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後悔 那還真是委屈言總了
言森越倒是不覺得這是什麽難以啓齒的事情, 夫妻之間,互相滿足生理需求也是應該的。反倒是看到蘇意舟用這些, 他才覺得有幾分臉上無光的不滿。
“這真的不是我買的!”蘇意舟解釋道,“是宋簡一故意整我的,這些我都沒用過。要不是你過來,今晚我都打算處理了。”
“嗯,用之前記得消毒。”言森越權當她在害羞,視線掃過這件房。
暖氣不足,雖然比室外溫暖了一些,卻還是冷得慌。那牆也不知道多少年沒有處理過了,上面還有幾個腳印。
不僅如此, 整個房間裏的味道都不好聞。他還以為蘇意舟肯在這裏住下, 劇組應該給她配的是不錯的房, 怎麽也沒想到, 這環境能夠那麽差。
“消什麽毒,我等會就丢了!而且我現在生理期, 不想浴血奮戰!”蘇意舟無語,這男人簡直就不是和她在同一個頻道裏面。
言森越嫌棄那床, 自己脫了外套墊在上面才坐下, “回家也行, 想要我可以滿足你。”
畢竟做這種事,歡愉的是兩人。不僅蘇意舟惦記着,言森越也很喜歡。以前還不覺得,現在習慣了枕邊有人, 又突然少了,才恍然覺得不習慣。
“……”這話題是繞不過去了嗎?
氣惱地把箱子踢到門口,蘇意舟決定不丢了, 她要重新寄過去給宋簡一。好歹她也是有老公的人,某條單身狗比她更需要這些東西。
脫了鞋子,蘇意舟直接掃了一眼床邊的男人,利索地爬上床。這酒店可比不得家裏,也只有在被子裏,才是暖和的。
言森越看着她熟練的動作,眉頭擰得更緊了,“我讓俞銘重新給你訂房間,這裏條件太差,不适合你。”
就算是他臨時訂的,也比這裏高檔許多。他言森越的妻子,什麽時候需要因為工作來委屈自己?
“還是別了,搞特殊不太好。”蘇意舟搖頭,見他不動,拍了拍旁邊的床,“言總,別矯情了,湊合着和我睡一晚。大晚上的,你還想折騰誰給你訂房?”
都說她嬌生慣養,也不知道是哪個男人叽叽歪歪的,嫌棄這嫌棄那的,十指不沾陽春水,非得要人供着哄着才行。
言森越沉默地看着她半晌,似乎是默認了。拿了換洗的衣服,朝浴室走去。裏面還算幹淨,只是瓷磚壁上破了一個口,地面只有淋浴的那一塊做了防滑措施。
這麽差的條件,他不明白蘇意舟是怎麽住下來的。
沐浴露是新買的,大概是蘇意舟也嫌棄這裏的沐浴露不幹淨,所以自己準備了。味道很淺,帶着一股茉莉花香。
言森越簡單地洗了一個澡,出去的時候,蘇意舟正趴在被子裏,全身裹得嚴嚴實實的,也只有腦袋還有兩只手露在外面,刷着手機。
聽到聲音,蘇意舟回頭看了一眼言森越,“我請好假了,明早我們去花田那邊看看。”
“嗯。”言森越應了一聲,眼底閃過幾分掙紮,猶豫幾秒還是掀開被子上了床。
“冷!”被子掀開一角,外面的冷風就不斷地灌了進來,蘇意舟驚呼一聲,下一秒身體就被言森越撈了過去。
男人剛洗完澡,身上帶着不正常的熱度,貼上去,暖和得很。蘇意舟忍不住動了動,鼻間抵在言森越的胸膛之上,那股好聞的沐浴露的味道就撞了上來。
“明天打電話給前頭,讓他們檢修這間房。”言森越拿開她的手機,已經快十二點了,就算她請了假,也該休息了。
“噢。”蘇意舟應了一聲。想說這男人事多,張了張嘴,又憋了回去。言森越和她不一樣,他有底氣,本就該過着更優越的生活。
不像她,打工人。
“我後天可能晚一點回去,要是太晚了,你就別等我了。”顧和熙約了她周五整個晚上,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夠處理好。
其實蘇意舟還真的不太懂,七年的感情,當初要斷的話,那肯定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沒想到三年後,人家又回來了。前前後後折騰了十年也是挺厲害的,瞧顧和熙,都從當年的翩翩少年成了現在整天拿着保溫杯度日的老男人。
可能是這個時間點太過敏感,言森越下意識地想到了那天的場景,“跟宋簡一厮混?”
