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道盡途窮(十九)
易卿離聽完湛清歡那話之後把房門關上,劍放在一旁,一邊走近湛清歡一邊問:“阿煙為何不在這裏伺候你?”
寝宮裏其實不算小,湛清歡泡澡的木桶在孔雀屏風後面,剛剛她是躲在屏風旁邊,現在則是完全站了出來。
湛清歡擡把寝袍重新脫下來,也不管會不會在易卿離面前暴露自己,拿起旁邊的絲帕開始不急不緩的擦着自己帶着水珠的身體:“我洗澡的時候不喜歡別人看。”
她說完之後突然動作一頓,看着易卿離之後沒忍住笑了笑:“但是師姐可以,畢竟當年在千山,師姐可沒少看我的身子。”
那時候千山女弟子其實還不算很多,當年易卿離能夠被沉玉道人選也正是因為她非常好的根骨,而易卿離也沒有辜沉玉道人的期望。
而湛清歡所說的則是以前清盼被沉玉道人扔給易卿離之後,易卿離帶她去後山的一處天然泉水洗澡的事情。
那時候易卿離還不像現在這樣害羞,清盼也沒有線在發育的那樣好。
湛清歡發現易卿離确實是很容易害羞,雖然她臉上的表情又清冷又正經,可是她的耳朵總是會出賣她。
易卿離最終還是沒有忍住,大大方方的打量了湛清歡的身子,看着她白皙的身子和那粉嫩的軟珠,最後還是沒辦法繼續看下去,從湛清歡上拿過絲帕開始幫她一點一點擦着後背。
湛清歡還拂了拂頭發,看起來沒有半點羞澀感。
她的羞恥感已經在上個世界被練沒了。
易卿離給湛清歡擦完身體之後為她換上新的寝衣,抱着湛清歡上了床,又幫她把玉足上的水給慢慢擦拭幹淨。
湛清歡的小瞧的腳就這樣被易卿離握在裏,易卿離感覺自己腦子裏像是有什麽東西閃過,突然俯身在湛清歡小腿上一吻。
而湛清歡看見易卿離這個熟悉的動作,只皺了一下眉表情就恢複了正常。
她把腳從易卿離裏抽回來稍微往床裏面退了退,裝作不是很喜歡的樣子說道:“師姐,你做什麽呢。”
易卿離還保持着之前的姿勢,她聽見這句話像是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去親吻湛清歡的小腿,眼神有些飄忽。
她收回之後坐在湛清歡身邊,笑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想這樣,可能是師妹實在是……”
太誘人了吧。
後面那句話易卿離沒敢說出口,而湛清歡卻看着易卿離的側顏緩緩進入沉思。
看來現在的情況和她原本想的應該是有些偏離。
湛清歡沒有繼續試探下去,和易卿離說了前段時間總是有人來行宮內刺探消息但是都被抓住了的事。
易卿離聽完之後點頭道:“我都知道,我不在的這些日子他們都會飛鴿傳書與我,告訴我你今日的情況。”
湛清歡的肘靠在易卿離肩膀上,語氣聽起來倒還像是有些故意裝作生氣一樣:“師姐,你是在叫他們保護我,還是監視我啊?”
易卿離連忙轉頭看着湛清歡的眼睛,臉上劃過擔憂和自責之意:“不是監視,我只是想知道師妹的動态,不在師妹身邊的每一天我都……很想你。”
湛清歡伸出指輕輕碰了碰易卿離的耳垂,易卿離的解釋其實還是能夠讓她接受的,但是那種自己做什麽都會時時刻刻被盯着的感覺實在是不太好。
湛清歡深吸一口氣,準備認真和易卿離說說這件事:“師姐,我知道你擔心我,也想知道我在做什麽,可是這些事情難道一定需要從旁人的嘴裏告訴你你才會相信嗎?”
易卿離聽得出來湛清歡此時的語氣有些嚴肅,于是也就很認真的聽着,但是她派人保護湛清歡,也正好能夠從他們那裏知道湛清歡每日都做了什麽,難道有什麽錯嗎?
湛清歡又捏了捏易卿離的耳垂,繼續道:“這些事你不想聽我親自給你說嗎?你如果想知道我每天都做了些什麽,我也可以給你飛鴿傳書,親自給你寫信啊,告訴你我今日幾時醒的,都吃了些什麽,去做了什麽,這些難道不是我來告訴你更有意義嗎?”
易卿離皺着眉似在沉思,她好像慢慢能夠明白湛清歡究竟是什麽意思了。
湛清歡看着易卿離的表情,這其實也是她一直想向曾經那個人表達的意思,但是有時候雙方之間可能很難創立那樣互相訴說心意的會。
湛清歡在心裏稍微嘆息一聲,看着易卿離那驟然變得無比明亮的眼睛,輕笑着。
“師妹,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所以以後師妹是想每天都給我寫一封信嗎?”易卿離說完這話之後笑得很燦爛,就連弧度也比以往笑着的時候要大了很多。
湛清歡在想是不是自己的表達方式除了什麽問題,為什麽明明自己想表達的意思被易卿離曲解成了自己要給她寫信?
