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道盡途窮(十四)
第二天湛清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居然躺在寝宮裏。
她左右看了一圈,想着易卿離應該已經離開,只不過她腕上幾個斑駁的痕跡無比明顯,看得出來昨晚有些激烈。
湛清歡其實只是想着幫易卿離稍微纾解一下,但是沒想到和易卿離做完一次之後易卿離像是打開了新世界一樣,抱着她又親又啃。
湛清歡還在心裏想着實在是罪過,她原本是不想睡易卿離的,畢竟這位師姐是在是純得不行。
但是那人開了葷之後才叫真正的恐怖。
湛清歡決定以後還是不要惹易卿離會比較好。
至于身上的這些痕跡嘛,除了說是蚊子咬的還能怎麽解釋呢?
湛清歡記得自己昨天好像也在易卿離身上留了不少痕跡,也不知道到時候如果行宮裏面的人看見了會怎麽想。
所以還是盡量深入簡出比較好。
阿煙在外面聽見湛清歡醒來的動靜之後走進來,看見湛清歡脖子上以及胸口的痕跡瞪大了眼睛,她剛想開口卻被湛清歡連忙制止了。
湛清歡食指抵在唇上,小聲道:“噓,我這是被蚊子咬了,這幾天我都不會離開寝宮,你叫人多給我準備幾個防蚊蟲的香囊。”
湛清歡一本正經的在這裏和阿煙解釋,但阿煙卻是知道湛清歡脖子上的痕跡究竟是什麽。
以前她好歹也伺候過新帝,新帝那些妃子從寝宮出來的時候就是湛清歡現如今這副模樣,雙目似是盈盈春水,嘴唇嫣紅無比還帶着微腫,一看就是被吸吮出來的樣子。
阿煙覺得自己還是不應該多管主子的閑事,她伺候完湛清歡洗漱之後就紅着臉離開了,和下人們吩咐說公主這兩天感染了風寒,要好好養着病。
湛清歡就安心待在寝宮裏面沒事看看書,反正也沒人敢來打擾她。
晚上的時候易卿離還是和往常一樣過來了,只是她現在有些無法直視湛清歡。
湛清歡看見易卿離故意穿得稍微有些高領的道袍,在那調戲道:“師姐今日身子還熱嗎?”
易卿離聽見這話沒忍住咳了兩聲道:“已大好,還要多謝師妹了。”
湛清歡這一天在寝宮裏穿着的都是薄薄的紗衣,稍微一動便是春光乍現,易卿離現在都不敢去直視她,只要一想起昨夜的事就有些忍不住面紅心跳。
那雖然是她想做了很久的事情,但是師妹那樣好,是真的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而且師妹還對自己說,她沒有和匈奴單于行過房。
易卿離顯然是有些驚訝,她原本已經不在乎那些,卻沒想到師妹會和她解釋。
都說白虎女克夫,那時候的匈奴單于急着和餘朝打好關系,而餘朝也不想讓邊疆戰事頻發,清盼只要嫁過去就能減少許多災難,但與此同時嫁過去只要匈奴不滅,她可能此生都無法回來。
匈奴單于還是相信原的傳說所以根本就沒有碰過清盼,清盼這麽多年還是清白之身。
易卿離是無所謂那些東西的,她和清盼之間原本就有悖于倫理綱常,所以當知道那也是師妹的第一次,她心裏又緊張又激動。
一時忍不住情緒把師妹抱在懷裏不忍心松。
不過這當然不是湛清歡的第一次,而是清盼的第一次。
湛清歡在那看着易卿離臉上多變的表情,擡了擡問:“師姐今夜還要和我一起睡嗎?”
易卿離上前一步握住湛清歡伸出來的,“師妹,日已到。”
這意思就是湛清歡又要喝那藥汁然後讓易卿離為她運功了,湛清歡接着易卿離臂的力坐起身問:“我還要喝多久的藥?”
易卿離一撩道袍坐下,從衣襟拿過藥瓶遞給湛清歡:“師妹什麽時候能感知到內力什麽時候便可停下,這藥大補,師妹近日的身子已經比以前要好上不少了。”
這話倒是不假,湛清歡自己也能感覺到以前總感覺自己的身體笨重,在喝了這藥之後反而感覺還有些輕飄飄的,像是洗去了身體裏一些污穢的物質一樣。
“确實是要好上很多,師姐這藥是如何得來的?”