“你一個文化人這麽能用厮混這個詞?”蘇意舟推了推他,“我姐妹雖然做得有些不對,但都是為了我好,你別總對她有什麽偏見。”
“我對她沒偏見,我只是對你有意見。”
他接觸宋簡一不多,短短幾面,先是在他的婚禮上大鬧一場,後來又帶着蘇意舟去找男人。不是他偏見,而是宋簡一給他留下的印象就是貪玩不顧後果。再反觀蘇意舟,學了個七分像,整日不安穩。
你還敢有意見了?她不着調但是這男人也沒好到哪裏去。他們兩個八斤八兩,誰也別說誰。
“你對我有意見也憋着。”蘇意舟這下是徹底推開言森越了,翻了個身,背對着他。感覺肩膀被人碰了一下,她不耐煩地回了一句,“顧和熙找我幫忙,不是去找小鮮肉。”
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言森越太仁慈了,所以蘇意舟的膽子越發的大了,也不害怕他會冷臉,甚至有時候還會作威作福,爬到他頭上去。
言森越默了默,“蘇意舟,你側漏了。”
“……”
這一覺睡得很不安穩,言森越剛剛起身,蘇意舟也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她每次生理期除了會雪崩之外,也沒有什麽其他的異樣。而且這都是第三天了,不會痛,也沒有什麽下墜感,照樣蹦蹦跳跳的。
“還早,可以再睡會。”言森越昨晚折騰得也夠嗆,給她換了床單,又讓客房重新鋪了床。
蘇意舟倒是沒關系,換洗的衣服多,倒是他,只帶了一套睡衣。那睡衣又沾染上了血,最後只好半.裸着入睡。
雖然被子是新換過的,可是言森越總覺得很髒。今天外邊才蒙蒙亮,他便起了。看了一眼時間,才是六點多而已。
“不睡了。”蘇意舟打了個哈欠,不意外地瞧見他眼底的青黑,“昨晚沒睡好?”
“你半夜說了夢話,還一直動手動腳。”
蘇意舟這些小毛病在家基本不會有。她認床,到了新的地方,夜晚睡覺就不安穩。
“噢。”蘇意舟沒有半分歉意,反倒是悠哉地在床上打了個哈欠,頗為敷衍,“那真是委屈言總了。”
言森越也不在意,來的時候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不過就是一夜沒睡好而已,以往忙起來的時候,熬幾個通宵都沒問題。
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年紀變大的緣故,太陽穴有些疼,腦袋也昏沉,提不起什麽精神。
進了洗手間洗漱,出來的時候蘇意舟還賴在床上刷着手機。長發亂糟糟的,像是個雞窩一樣。雖然他識不清臉,但是不妨礙他看得到蘇意舟這幅毫無形象的樣子。
“去洗漱,想吃什麽早餐?”言森越把窗簾拉開了一角,外頭的天還有些灰暗。冬日的早晨,總是亮得比較晚一些。
“想喝海鮮粥。”蘇意舟砸吧砸吧了嘴巴,很久沒有吃海鮮了,特別是那種剝好的蝦還有蟹肉。這天氣那麽冷,大早上醒來喝一碗暖乎乎的海鮮粥,再舒服不過了。
言森越低頭翻了一下手機,倒是有海鮮粥,只是評分不高。而且這裏地處郊區,想來那海鮮也不會新鮮到哪裏去。而且螃蟹屬寒,生理期應該少吃。
“不新鮮,換一個。”
又不是你吃。
蘇意舟丢給言森越一個嫌棄的眼神,裹了一件外套才起身,“那你随便點吧,我不挑食。”
浴室裏響起水聲,從言森越的方向看過去,那浴室和床鋪只隔了一道磨砂的牆,還能瞧見蘇意舟在洗漱臺前的身影。
莫名的,誘.惑。
言森越撥了一個電話給俞銘。
“言總。”俞銘早早就醒起來候着了,原本今早是有行程的,結果言總昨晚突然取消。言總倒是抱着美人睡覺了,苦了他,一大早就起來工作。
“去買點早餐過來,要熱的。”
俞銘應下,又聽得那頭的言森越道,“再備些紅糖水。”
“……”
要不是場合不對,俞銘真想仰天長嘆一句。以前是伺候他們言總,現在連言太太都一起伺候了。
只是,難得他們言總會那麽體貼。前幾天看到言總那個樣子,他還以為夫妻兩會大吵一場。這才幾天,又和好如初,甚至言總還開始體貼起來。
俞銘搖了搖頭,能讓言總這個利己主義為別人着想,太太也是挺厲害的。就是不知道這兩人以後還會不會繼續折騰。
周五。
徐千俞匆匆趕到的時候,言森越已經開始了。他拿了一根杆,笑道,“怎麽樣,心情好點了吧?”
