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降頭
我叫葉尋,南下打拼三年,在東莞一家外資企業上班。活在這個人多得可以踩死鬼的城市裏,我和大多數同齡人一樣,是個堅定的無神論者。
可有些事,你越不信它越來。
上個月公司召開季度會議,經理透露近期會有人事調動,我為了掙表現,雙休日主動加班,想讓領導看到我的努力,誰知當我帶着一摞文件敲開經理室大門,卻迎來人生中最尴尬的一幕。
我看見經理和他的小秘正光着身子在打架,他倆從沙發一直打到了地板上……
我被迫從公司離職,心中郁悶無處排解,打電話給老朋友張建敘舊,他邀請我去大其力出國散散心,我當天就辦了旅游簽證。
大其力位于東南亞緬泰邊境,這幾年旅游行業十分火爆,張建在三年前抓住機會在那邊投資搞旅游,據他自己說,業務開展得還行。
下午六點飛機抵達大其力,天空灰蒙蒙下着小雨,張建沒來接機,電話裏說生意上出了點小狀況,正趕着過去處理,讓我先在附近找家酒吧待着,等他回來找我。
我郁悶透頂,在街邊找到一家小酒吧打發時間。快到淩晨張建也沒打電話過來,我走出烏煙瘴氣的酒吧散心,剛轉出酒吧門口,有人拍我肩膀,我轉身看見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沖我銷魂地勾了勾手指。
她帶着一副銀色耳環,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笑容很銷魂,酒精刺激下我有點恍惚,跟她去了街邊一間小旅館。
進了房間忽然有個東西砸在我腦門上,我眼一黑什麽都不知道了。
醒來時我躺在醫院,張建正蹲在一邊吃榴蓮,見我醒了,他一臉揶揄。
我被女人打劫了,幸好護照沒丢。
張建罵我是頭豬,
張建把我帶回了家,獨棟的二層小洋樓,環境不錯,這小子的确混得還可以。
回他家我正要放行李,張建卻攔着我,做出一個讓我很詫異的舉動。他先從門後摸出一炷香,點燃後對着牆頭上一個小挂件拜了拜,這才示意我可以進屋。
我指了指他拜的挂件,問這是什麽?
張建打掉我的手,“你別用手指指點點的,這是我供的佛牌,緬泰邊境流行小乘佛法,我供的是長生佛,很靈驗的。”
我笑他怎麽變迷信了,邊說邊擡頭打量那塊佛牌。
佛牌項墜下是長方形亞克力防水外殼,裏面似乎是泥土壓模而成,正面是盤腿坐佛的浮雕圖案,背面嵌着灰陶片,我擡頭時,佛牌裏的神像也好像在看我,對視了兩秒,忽然我感覺視線暈厥,小腹有種絞痛感。
砰!
感覺肚子不舒服,我低頭揉了揉,佛牌居然毫無征兆地掉下來,張建趕緊捧着佛牌挂回原位,他很吃驚地問我,“你是不是惹了不幹淨的東西,怎麽你一來我家佛牌就掉了?”
我不信這個,揉着小腹道,“巧合吧,你家衛生間在哪兒?”
張建指給我衛生間方向,我走進廁所後肚子居然不痛了,覺得不太對勁,卻說不上來哪裏奇怪。
第二天張建找我談心,想讓我留在大其力跟他一塊幹,說可以把接待內地游客的項目交給我。
第一次來大其力,我并不熟悉當地旅游景點,雖說幹導游的只要你會宰客就有油水可撈,但我并不擅長說謊,去他公司嘗試了幾天,我覺得沒意思,謝絕了張建的挽留,灰溜溜借錢買機票回國。
幸好我在東莞的房子還沒退,否則回去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可能是不習慣這邊的飲食,上了飛機我腦子不太舒服,戴上眼罩睡覺。醒來時飛機已經停靠在東莞機場,出了機場有點冷,我還是感覺不太舒服,臉上燒得厲害,讓司機先帶我去醫院。
做完檢查,醫生說我各項指标正常,可能是因為機場內外溫差過大引起的小感冒,挂完點滴讓我回家多喝點熱水。
可回家路上我的症狀卻開始嚴重,
第二天我滿大街找工作,跑了兩天勞務市場,找到一家私廚餐館上班,專門給人配送外賣。老板娘叫芬姐,三十多歲,長得不算難看,在店裏總穿着緊身連衣裙,搞得我沒心思工作。
背地裏不少員工說她水性楊花。
我沒當真,誰知上班還不到兩天,我在家泡澡時居然接到芬姐打來的電話,說她家下水道堵了,想讓我過去幫她疏通一下。
電話裏她聲音發嗲,我一聽就咂摸過味了,穿好衣服給她送加急外賣。芬姐只穿了一件睡袍就來幫我開門,進屋拉着我噓寒問暖,小葉長小葉短的, 忽然我感覺額頭上有青筋在蹦。
芬姐害怕了,“小葉你怎麽……啊!”沒等她說話,瘋狂的我一個惡狗撲食。
……
我不曉得什麽時候睡着的,醒來時發現自己居然又躺在醫院,唯一的感覺就是腦子迷糊,極度疲倦。我努力回憶昨晚的事,腦子裏一片空白。
不一會有個醫生朝我走來,我支起身子向醫生打聽我是怎麽住院的。
醫生眼神怪怪的,“你真記不清了?”
得知自己住院的全部經過,我很懵。
昨晚淩晨,醫生值班時接到一個求助電話,打電話的女人邊哭邊求救,
醫生領着醫務人員砸開芬姐家大門,卻看見一個失去了理智,兩眼通紅的瘋子。
那個瘋子就是我。
我當時的狀态很可怕,幾個醫生合力都沒辦法把我弄下來,
醫生走後我死死抱着腦袋,什麽都想不起來……
一段手機鈴聲把我拉回現實,一看來電顯示是張建打來的國際長途,我正心煩,接了電話沒好氣道,“打電話幹什麽?”張建吓一跳,問我好端端發什麽火?
我才意識到語氣不對,趕緊跟他道歉。張建追問道,“你到底怎麽了?”
昨晚的事很離奇,我不太敢相信自己能幹出這麽瘋狂的舉動,于是把醫生告訴我的全都說了。
張建吃驚不已,“等等,你說自己當時完全沒有意識?”
我說對啊,不僅沒有意識,醫生甚至形容我跟個瘋子一樣,
張建打斷我,“你什麽時候開始這樣的?”我想了想,說是從大其力回來之後不久。
砰!
我聽到張建手機掉地上的聲音,不一會兒他把手機撿起來,語氣有點發抖,“你先檢查一下小腹,有沒有什麽異常?”
我直犯嘀咕,忍不住還是撩起上衣,果然發現我小腹位置上多了一塊青色的斑紋,皮層下有很多青色的“線”,呈網狀發散開,一直延伸到下面,位置別提有多尴尬……
我驚呼還真有!
張建讓我拍張照給他傳過去。我聽出他語氣不對,顧不上想太多,趕緊挂了電話照做,不到半分鐘又接到他打來的電話。
我隔着電話都能感受他牙根打顫的畫面,“你特麽中降頭了,趕緊買張機票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