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調查
張建點頭道,“的确有這種可能,也許她故意拿走你錢包裏的錢,只是為了制造打劫假象,你感覺看不清她的臉也很正常,她可能對你下咒了。”
我急道,“那怎麽辦啊?必須找到降頭師才能解降頭,大其力茫茫人海,我特麽上哪兒找人!”
張建說道,“你先別慌,看見你胸口上的佛牌沒有?這是龍婆坤親手加持的毗濕奴佛牌,毗濕奴是印度教三大主神之一,梵天主管創造,濕婆主掌毀滅,而毗濕奴則是維護之神,有佛牌幫你壓制邪性,最近這段時間應該不會再犯。”
“不過佛牌戴上去就不能取了。”張建無奈道,“毗濕奴神像能暫時壓住邪靈兇性,時間一久,邪靈積攢的怨氣就越重,一旦佛牌離開身體,降頭會集中爆發,你百分之一百死定了!”
我攤在坐墊上,無助地閉上眼睛。
雖然這塊佛牌能夠暫時幫我壓制陰靈,可也不是長久之計,再說誰能保證每天24小時把佛牌戴在身上?這種辦法就是治标不治本。
張建也很無奈,他告訴我要阻止我身上的降頭發作,目前只有這個辦法,而且佛牌不會永久有效,我們必須趁佛牌裏的靈性被消耗掉之前找到給我下降頭的人,求他替我解降,否則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我想哭。
見我情緒不佳,張建安慰我說,“安啦,緬泰這邊降頭師不少,龍婆坤解不了你的降頭,別的降頭師可以解也說不定,不過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最好不要跟這些修行黑發的黑衣阿贊打交道,這幫人很邪,這幾天我幫你跑一跑,試試能不能找到給你下降的人,實在找不到再說。”
之後張建努力幫我回憶,想讓我記起那個女人的長相,我努力了半天,腦子還是一片空白,他沒轍了,只好驅車帶我趕往了那間酒吧,碰碰運氣。
張建在當地華人圈有幾個朋友,托了不少關系打聽。既然我是在那家酒吧附近遇上降頭師的,沒準酒吧老板會知道她的行蹤,于是打了幾點電話,碰巧張建有個朋友認識這家酒吧的老板。
通過中間人介紹,酒吧老板答應見我們,只是酒吧老板目前不在大其力,正在仰光陪老婆孩子度假。
第二天張建陪我買票去了仰光,轉乘客運來到了酒吧老板的住處。
仰光是緬甸最大城市,位于緬甸南部的伊洛瓦底江三角洲,這個國家經濟水平相對落後,大街上完全看不到重工業的痕跡,甚至連現代農業都沒有,只能依靠資源出口和觀光旅游維持國民經濟,其貧窮可想而知。
搭乘汽車路過遠郊,随處可見光着屁股當街跑的小孩,很難找到一件不露補丁的衣服,當時正值傍晚,路過幾個村莊,還能看見一些男男女女聚集圍在小河邊洗澡,男的只穿大褲衩,女的相對“嚴謹”一點,身上裹着絲巾,但也露出大部分身體。
我不禁感嘆,緬甸“風光”真好,這種男女混浴的場面在我國哪裏能夠看得見?
張建為了緩解我的情緒也跟我開玩笑,說緬物價極低,取個老婆一兩千人民幣就搞定了,而且女人不會像中國大都市那麽嬌氣,洗衣服做飯,帶娃耕地都是家常便飯,要不你以後找個緬甸女人算了?
我苦笑道,“還是算了吧,我又不懂當地語言,對了,為什麽這兒會有男女混浴的習俗啊,都不怕給人看光了?”張建只是笑。
當地有條件的女人才能在家裏洗澡,窮到一定程度的女人是沒有資格講“廉恥”的,緬甸很多地方連自來水都沒有,洗澡只能下河,這條水源是附近幾個村莊的“母親河”,當地貧民燒飯洗衣都從河裏打水,緬甸沒有重工業污染,所以水質挺幹淨。
我說怪不得,張建又說道,“別看這邊自然風光很美,可水裏危險也多,混浴的不僅是男人和女人,還有藏在水流下的鱷魚,緬泰邊境每年要發生不少鱷魚襲擊人類的事件……”
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看着窗外那些在河流裏嬉戲玩水的村民,好擔心突然會有條鱷魚撲出來。
夜裏八點左右,我們來到了仰光街頭,市中心又是另一個景象,充斥着大都市的紙醉金迷,街上比較多的是趕時髦的男男女女,穿戴整齊,這個國家的富人都喜歡把財富暴露在外面,不少人脖子和手臂都帶着金銀項圈,偶爾能看見幾輛豪車奔馳而過。
很難想象,這裏距離貧民區僅隔着一條河。
酒吧老板叫撲塞,沒有姓,緬甸人習慣在名字前面加一個“吳”字,表示對男人的尊稱。
吳撲塞十分熱情地接待了我們,還說跟老張(介紹我們的中間人)是好朋友,一直很想結交中國人,中國人聰明,尤其是溫州人,很會做生意,他都羨慕不來。
簡單客套,我們直奔主題,撲塞聽我的遭遇表示同情,雙手合十行禮,說了一大堆當地語言,張建幫我翻譯道,“他說自己酒吧倒是聘請過幾個舞女郎,問你能不能盡量形容出那個女人的體貌特征?”
東南亞禁賭,但是不禁色、情行業,撲塞為了吸引更多外國游客,酒吧主打的就是暧昧格調,像我這種在異國他鄉發生“豔遇”的年輕人很多。
我确實想不起來那個女人的長相,只能形容她的身高和膚色,說那女人皮膚是小麥色,身材很好,大概170左右,對了,她戴着銀耳環……
張建幫我把話翻譯給撲塞,撲塞想了想,語氣拔高了一點,叽裏呱啦說了一大堆。
張建面帶喜色,“太好了,吳撲塞說他有印象,知道那個女人的身份!”
喜從天降,我趕緊拿小本子記下撲塞的話。
他說根據我的描述(主要是身高描述,東南亞女人一般長不是太高),勾引我的女人應該是芭茱,芭茱兩年前開始在酒吧常駐,經常會勾搭外國游客進行交易,因為本國人比較窮,撈不到油水,而外國人則出手大方,一次就會給上萬小費。
(緬元外彙比例很高,一萬緬元還不值人民幣一百塊。)
芭茱嘗到甜頭後就專門勾搭外國游客,還在家裏養了小鬼,甚至會使用屍油唇膏提升魅力,其實她皮膚黑黑的,在當地根本算不上美女。
我聽到“屍油唇膏”這個字眼覺得很惡心,合上小本,見張建似笑非笑地看我,我氣得心裏發堵,“你想啥呢?老子沒跟她親過嘴,手都沒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