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擁抱
這本該是一個浪漫美好的夜晚,但是意外總是令人猝不及防。
若聖瀾不是鲛人,也許自己已經遇害了,鐘離鶴想,他總算明白了那些人所說的危險是什麽。
當自己被聖瀾關在密室的時候,鐘離鶴沒有在一個安全之地的慶幸,只有對聖瀾的擔心,即使他和這個世界脫節三十年,卻也明白人類的武器的殺傷力有多大。
鐘離鶴甚至想過聖瀾如果死了,會不會恢複成原型,被那些人圍觀解剖。
一個人在密閉的環境時總會亂想,不過,也正是這個時候,鐘離鶴忽然明白,自己對這個鲛人是在意的。
他的內心只有一個願望,那就是不希望鲛人死掉,這間小密室關上後,就變成了黑暗一片,鐘離鶴抱緊自己。
他真的好害怕,害怕聖瀾出事,害怕自己再次找不到在這個世間的定位,害怕又要卷入那些紛争漩渦。
“聖瀾……”鐘離鶴靠在牆上,一點點坐下去,這一刻,他是絕望的。
或許在經歷了那些事後,他的靈魂已經變的脆弱,經不起一點波折。
就這樣任憑時間流逝,鐘離鶴仿佛又穿越了那片虛空,時間也越來越慢。
快兩個月的時候,他的船就要造好了,即使自己隐藏的再好,還是被敏銳的鲛人發現了。
但鲛人似乎并不覺得船只是威脅,他只當這是鐘離鶴的玩具。
三個月中,鐘離鶴用一個月接受現狀,一個月造船,剩下這一個月就是尋機會逃脫,為此他對鲛人予取予求。
連他自己有時候都會産生錯覺,仿佛他的世界只剩下鲛人,只有鲛人可以依賴。
更可怕的是,他漸漸習慣鲛人的撫摸親吻甚至其他,在那順從的過程中,鐘離鶴學會了享受,學會了在不耐的時候叫喊。
反正那片海域廣闊的好像只有他們,抛棄了羞恥的道德心,他們在天地之間留下一次次的痕跡。
陽光撒在鲛人的背上,蒼白的肌肉間留下不知是汗還是海水的液滴,鐘離鶴的指甲已經扣進了礁石縫隙中。
當兩人呼吸平複,鐘離鶴趴在礁石上,神色慵懶,全身發軟,他的一只手泡在水中,手指時不時動一下。
礁石旁時不時有小魚游來,繞着他的指尖轉一圈就跑,好像是察覺到鐘離鶴并非一個冷血動物。
聖瀾趴在礁石另一側,他一只手撐着頭,一只手放在鐘離鶴的腰上摩擦,時不時落下一兩個親吻。
有時是在沙灘,有時是在海中,或者又是林中小屋,他們看日升日落,看海鳥在天空飛行,看雨後彩虹。
月亮從海上升起,這個世界的月亮很大,他們在月照下接吻,童話仿佛成真,與世隔絕,無憂無慮,雖然自己不是公主,聖瀾也不是王子。
不知道是不是絕境美化回憶,密室中回憶過去的鐘離鶴恍惚發現,原來那三個月他所經歷的也不僅僅是痛苦。
只不過他一直說服自己,聖瀾對自己做的是侮辱,他從來沒有快樂過。
記憶陷入了混亂,那些他從沒在意過的細節一一浮現,眼淚從鐘離鶴的眼角滑落,他快要分不清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就在他的絕望與痛苦達到極致的時候,密室的門打開了,燈,亮了起來。
他用模糊的雙眼看着那個讓他恨過,也讓此刻的他擔心的人,然後一點點站了起來,奔向他,擁抱他。
沒有時間思考,沒有機會猶豫,他們就這樣單純的擁抱着,可鐘離鶴感覺,這個擁抱他好像等了很久。
“我沒事。”聖瀾溫柔道,他一手抱着鐘離鶴,一手撫摸他的腦袋,懷裏的愛人正在顫抖,弱小又可憐。
鐘離鶴沒有說話,他也放棄了思考,只是憑着本能抱着這個鲛人,也被他擁抱,親吻落在他的眼皮,輕的好像羽毛掃過。
但他想要更熱烈的證明,來确定這是現實,鐘離鶴踮起腳尖,第一次主動而用力的吻住這個男人略白的唇。
舌尖觸及彼此的時候,如同火花噴濺,冰冷的身體漸漸回溫。甚至溫度越來越高。
鐘離鶴的手在聖瀾的肌肉紋理上游走,他摸的這樣直白,讓聖瀾立馬就有了反應,于是想也沒想将鐘離鶴壓倒。
于白想問兩人抱完沒有的時候,忽然聽到密室裏的聲音面色扭曲了一下。
“真是……”他不知道說什麽,于是轉身就下去和何度收集證據。
“老大,他們人呢?”何度問道。
于白指了指上面,何度說:“那我去叫他們。”
于白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說:“別去。”
“嗯?”何度疑惑,于白擡頭湊到他的耳邊,何度的臉紅了一下。
“這也太……”他也沒說出什麽,只覺得這兩人有些不分場合,不過想想,他們差點經歷生離死別,激動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不過自己和老大就比較為難了。
比如這裏死了個特工,筆錄還是得做一下的,何況殺死這個特工的人還是那個聖瀾。
“老大,這個聖瀾還真不簡單。”何度說。
“幸虧他不簡單,萬一是個普通人,那鐘離鶴現在早被人綁走了。”于白說,不過,這并不代表他對聖瀾就放下了戒備,相反,他對這樣一個充滿不确定性的人更加戒備。
等何度和于白的同事趕來的時候,聖瀾總算是從樓上下來了,他穿戴整齊,又恢複了職場精英的模樣。
“聖瀾先生,你恐怕得和我們回一趟基地。”于白上前說道。
聖瀾笑了一下道:“明天吧,今天我和愛人都受到了驚吓,總得給我們一點休息的時間。”
于白并不贊同,聖瀾看出來了,他繼續說:“如果你不放心,可以派人看着我們。”
他既然這樣說了,于白和何度幹脆留了下來。
現在還有一個在逃的特工,另一隊人已經去追了,與此同時,奧布裏失敗的消息很快傳到了大洋彼岸一位年輕人的耳中。
他撥通了一個電話,用略微冰冷的聲音說:“讓鯊魚和虎鯨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