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出差 年少完不成的夢
今天是運動會的第一天,一共舉辦兩天,一下午的賽程就有很多。言森越看了一會便沒什麽興趣,時間差不多了,便朝着南門走去。
蘇意舟被蘇樂童拖着不讓走,等她到南門的時候,言森越已經等了一小會了。
男人站在杏樹旁,金秋過了,正是銀杏樹落葉的時候。一條長長的道路,灑滿了銀杏葉,落着夕陽的光,莫名地讓蘇意舟的少女心爆棚。
她大學的時候,也沒少想過電視劇裏的情節,什麽大學裏牽手漫步,男朋友在樓下等着。
只是很可惜,她英年早訂婚,綁了一個言森越。不過大學裏的男生相比于言森越來說,也的确是歪瓜裂棗。後面又忙着各種事情,這談戀愛的小心願,也就擱淺了。
時隔那麽久了,蘇意舟沒想到自己還能再圓夢。雖然這男人一看就不像是大學生,但是不妨礙她繼續幻想。
主動地牽住言森越的手,蘇意舟輕咳一聲,“這裏景色挺不錯的,我們散散步?”
“蘇意舟。”言森越突然喊了一聲她的名字,卻又像是一句疑問句一樣。
“怎麽了?”
言森越微微定了神,和她說,“晚上七點我還有個會議,現在回家吃飯正好。而且明天我要出差,今晚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
他把時間計算得很好,要是蘇意舟不遲到的話,或許還能滿足她的小心願。
蘇意舟的表情崩壞在臉上,不過幾秒就調整好了,只是聲音有些低落,“嗯,回去吧,我也餓了。”
算了,年少完不成的夢。到現在,也沒有意義了。
言森越開車駕駛出大學城,停在紅綠燈面前的時候,身邊的蘇意舟依舊是耷拉着一張臉,看上去心情并不好。
“你要是很想散步,現在掉頭,還來得及。”言森越沒想那麽多,晚上有個會議是真的,他以為蘇意舟随口一提不會放在心上也是真的。
畢竟蘇意舟這麽多年了,大江南北都去過不少。不過是小小的銀杏樹而已,又能吸引她多少?
“不想。”蘇意舟別過頭去看外面的風景。
言森越:“嗯,我開回家了。”
蘇意舟:“……”
死直男!
言森越趕的是早上九點的飛機,六點鐘開始就起床了。聲音雖然不大,卻還是吵醒了蘇意舟,她哼哼唧唧了半晌,言森越連個眼神都沒有給她。
“言森越。”蘇意舟坐不住了,從被子裏竄出來,一臉不滿地看着他,“你吵醒我了。”
言森越回頭看她,輪廓分明的側臉很是冷靜,“昨晚我和你說過,客房會很安靜。”
你瞧瞧,這是一個男人該說的嗎?憑什麽他出差,自己要去客房睡?
“滾吧滾吧,別回來了!”蘇意舟氣得蹬了好幾下腿,外頭的冷空氣一下子跑了進來,凍得她瑟瑟發抖,最後又只能灰溜溜地裹緊自己的被子。
言森越定定地看着她像是小孩子一樣的發脾氣,過了好幾秒,坐在她的床邊,低聲囑咐,“這幾天自己好好待着,別惹事,回來給你帶禮物。”
蘇意舟應了一聲,等言森越走後,在被子裏給宋簡一發了個消息。翻了個身,又沉沉地睡過去。
蘇意舟記得言森越正式掌權言氏的那天,她照例來到言氏找他。彼時的男人,靠在黑色長椅沙發上,目光冷然,像是個高高在上的掌權人一樣,冰冷地說着最殘忍的話。
那是她第一次,意識到他們口中的言森越到底有多麽可怕。
介于他們之間有婚約,言森越待她還算不錯。也正是因為這一層關系,才讓蘇意舟忽略,如果言森越想,随時可以讓她一無所有。
不過還好,言森越的性子收斂了很多。可能是年紀往上走,也沒有了之前狠厲,雖然還是淡漠,卻也比之前好了很多。
“蘇意舟大笨蛋,快點接電話!”
熟悉的鈴聲把蘇意舟從夢裏叫醒,她有些頭疼地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看了一眼來電提示,穿上鞋子下樓開門。
“凍死我了!”宋簡一跺了跺腳,鞋子也不換就往裏面鑽,“你老公真走了?不會突然回來吧?”
為什麽有種他們在偷情的感覺?
