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沖突 誰允許你挽着我男人了?
言森越也沒打算鬧她,只是看她這幅嘚瑟的樣子,免不了想要吓唬一下她。效果達到,他也不再繼續,繼而躺下。
太陽穴還是痛着的,每次長途跋涉之後都會這樣。精神處于一個高度集中的狀态,回到家後,很久才能慢慢放松下來。
真難受了?
蘇意舟悄咪咪地看了一眼身邊的言森越。是比平時脆弱了不少,也沒有了冷冽的氣息。就這麽安安靜靜地躺在她的身側,額前的頭發還濕潤着,貼着他的額頭。睫毛細密,斂着一層陰影。
塑料夫妻歸塑料夫妻,但是對于這張臉,蘇意舟還是很喜歡的。
“言森越。”
“嗯?”
連聲音都是那麽的性感,加了略重的鼻音之後,反倒更勾人了。
蘇意舟的小心髒顫了一下,若無其事地靠近他。
緩慢的,在他唇邊印下一個吻。
原本緊閉的眼睛忽而睜開,蘇意舟來不及躲閃,往裏撞去,瞧見了小小的自己。言森越的眼睛很好看,平時冷然的時候,仿佛天邊月光。而現在湊近了看,又如同夜幕中的星星。
“會傳染。”言森越淡淡地說了這麽一句。
然後呢?
蘇意舟不可置信地瞪着面前的男人,小說劇情裏的濃情蜜意呢?
“我又不像你那麽弱。”蘇意舟無語,不愧是二十九歲才破.處的老處男,她閱書無數,都撩不動面前的言森越。
剛才也就啃了兩口面包,蘇意舟又困又餓,正琢磨着是先睡覺還是先吃飯,細腰便被言森越狠狠地禁锢着。火熱的吻猝不及防地就卷了過來,纏在她的唇齒間,肆無忌憚地橫掃着。
“言……”剛剛吐出了一個字,唇齒很快被言森越封住,再也說不出任何一句話。男人有些失控,卷着她的舌尖吸允着。他的唇齒很熱,還時不時地掃過她的上颚,帶來幾分瘙癢的感覺。
直到言森越離開,蘇意舟還有些懵懵懂懂的沒回過神來。
這是獸性大發了?
“記得多喝熱水,預防感冒。”言森越像極了吃完就抽身的渣男,翻了個身背對着蘇意舟,在她想要纏上來之前,薄唇輕啓,“別吵。”
蘇意舟:“……呸,渣男!”
要是她真的被傳染感冒了,這男人也別想好了!
盯着言森越的背影幾秒,蘇意舟賭氣一樣,也翻過了身,背對着言森越。兩人之間突然開了一條縫,冷風不斷地灌進來。
蘇意舟猶豫了幾秒,不甘心地往後挪了一點,背部抵在言森越的背上。
這兩天都沒睡好覺,一向習慣獨睡的蘇意舟,這會身邊躺了個言森越,卻突然覺得安全感很足。不多時,沉沉地睡去。
言森越出差回來的那周,蘇意舟就開始進組了。拍攝地點在郊區,開車過去就得一個小時。
好在蘇意舟也就是過去打雜的,不用像是正式的劇組工作人員那麽準時。
以前蘇意舟在國外的時候,也拍過小短劇。但是大多都是劣質短劇,連正規的設備都沒有。這還是蘇意舟第一次看到正式的拍攝基地。每個部門都在忙着自己的工作,反倒是她,無所事事的,就杵在顧和熙的身邊,像是個小丫鬟一樣。
顧和熙剛和攝影組對好鏡頭角度,回頭就看到蘇意舟在旁邊拿着保溫杯傻站。他勾了勾手,蘇意舟翻了個白眼,還是麻溜地跑過去。
“看你一直盯着女主角,要不我給你安排一個配角演演?”