易卿離看着湛清歡這一臉費解的表情,突然爽朗的笑了兩聲,擡去講湛清歡抱進了懷裏,“我明白師妹的意思,師妹是說我們兩人之間大可不必通過別人來傳達消息,師姐知道的。”
聽見易卿離這話湛清歡微微放松下來,合着剛剛易卿離是在那裏逗她玩?
還真是不知道從哪學來的,真是越來越壞了,湛清歡還以為是自己沒有和易卿離說明白。
“但是師姐還是很想要你的信,可以嗎?”
湛清歡的頭靠在易卿離肩膀上,屋子內的熏香氣味慢慢淡下來了,蜂蜜的甜軟香氣也變得不複存在,湛清歡卻是有了些困意,她喃喃問:“就算是每天在師姐身邊師姐也要我寫信嗎?”
“我想……把那些都珍藏起來,因為是師妹給我的。”
易卿離在說起這個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麽語氣還帶着些希冀。
清盼以前确實很少給易卿離東西,因為她自己本身就是一個什麽都沒有的人,也不知道要送什麽給易卿離。
湛清歡則像是想起什麽,輕輕起身在床頭拿了一塊玉佩,她遞給了易卿離。
“以前在千山的時候我總是看着這塊玉佩想着母後,母後離世之後師姐就是我身邊最親近,也對我最好的人,所以這塊玉佩我想送給師姐。”
易卿離看着湛清歡上那塊紅玉,猶豫在眉間閃過,像是不知道應不應該收湛清歡這塊玉佩。
畢竟湛清歡也說了,這是她以前在想起母親的時候會拿出來看的,那她又怎麽能收呢?
湛清歡其實也不是想借花獻佛,她是想着清盼以前在匈奴,除了她的母後以外最想念的就是她的師姐,但是那時候她其實很想把自己的這塊貼身物件送到易卿離身邊去,但是她實在是被匈奴單于看管得太嚴了,她又沒了武功,這樣的想法只能落空。
湛清歡現在所做的無非都是清盼曾經想做但是卻又沒有會做的事情。
“師姐,收下吧,清盼這麽多年來無依無靠,唯有這塊玉佩傍身,你是清盼最信任的人,就當是你替清盼來保管這塊玉佩可好?”
湛清歡把玉佩遞在易卿離眼前,她是用的雙,姿态十分誠懇。
易卿離在心裏想了半刻,才終于接過那塊玉佩,把那玉佩緊緊握在了裏。
而湛清歡看見這塊玉佩被易卿離下了,才終于心安。
時間一轉眼就到了冬日,湛清歡開始讓易卿離底下的人開始慢慢放出去消息,說是太後在宮養了一群面首,還編了一串故事,在都城之慢慢流傳。
這個消息就是上次易卿離在給湛清歡的書信之看見的,那時候湛清歡也還在想着他們身為皇城的權力心,有時候這些不為人知的癖好若是不仔細去查,還真是沒誰能夠知道。
所以說色字頭上一把刀,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終究都還是逃不過哪個字。
對于太後養面首這件事其實也只是易卿離放進宮裏去的一個人無意之帶出來的消息。
太後每月總是會有很長一段時間說是閉宮不出,要修生養性仔細潛修佛道,但實則是會從宮外偷偷帶進來幾個小面首,讓他們換上太監的衣服前去瑞盈宮尋歡作樂。
反正後宮之皇後是太後的親眷,張貴妃時常陪着皇上,剩下那些什麽小妃子在太後眼簡直不足為據,也沒有什麽人敢出來說太後怎樣。
于是太後就這樣肆無忌憚。
她今年畢竟也快四十餘歲了,先帝走得早,她也實在是難以排解,恭親王死後她一度悲痛欲絕,雖然沒了什麽心情,但是過了喪期之後還是沒忍住叫了兩個長得漂亮的小倌,來幫自己排解。
卻沒想到都城裏會突然傳出那樣的風言風語。
湛清歡現在反正躲在行宮裏不出去,外面有易卿離幫她看着,她裝作什麽都不知曉的樣子就可以了。
太後在皇宮裏知道那樣的消息之後勃然大怒,但是又不敢怒得太明目張膽,只能裝作無意的摔碎了兩個杯子,還打了幾個宮女出氣這才稍微舒了心。
“果然還是要聽恭親王的,當初就應該把那兩個小倌的舌頭給拔了。”
那時候太後還覺得那兩個小倌若是拔了舌頭就不漂亮了,現在看來果然還是她太仁慈了。
旁邊的嬷嬷此時出主意道:“要不現在派人出去……”
那嬷嬷擡起在自己脖子變輕輕劃了一下,太後點頭道:“你去安排人,但務必要裝成是意外,要不然若是有其他人知曉了,一看就知道是我出的。”
“是。”
太後突然錘了一下椅子,眼睛裏劃過一抹不甘的怨毒。
她在想究竟是誰走漏的風聲,看樣子必須是一個都不能放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