湛清歡問起這個易卿離倒是沒有隐瞞什麽,不過她也只是說是自己從一位世外高人那裏得來的方子,然後去配的藥,按照那高人所說給湛清歡運功,每次最好都是讓那些藥汁讓身體徹底吸收之後排出毒素,大概就是這樣一個過程。
湛清歡雖然在心裏想着那位世外高人究竟是不是江湖騙子,但想着自己用了藥之後身體确實輕快不少,于是也就沒再多問。
易卿離則是對湛清歡為什麽這麽久了都沒有內力感到十分奇怪。
她用摸過湛清歡的脈,其實一切都很正常也很平穩,但其像是有什麽阻力一樣,易卿離從來沒有感受過,她心裏覺得奇怪但是也沒有表露于面上。
湛清歡和易卿離的計謀顯然十分成功,每半個月恭親王就會裝作一次商客去那妓館之吃喝玩樂,而那些美人基本上都是讓易卿離底下的人親自給挑選過的,然後往她們身上不知不覺的藏了毒。
那些毒是慢性的,一次兩次不會有什麽事,但是只要多次接觸,則會讓人逐漸上瘾,越發癫狂。
湛清歡瞧着時間差不多了,易卿離在那和自己說恭親王攝入的量已經足夠多的時候,湛清歡也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麽事了。
雖然太後說過讓湛清歡少入宮,可是也沒說給湛清歡下了什麽禁足令。
湛清歡和張太師說自己想去看一看自己的妹妹,也就是現如今的貴妃,張太師問湛清歡想做什麽,湛清歡只道自己這段時間在都城裏實在是無聊,想找個和自己年紀相仿的說說話。
張太師想了想之後讓湛清歡帶着些東西入宮了,他确實也是很久都沒有見過自己的女兒,也有很多東西需要帶進宮,但他若是派人帶進去終究是不方便,被人抓住還會留下話柄。
所以湛清歡此時提出這個要求張太師也同意了。
只是那時候湛清歡悄悄前去張太師府上,張太師說想讓湛清歡見一見她的親弟弟,湛清歡卻拒絕了,說沒必要如此操之過急。
湛清歡聽張太師的語氣好像是還沒有把那個弟弟是皇子的身份告訴他,湛清歡想着如果那個弟弟能夠一輩子那樣好好的生活下去,而不蹚皇城裏的渾水那真是再好不過的。
和張太師說好之後湛清歡便開始自己的下一步計劃。
也不知道那些帝王這年頭是不是都喜新厭舊,以前清盼的母後還在的時候先皇就對清盼的母後十分厭惡,反而是更喜歡那個貴妃。
而現在的狀況和那時候好像也沒什麽差距,新帝不喜歡現在的皇後,也就是太後的一個侄女,反而是更喜歡張太師的女兒,也就是現在的貴妃。
湛清歡覺得歷史總是有她的規律性,太後現在在後宮之閉門不出,說是一心向佛,湛清歡是修道之人,和太後也沒什麽交集可談。
她現在只想着等到時候她入宮太後不要又上來讓她去抄什麽經書為難她那就真是再好不過的。
後宮裏現在的那位貴妃和湛清歡應該算得上是表姐妹的關系,她還是第一次見這個表妹,這表妹也是第一次看見湛清歡。
兩人見面之後倒是特別客氣的握着開始姐姐妹妹的相稱,但是眸子裏的冷意卻怎麽都忽視不了。
那貴妃問湛清歡今日前來是有什麽事,湛清歡只是笑着讓那些下人退下,然後對貴妃道:“舅舅說有些東西讓我給貴妃送過來,我想着我一個人久在都城無依無靠,也沒人能和我說說體己話,這不就來叨擾貴妃娘娘了。”
張貴妃比湛清歡要小一歲,但是頭上的妝容打扮卻是特別雍容華貴,比起穿着素淨的湛清歡來說怎麽看都是要明豔百倍。
“公主真是客氣,你我原本就是姐妹,哪有什麽叨擾不叨擾,若是無事直接在我這住下和我做個伴,那也是極好的。”
兩人就這麽你一句我一句的在這裏說着客氣話,湛清歡喝了一口之前小丫鬟端上來的茶,抿了抿唇道:“其實今日我前來也并不只是為了帶舅舅想要給貴妃的東西,我還有一件事想和貴妃仔細商讨。”
張貴妃看了湛清歡一眼,那一眼裏包含着打量與試探。
在深宮這幾年張貴妃也算是練就了一顆玲珑心,聽見湛清歡這話她不答反問:“公主今日若是來找我說說家長裏短那我還可奉陪,若是說什麽其他的,恕我可能沒有時間聽了。”
湛清歡低頭一笑,像是料到了張貴妃的反應一樣,輕笑一聲道:“怎麽就不是家長裏短了呢,貴妃難道想做一輩子的妾嗎?”
這話說起來像是調笑,但貴妃聽起來卻像是挑釁一樣,她原本維持得很好的表情終于變得有些深沉,語氣也不像之前那麽好:“公主這話是什麽意思?”
“貴妃娘娘和太後的關系一直都不算好,皇後是太後的親侄女,後宮之這兩座大山壓着,您說您什麽時候才能翻過這兩座大山,成為真正的主人啊?”
湛清歡說這話的時候不緊不慢,貴妃像是感覺到了她的意思但還是不敢輕易開口。
看見貴妃這有些動搖的表情,湛清歡繼續把話說下去:“太後和皇後如今仰仗的人是恭親王,若是恭親王一倒,貴妃娘娘有舅舅的支持,後宮之的那兩個難道還不好解決麽?”
“呵,你說得倒是輕巧。”
湛清歡抿唇笑笑:“貴妃若是不信也沒事,只是恭親王倒臺的速度若是沒有您的出可能不會那麽快,而您在這後宮受氣的時日可能就要更久了。”
貴妃的眉頭終于緊緊皺起,她此時在心裏思量着湛清歡的話。
朝兩派對抗已久,表面上看起來和和氣氣但其實都想在背地裏下狠,只是這個狠誰先下就意味着開戰,結局絕對是不死不休。
可若是這個局外人來做為棋局的□□呢?
“你如何确保恭親王能夠在你的計劃下順利倒臺。”
“這還需要貴妃娘娘的鼎力協助,我聽說皇上這段時間有微服私訪的意頭,想看看都城裏的子民們過得是否安好,到時候貴妃只需要将皇上帶去我和你說過的地方就好,只要出就必定成功,這一局恭親王如何也翻不了身。”
湛清歡笑得冷豔妖嬈,但是在張貴妃眼裏看來卻是惡毒無比。
但她還是答應了。
畢竟這個誘惑實在是太大,她無法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