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出事 過來,躺好
莫清清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臉上。她本來以為,這一次言森越能夠答應帶她出來出差,他們之間的關系可以更進一步。可是沒想到,她根本沒有和言森越單獨相處的機會。
她在言森越身邊快一年,只要她能夠有一次機會,只要能有一次機會,她就能靠近這個男人。
“好的。”莫清清低聲道,目送着言森越離開。
俞銘見此,督了她一眼,“言總和言太太感情很好,禮物不假手于人也是正常的。你第一次陪言總出差,很多規矩,都得慢慢學。”
就比如說,言森越不太喜歡身邊有女人靠近。如果這一次,不是因為應了莫清清的願望的話,怕是也不會帶她過來。
學歷能力,莫清清在一衆秘書之中,的确都是上乘。但是言森越不喜歡把女人帶在身邊,無論她的能力如何。
“我會慢慢學的。”莫清清哪裏聽不出俞銘的警告,笑了笑,她很自然地換了一個話題,“我不太熟這邊,明天下午我想買香水,俞銘哥知道哪裏的香水比較出名嗎?”
“香水嗎?”俞銘微微思索,“迪萊商場不錯,言太太常用的香水也是在那買的。”
“謝謝俞銘哥。”
蘇意舟喜歡寶石,家裏專門有個儲物櫃就是給她用來收集寶石的。平時不怎麽用,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拿出來觀賞一番。所以這一次,言森越照例給她買了兩條寶石項鏈。
飛機落地,國內正是晚上。出國一周,南灣市的溫度又降了不少。言森越的行李全部丢在了後備箱,唯有口袋裏帶着兩個小盒子。
現在才十點多,半個小時的車程回到家,夜貓子估計還沒睡。
“言總。”前頭準備開車的俞銘突然轉過頭來,一臉為難,“太太進局子了。”
言森越到的時候,蘇意舟正坐在一旁,手裏還拿着小鏡子,額角碰了一下,倒是沒磕出血,就是青紫了。她肩膀上還賴着宋簡一,滿臉通紅,耳尖都染上了緋色。
“是家屬嗎?”女警察問了一句,蘇意舟擡頭看去。
言森越站在門口,一身黑色的風衣,冷硬的面容迎着光,莫名地多了幾分蕭肅之氣。
他的視線先是掃過蘇意舟和宋簡一,樣貌模糊,只能看的見坐着的女人額角被撞得紅腫。他的眉頭微不可聞地皺了皺,繼而回答女警察的問題,“嗯。”
“那過來簽個字吧。”女警察道,“都是成年人了,還玩打架這種小孩子的事。還好沒有出什麽大問題,兩邊也都願意和解。以後啊,可千萬別那麽沖動了,解決不了的問題,那就報警。你說你們兩個姑娘,非得和人家大男人打什麽?”
大概都是女生的緣故,女警察的語氣也沒有那麽重,還看了一眼蘇意舟,“這還磕着了,要是以後破相了,多可惜。還有酒吧這種地方,也少去。你們兩個女生,長得又好看。那酒吧那麽亂,你們去,不是給我們添麻煩嗎?”
“我們下次不會了。”蘇意舟老實地認錯。
下次,她喊人來打!整不死那個死渣男她就不姓蘇!
言森越微頓,又朝蘇意舟那邊看了一眼。臉倒是完好,除了額角的傷。手上也并無大礙,衣服都整整齊齊地穿着。
蘇意舟這會倒是乖得很,女警察說一句,她就點個頭。本來模樣就長得好看,這會還傷着了,女警察都不舍得罵她了,“行了行了,既然家屬都來了,那就領回去吧。以後可千萬記得,別再打架了,有什麽問題不能解決,非得動手。”
要是口頭能解決,他們也不會打起來了。
女警察教育完了,又囑咐了幾句,轉而看向言森越,“你是她哥吧,以後……”
“她是我太太。”言森越薄唇輕抿,簽下自己的名字,遞給女警察。
女警察怔了怔,又看了一眼言森越。這人一進來就板着一張臉,看上去怪吓人的。“既然是老公,別板着一張臉。人家姑娘剛剛受了驚吓,回家好好安慰。”
“嗯。”
蘇意舟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宋簡一,小心翼翼地把她扶起來。宋簡一也挂了彩,只不過比蘇意舟好一點,也就是頭發亂了一些,原本完美的妝容徹底的暈開。乍一看過去,像是個女鬼一樣,怪可怕的。
“我打!”宋簡一醉成這樣了,還不忘出拳。
“打個屁,人都走了。”蘇意舟戳了戳宋簡一的腰,沒好氣地罵道,“收斂住,回家睡一覺。”
俞銘見此,趕緊上來扶住宋簡一,“言太太,我送宋小姐回去吧。您……先跟言總回去吧。”
言森越從進門開始到現在,連一句話都沒和她說過。那眼神,也是一片淡漠。甚至看到她受傷了,也無動于衷。蘇意舟知道,這男人肯定生氣了。
猶豫了一會,她磨磨蹭蹭地挪到言森越旁邊,“那個……”
“先回去。”言森越丢下這句話,先她一步往外頭走。外頭夜色已經深了,沒過幾秒,他的身影幾乎要融入在這黑夜之中。
蘇意舟怔了怔,趕緊跟了上去。
言森越大概是顧忌着她腿短,步子并沒有很快。蘇意舟很快跟上,牽住言森越的手,“你慢點,我膝蓋撞到了,跟不上。”
言森越的腳步頓住,回頭看她。眼底有隐忍着的怒火,翻湧幾秒,卻又被他克制地壓了下去,“還有哪裏傷着?”
