯茶嗎?”
愛拉德目光閃爍,右手握拳,似乎在糾結。
“兄弟,要打要談給個痛快好嗎?”人家那邊打得熱火朝天,我們這邊玩一二三木頭人,這太令人尴尬了。
沒有愛拉德的幫助,希拉逐漸處于下風,她狼狽躲閃着伊諾克的攻擊,表情扭曲地嘶吼,“愛拉德!”
“轟——”天花板突然裂開,灰白參雜的亂石如雨點般掉落下來,砸在地上揚起一片灰塵,直接打斷了伊諾克的進攻,他第一反應就是護住身後的舒隐。
“抱歉,我不能讓你殺死她。”愛拉德清冷的聲音在伊諾克正前方響起。
“好巧,我也不能讓你殺死他。”伊諾克抹掉面上的血漬,放在嘴裏舔了一下,神色倨傲。
舒隐靠在牆角,心情十分複雜,他從未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覺得自己一無是處。
只應對希拉的話伊諾克綽綽有餘,但是在和希拉打過之後對上愛拉德就有些吃力了,何況他還得護着懵懂無知的舒隐。
伊諾克五指微曲,往虛空輕輕一劃,四周逐漸開始升起白霧,他藍寶石般的眼睛散發着嗜血的紅光,白霧漸濃,半米之外不見人影,這是一個非常危險的距離。
愛拉德眼眸微眯,濃霧使他找不到伊諾克他們的具體位置,局勢不利,但對于伊諾克來說,濃霧就是他的感官,無論是誰在這個範圍內都無處遁形。
希拉此時正在等待血能回複,她冷冷地瞥了愛拉德一眼,“如果你和我一起出手,他根本沒機會釋放天賦。”
“你要知道,我并不贊同你的做法。”
希拉嗤笑,“你有得選嗎?”
愛拉德沉默了,他的能力并不能克制伊諾克,此時只能提高耳目的敏感程度。突然迎面橫斬過來一陣狂烈的風刃,他下腰躲過,随即感覺到伊諾克正在縮短他們之間的距離。
胸口突然傳來一陣刺痛,愛拉德驚訝地發現伊諾克不知何時已經将手刺入了他的心髒,他心下一緊,伸出右手往左側一抓,右面的牆壁轟然倒塌,石塊紛紛下落往伊諾克砸來。
伊諾克為了躲閃只好放棄取他心髒,但收手之際凝出血能給了愛拉德重重一擊。愛拉德被打得連退幾步,捂住胸口大口喘氣。他環顧四周,心生疑惑,希拉不見了。
舒隐仿佛置身事外一般,聽着他們激烈的打鬥聲。伊諾克的濃霧讓他處于一個相對安全的環境,他現在可以好好思考自己究竟應該怎樣打怪升級。
果然還是要打Boss撿裝備吞經驗吧。那個女人看起來沒有男人厲害,而且還受了傷,可以從她下手。舒隐有看過一些關于吸血鬼的資料,殺死吸血鬼要用聖器聖水,這些東西只有教會才有,不提也罷,另一個方法就是挖出心髒。
他似乎忘了當初大義凜然說着不殺生的是誰了。
舒隐正想得入迷,忽然感覺霧氣有輕微波動,他屏息凝視白茫茫中的一處,随手拿起一塊錐子般的碎石。确定目标之後他不等目标移動,直接瞬移過去。
對方似乎預料到了舒隐的動作,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掐住他的脖子,巨大的沖擊力把舒隐按壓在牆壁上,他感覺五髒六腑都要被震碎了,喉嚨湧上一股腥甜,随後一口血吐了出來。
果然是希拉,舒隐拿起手裏的石塊往她頭上狠狠一砸,希拉不知道舒隐拿了個不起眼的武器,沒有反應過來,太陽穴處多了個血窟窿。她惱羞成怒地收緊了手上的力度,譏諷地笑道:“伊諾克可真是一條聽話的狗啊,可惜他現在正被愛拉德拖着,沒辦法趕過來救您。”
舒隐被掐得面色發紫,嘲諷一笑,艱難地吐出幾個字,“就算、叛變……潛意識、也依然……尊稱我?”
希拉成功被激怒,放開舒隐,以爪為刃直取舒隐胸口,舒隐來不及思考,利用短暫的空隙,同時五指快準狠地朝前方刺去。
“噗嗤——”血肉刺破的聲音回蕩在他們耳邊。
希拉低頭看到自己的胸口被對方破開,微怔片刻,随即不以為然地說:“看來我還是低估您了。”
舒隐的心髒同樣被希拉捏在手裏,他的嘴唇咬出了血,神态卻輕松,“猜猜看,我們誰出手更快?你要知道,就算我的力量仍被封印,但畢竟……我是你爹。”
舒隐并沒有自信能比希拉快,現在也只是啃着老本虛張聲勢,但至少他此時有了談判的資本。
“啪嗒——”鑰匙轉動的聲音。
“咦?舒隐你為什麽把門給鎖了?你在裏面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