今天是第一天,顧和熙事情也多,基本顧不上蘇意舟。現在忙活了一上午,也算是得一點空閑。
“我對演戲沒興趣。”蘇意舟搖頭,而且她也不是很喜歡抛頭露面的工作。放在臺面上,還得被那麽多人評頭論足。而且就算她願意,言森越也不會同意。
顧和熙也是随便說說,沒想讓她真的進娛樂圈。“下午拍攝在清河門派的那場戲,你可以跟攝影組走走,看一下鏡頭是怎麽運轉的。”
蘇意舟點頭,她要學的東西很多。早上雖然沒事,但是光做筆記都寫了好幾頁。
顧和熙說得累了,撿了一瓶水擰開喝了兩口,“真不住酒店?房間都給你安排好了,一來一回也不嫌累得慌。”
蘇意舟沒有硬性規定上班時間,但是她今天是九點到的。算起來,七點就得起床了。劇組下班的時間不固定,有時候拍得晚,七八點下班都是正常的。一旦開拍,顧和熙就得住在劇組裏面。
“也就一小時車程,不算很累。”而且蘇意舟認床,雖然沒有言森越那種潔癖,但是也不喜歡住在酒店裏面。反正言森越給她安排了專門的司機,來回雖然折騰了一點,也好過一個人住在酒店裏面。
顧和熙輕笑一聲,“說來說去,還不是舍不得家裏那位言先生。”
畢竟在國外的時候,可沒見她那麽戀家。一年到頭了,春節都不回家。
“是啊,誰讓我家言先生美色過甚呢。”蘇意舟嬌笑一聲,眼底帶着幾分媚意。
顧和熙很是惡寒地抖了抖身體,往旁邊挪了幾步,“收斂點,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潛規則進了組。”
“不好意思,我對老男人沒興趣。”蘇意舟微笑。
嗯,還是言森越看着順心,雖然有的時候能夠把她氣得半死。
顧和熙督了她一眼,提醒一句,“如果我沒記錯,言森越今年三十,往上走,就該和我差不多。”
這倒是。她還年輕着,可是言森越都是三十大關了。
又瞧了一眼顧和熙的臉,算是保養得不錯,就是細察之間,眼角還是會有很淺的細紋。歲月,果然是一把無情戰刀,誰都躲不掉。
回頭,該讓言森越好好保養了。
第一天收工得早,算是給演員的一個過渡期。蘇意舟沒在劇組吃晚飯,她吃不慣盒飯,而且也沒什麽營養,味道還差。
“言森越回家了?”蘇意舟剛上了車,就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一下午光站着,雖然沒什麽事幹,但是也挺累的。而且拍的都是室外的景,她穿得又少,凍得腳都是僵硬冰冷的。
“言總今晚去參加易總的生日宴了,大概晚一點才會回來。”
蘇意舟不經商,但是對這位易總也是聽過一些傳聞的。待人為善,絲毫沒有商人的奸詐狡猾,反倒是喜歡幫着小輩們。在圈子裏,也頗受尊敬。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言森越初期的時候,還受過易總的恩惠。他們蘇家也是,前兩年資金鏈出了問題,也是這位易總出手幫的忙。
“前面商城停一下。”
易總的六十大壽,舉辦得很隆重。來的不少都是蘇意舟熟悉的面孔,蘇南寬和黎緣自然也是來了的。
其實按照這種場合,蘇意舟于情于理都是要來的。只是蘇南寬一向不會把公司的事帶到家裏,是他蘇南寬承的情,就不需要蘇意舟和蘇樂童來償還。
拉緊了身上的披肩,蘇意舟先是和蘇南寬和黎緣打了招呼。易總還記得她,瞧見了她,一臉和善地道,“意舟變得好看了,我還記得初中那會,你們家意舟整天搗蛋呢。”
瞧吧,她初中的那些黑歷史,這都人盡皆知了。
“那可不,都是大姑娘了,又貼心又孝順。”黎緣笑道,緊接着不滿地嬌嗔了一句,“上回我聽阿姨說,你都到家門口了。也真是的,吃個飯還能花多少時間,以後可不許這樣了。小童那天還不死心,等你好久了呢。”
“抱歉啊媽,上次是真的有事,這周我保證好好地陪你和爸。”蘇意舟歉意一笑。她也是到了家門口,才發現自己的存在有些多餘了。
蘇南寬也道:“孩子大了,有事也正常。再說了,意舟都在國內了,我們要是想見她,去北望也不過是半個小時的路程。”
的确,半個小時的路程,可是他們也沒來過。反倒是蘇樂童那邊,他們每周都會去送些吃的。
蘇意舟輕舒了一口氣,陪着他們說了會話,跟易總打了個招呼,她才默默離開。
環顧一圈大廳,沒瞧見言森越的身影。後花園她都找了,依舊不見蹤影。要不是在劇組一天手機沒電了,她也不至于到處瞎跑。
本來就是來參加生日宴的,蘇意舟換了身衣服,凍得不行。眼看着夜色越來越深,她索性放棄了尋找,往停車場那邊走。
“言總,既然對于你來說,所有人都是一樣的,那為什麽不能試着接受我?”
這聲音很熟悉,幾乎和她一模一樣。蘇意舟怔了怔,擡眸看去,目光之中已經看到了不遠處的莫清清。站在路燈之下,旁邊男人身形高大,背對着她。
這女人的聲音,怎麽那麽像她?
“莫清清,我已經結婚了。”她聽到言森越那不帶感情的嗓音。
蘇意舟怒火往上冒了三丈,這話雖然是真話,但是她聽着怎麽就那麽窩火呢?
什麽叫做已經結婚了,合着沒結婚就行是嗎?
視線之中,莫清清輕咬着唇,不甘心地纏了上來,挽着言森越的手,“我知道,我不介意……”
她介意!
蘇意舟已經聽不下去了,長腿往前邁了兩步,清脆的嗓音在這夜裏很冷,
“莫小姐,誰允許你挽着我的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