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
淩晨三點半左右,躺在椅子下面的我被一只大手在臉上輕輕的拍醒。
隔着椅子我看不見他的樣子,卻認得他垂下來的手。
“醒醒吧要下車了……有水嗎?”椅子上面是石恒的聲音。
“好像沒有了,下車我幫你買吧”也許喜歡一個人就會情不自禁的把他的需求當做自己的分內吧。
淩晨四點多下了火車,天蒙蒙亮,空氣中的濕氣之重讓我這個北方長大的人一下車就感受到了沿海城市的不同。
火車站周圍的一切都顯得很破舊,除了幾個攬私活的小車司機其他都很安靜,安靜的沒有讓我找到可以買水的店鋪或者小攤位。
上一批先頭“部隊”已經為我們開好了路,連大巴車和酒店都給我第二批預定好了。
所有人都低着頭眯着眼睛上了訂好的大巴車,任誰坐了十幾個小時的硬板火車此刻也是疲憊不堪了,就那幾個吵鬧了一路的小孩子,都是被大人們或抱或抗的帶到大巴車上,而我這個年輕人也好不到哪去,我還是個病號,幸好石恒不再讓我給他拿背包了。
上了大巴我一直往後走,時刻沒有忘記把靠前的位置留給老同事。
我的本意是暫時就告別一下石恒,總跟着他身邊太顯眼,哪成想路過他身邊的時候,原本靠過道坐着的他立刻往裏邊的坐位串了一下,睜着大眼看着我,很自然而然的是給我讓好了位置。
一坐下我才想起來,水我還沒買到呢,這麽好的表現機會都沒抓住,真是浪費啊。琢磨了半天,突然想起自己背包裏有一罐咖啡的,拿給他。
一小罐咖啡不夠一個成年人一口的量,他卻喝了半罐給我留了半罐,我想都沒想的一擡手一仰頭,将半罐咖啡一飲而盡。
許是一路的陪伴,許是同喝一罐咖啡的舉動,我和石恒之間的關系似乎無形中拉近了很多。我不知道自己怎麽在迷迷糊糊中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的,只是每次醒了都知道他的臉也一直貼在我的額頭上,索性我就不作為,閉上眼繼續睡下去。我很想仔細感受一下他臉帶給我的體溫,更想清晰的記住他肩膀的厚度,奈何我太累太乏了,睡的很舒服很安心。
到達目的地我們的酒店是臨近中午了,本來已經折騰了一路的大家突然間好像滿血複活了一樣,一個個好像突然打了雞血,瘋似的叫喊着、興奮着沖下車。
可是下車的景象讓所有人心涼了半截,哪有酒店!哪有海!一個看似有些年頭的小院和一個紅磚房而已,周圍也沒有其他什麽高大上的建築了,一馬平川清一色的民房。
這時候所有人都明白了,我們被第一批同事坑了,被他們戲弄了,是第一批所有人合起夥商量好的。
我倒是無所謂,反正我是第一次出門,還有石恒這個因素,我到哪裏,無論什麽環境都像到了馬爾代夫一樣,都像一場蜜月之行。
一場搶房大戰開始了,雖然一個個嘴上抱怨着,可行動上都不慢,有個女同事扯着老公扛着孩子抱着包就沖進了所謂的酒店裏,一副風風火火的架勢。
我不好意思去搶房間,但我又特別在意房間這個問題,可能此行最關鍵的問題就是我能不能與石恒一個房間了。
顯然我多慮了,沒人願意跟石恒這個脾氣古怪的人一個房間,除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