“腰也撞到了,有點疼,不過應該沒事。”蘇意舟被方子衍推了一下,撞到臺面上了。磕着是磕着了,但是沒有傷到骨頭。
言森越不再看她,“鑰匙。”
後頭跟過來的俞銘急急忙忙地掏出鑰匙丢給言森越,“那,言總,我先帶宋小姐回家了?”
跟在言森越那麽多年,俞銘鮮少看到言森越如此動怒的時候。他算是很了解言森越,可此刻也猜不到他的想法。這是在擔心太太,還是因為其他的原因?
蘇意舟道:“地址在頤和小區7號,鑰匙在她包裏。還有今晚喝得很多,麻煩你回去給你煮一下醒酒湯。”
“好。”俞銘點頭,又不放心地看了一眼兩人,這才上了出租車。
俞銘一走,開車的就是言森越了。蘇意舟自然而言地拉開副駕駛座的門,卻瞧見了一個本不應該在這裏的女人。
“莫清清?”
言森越開車門才想起還有一個莫清清的存在。蘇意舟這邊事發突然,他直接讓俞銘開車過來,自然是顧不上莫清清的。而他坐車在後面,這莫清清肯定是要坐前面。
“你自己打車回去,車費公司報銷。”言森越道,心思完全不在莫清清身上,也不想管一個女生大晚上獨自回家安不安全。
“好的,言總。”莫清清聽話地下了車,臨走之前,還看了一眼蘇意舟。
看什麽看!不就是打了個架嗎!
蘇意舟氣急,本來她今天就很不爽了。活了那麽多年,第一次為了一個渣男進了局子就不說了,言森越不安慰她還生氣。結果莫清清還用這種眼神看着她。
她氣得副駕駛都不坐了,直接往後竄。還把車窗開到了最大,外頭灌進了不少的冷風。
言森越不說話,只是從車內鏡看着她發洩一通。沉默片刻,啓動車子。
折騰了那麽久,等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半夜。蘇意舟一回家就往浴室裏面沖,一身的酒味,還有其他不知道的什麽味道。別說是言森越了,就連她自己都嫌棄自己。
衣服剛剛脫光,洗澡水打下來,熱乎乎的,沖散了先前的不愉快。
蘇意舟輕輕地舒了一口氣,剛想要卸妝,浴室的門便被人從外面推開。她急急忙忙擋住自己的胸,“你幹嘛?”
“檢查。”
言森越的視線放肆地掃過蘇意舟的全身,膝蓋和左腰部已經開始有淤青了。額頭那塊也是,擦破了皮,看着怪讓人心疼的。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的傷口。
面前的蘇意舟全身赤.裸,羞得臉都紅了。他紳士地收回目光,很快地背過身去,“我在外面等你。”
“神經病。”蘇意舟沒好氣地吐槽一句。被言森越這麽一整,原本放松的心情,又緊張了。
這男人臨走之前還讓自己別惹事,一回來就去局子裏接她。這會,是不是恨不得弄死她?想到這裏,蘇意舟又想起了之前做的那個夢,心裏有些發怵。
擦幹身子,蘇意舟随意地披了件睡衣往外走。
言森越也已經洗好澡了,正打着電話。看見她出來,對着那頭說了一句,便挂斷了電話。
“過來,躺好。”
蘇意舟:“?言森越你要不要那麽禽.獸,我還……”
“給你塗藥。”言森越掃了一眼蘇意舟,“我還不至于對一個傷員禽.獸。”
蘇意舟撇了撇嘴,乖乖地躺上去。慢吞吞地掀開自己的衣服,露出受傷的地方。接近着,言森越便坐在她身邊,眉眼低垂。
塗上了藥,指法緩重有力地按着。動作溫柔無比,被他觸碰到的肌膚,都在微微的顫抖。滾燙而火熱,讓蘇意舟有些受不住。她忍不住朝言森越看去,撞上的卻是他眼底的冷然。
“蘇意舟,我出國之前跟你說的話,還記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