前幾天的事情,他也略有耳聞。兩人都是脾氣倔的,一個不讓一個,不打起來都算好的。他本想勸勸言森越兩句,只是言森越當時心情極其不好,就算他勸了,估計也聽不進去。
“還不錯。”言森越俯下身,對準球輕輕地推了推,一杆入洞,“小于懷孕到現在,我都沒抽出時間去看看,改日我和意舟買點禮物過去。”
徐千俞已經結婚兩年多了,前陣子兩口子商量着也都三十了,該要一個孩子。沒想到這才多久,就已經懷上了。
“那你可別來了。”徐千俞沒好氣地道,“她本來就是個顏控,你可別把我媳婦給拐跑了。而且她最近脾氣大得很,等過段時間再說吧。”
“也好,年末确實有些忙。”
言森越也不勉強,都說懷孕前三個月很危險,徐千俞愛妻如命,現在一點活都舍不得給她做。
“也就你命好,娶了個像意舟這樣的,趕緊偷着樂吧。”徐千俞調侃一句,“之前那件事,人家姑娘指不定多委屈,我看你這性子,也不會哄人。”
言森越微頓,想起之前的事,不由得擰了擰眉,“我會把事情處理好,她明明不需要和我吵架。”
徐千俞這下子真的是恨鐵不成鋼,他這麽溫柔善解人意的一個絕世好男人,憑什麽二十七八才遇到自己的老婆。結果這言森越從小就有個貌美如花的未婚妻還不知道珍惜,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你不知道女人都是感性的嗎?”徐千俞換了一種說法,“你追求的當然是完美的結果,但是意舟的感受,你又考慮了多少?”
“我知道你想要一段省事的婚姻,娶蘇意舟也不是因為喜歡。只是,既然你都娶了,疼愛護她不讓她受委屈,就是一個男人應該做的。再說了,你以為人家姑娘就喜歡你嗎?還不是憋着忍着不跟你鬧。”
言森越反問,“你怎麽知道她不喜歡我?”
徐千俞呵呵一笑,很是嫌棄,“你心裏還真沒點數啊?意舟性子本來就剛,你對她沒意,她對你就不會有任何的情。再說了,喜歡你能跑一年不回來?”
“……”
“所以我說啊,你這結了婚性子就別老和以前一樣。再說了,言氏都已經夠強了,你還真想稱霸世界嗎?事業搞定了,你把心思多放在家庭身上。你瞧瞧這事你處理的,要我是意舟,不揍你兩頓我都覺得憋屈。”
言森越又想起那天蘇意舟淚眼汪汪的樣子,光是想想,就讓他心疼。
他不喜歡看到蘇意舟難過的樣子。
“是不是覺得自己做錯了,後悔莫及恨不得打死當初的自己?事已至此,追悔莫及也沒用,咱們得學會怎麽彌補。”徐千俞瞧他這幅樣子,就知道他聽進去了,立馬趁熱打鐵,順便賺個奶粉錢,“我教你幾招哄女孩子的套路,保證意舟喜歡。看在是兄弟的份上,八八折,再給你抹去零頭,八萬就好。”
言森越冷淡地督了他一眼,“不需要你教。”
自己的老婆,自己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