蘇意舟看了一眼時間,“你放心,他現在在空中,除非他跳傘,不然絕對回不來。”
“那就好。”宋簡一搓了搓自己的手,又恢複到大小姐的作風,語氣嬌奢,“國外那些展會真無聊,審美也不行,衣服都醜死了。也不知道那些個設計師塞了多少錢才能進去,還比不得我家禦用的設計師。”
“這就是藝術。”蘇意舟翻了個白眼,翻出拖鞋給她,又把室內的空調給打開,“你自己在樓下玩會,我上去洗漱。”
“你別丢下我啊,我也跟你一起去。”宋簡一急吼吼地跟在蘇意舟身後。
這房子是他們結婚後才住進來的,宋簡一這還是第一次來。不過言森越到底是言森越,這地段就已經夠貴了,還是個兩層的小別墅,光是這牆面上的雕花就不知道要多少。還有着地磚上的紋路,全部是人工雕刻。她記得最便宜的,也是四百一刀。
啧啧啧,要不是知道言森越不是貪于美色之人,她都要懷疑言森越是不是打算在這裏面金屋藏嬌了。
小洋樓只有兩層樓,一層面積一百多平,也不算很大。只是裝修得很精心,不管是從家具配置還是其它,看上去普通,實則花了不少的錢。主卧很大,還有一個單獨隔出來的衣帽間。
蘇意舟洗漱出來,就看到宋簡一盯着他們床頭的婚紗照。
她和言森越結婚匆忙,這婚紗照還是後面補拍的。就在他們度蜜月的海邊,随手一拍就是大片。現在回看過去,這言森越雖然老實板着一張臉,但招架不住顏值在,怎麽看都好看。
“言森越的品味還不錯嘛,這屋子的裝修我很喜歡。等我新世紀那套房交付了,我也整一個這樣的。”
宋簡一錢多,沒事就喜歡亂買東西,這房子都買了好幾套。每次都是住一段時間後,膩了,又換一個地方住。
蘇意舟開始還會感慨一下有錢人的生活,現在已經是見怪不怪了。萬一哪天宋簡一不奢侈了,她才會覺得不習慣。
“行,我回頭幫你問設計師是誰。”蘇意舟笑道,打開自己的瓶瓶罐罐,開始護膚。
“對了,我前兩天給你寄過來的衣服,試穿了過嗎?”
蘇意舟指了指衣帽間,“尺寸都合适,我一起放在裏面了。就是,言森越好像不是很喜歡。”
反正那天言森越盯着她的衣服盯了很久,最後還是一句話都不說。不就是幾套衣服嗎?這男人不至于一年前的仇還記到現在吧?
“沒品味,這可都是限量版,他有錢都不一定買得到。”宋簡一輕哼一聲,驕傲得很,“走走走,我很喜歡的那部電影昨天上映了,你陪我去看。”
“好,等我換個衣服。”蘇意舟掐住宋簡一的臉蛋,“這幾天無聊死了,言森越那個人就知道工作,一點浪漫細胞都沒有。”
宋簡一扒開她的手,“知足吧你,等哪天言森越懂浪漫了,你就該擔心要不要驅鬼了。”
畢竟這男人,打小就這性子,突然轉性,除了鬼上身,還沒有別的解釋。而且,光是想想言森越一副溫柔似水的樣子,宋簡一就忍不住要抖落一身的雞皮疙瘩。
蘇意舟頗為贊同地點頭,“那他還是繼續不解人情吧。”
宋簡一向來會玩,言森越在國內的時候,還忌憚着幾分。現在言森越人都不在國內,宋簡一自然是嗨得不行,大小姐脾氣一上來,直接包場,領着蘇意舟去蹦迪。
相比蘇意舟的放縱,言森越在這邊每天都很忙。幾天的視察結束,把情況全部了解清楚,剩下來的就是談合作。
“言,你知道的,我們公司從來不會讓利那麽多。即便是你,也不應該破這個例。”與言森越會談的,正是帝森集團的副總赫伯特。
他今年四十歲,也是和言森越差不多年紀坐上了這個位置。只是,言森越比他更狠,條款近乎霸道,不給他們帝森任何退路。三年前開始合作,現在已經是老夥伴。可是每一次言森越開出的條件,都毫無人情味可言。
這樣的男人,的确可以把公司經營得很好。可換一種說法,他是把所有公司當做了可以獲利的商品。
言森越把資料遞給赫伯特,“這是我們言氏允諾你們的,一個都不會少。赫伯特先生,恕我直言,利潤或許比你想象中的少,但是其他方面的好處,你應該知道價值不會比那點利潤少。”
赫伯特有些無奈,這個他自然是知道的,“就不能再考慮考慮?”
“言氏從不做虧本買賣。”
赫伯特頭疼了,沉默了幾分鐘後,還是道,“明天我會把合同送過來。”
言森越微微颔首,“後續有什麽問題,可以随時聯系我的秘書。”
事情談完,赫伯特也沒打算繼續待着。他還得回去和公司交差,只是臨走之前,他忍不住看向這個當年的自己,“言,有句話我不得不說,商人的确是利益為重。可是做人,可不能一直都是一個利己主義。這樣的話,你會失去很多。”
面前的咖啡已經冷了,言森越不喜歡這邊的咖啡,淺嘗了一口就沒有再喝。
買單後回到酒店,俞銘彙報了明天的行程,“言總,明早簽合同,機票我定的是後天的,您下午還可以好好地休息一下。”
“嗯,禮物買好了嗎?”
答應給蘇意舟帶禮物的,言森越不會食言。
俞銘怔了怔,搖頭,“還沒有,明天下午……言總,明天下午我還得交接後續的事情。”
言森越這幾天忙,俞銘跟着到處跑也忙,也抽不出時間去給蘇意舟買禮物。
“言總,其實我可以幫忙的。”莫清清在旁邊輕聲道,對上言森越略帶審視的目光,微微揚了揚頭,“畢竟我也是個女生,應該會更了解一點。”
言森越轉而看着面前的莫清清,忽而想到那天蘇意舟沒由得來的鬧脾氣,神色微斂,
“不用,我明天自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