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昨天齊安之在喬疊錦那裏知識廣闊度被貶低到了塵埃裏,現在輪到他對唐元刷優越感了,當然臉上一點也看不出來,語重心長的道:“唐愛卿可有讀過南疆皇室的歷史?”
唐元茫然的搖了搖頭,齊安之:“南疆國滅,國都給燒毀,但是南疆國庫卻是建在了皇室傳承已久的陵墓群裏得以保存,北疆戰事一觸即發,國庫入不敷出,愛卿可懂的意思?”
唐元僵硬的點了點頭。
齊安之滿意的看了唐元一眼,道:“驚鴻先生被奉為南疆第一軍師,向來親近皇家,傳言他和大皇子也交往甚密,或許知道些什麽,朕命愛卿去勸降驚鴻先生正是想從他嘴裏得到皇家陵墓群的所在地,愛卿可明白?”
唐元臉一白,難道他原來的猜測全是錯誤的,等齊安之問道:“那愛卿可有進展?”
唐元背後直冒冷汗,聽到這話就直接跪倒了,額頭貼着地板,慚愧道:“微臣有負皇上所托,請皇上降罪,微臣只從驚鴻先生口中得到了一點關于南疆民俗治理之類的方法,實在,實在是有負聖恩。”
齊安之配合的臉一板,唐元額頭上也冒起了冷汗,實在他太自負了,如果他更小心一點,根本不會出這樣大的錯誤,虧他之前還沾沾自喜,看着齊安之喜怒莫測的樣子,唐元越發覺得天威難測。
齊安之晾了唐元好一會兒,才道:“驚鴻先生被譽為南疆第一謀士,自然是膽識過人,也不全是唐愛卿的錯·····”
唐元還是一副慚愧的要死的樣子,齊安之眼底露出一點笑意,這個唐元确實很有意思,他這次本來就想着敲打一下唐元,齊安之不喜歡雲大人,唐元和雲大人最近可是親近的緊兒。
齊安之:“但是愛卿這次的差事實在是讓朕不悅。”
唐元:“請皇上降罪。”
齊安之:“朕看唐愛卿做事還是稚嫩的很,還需磨練,這次江南的事情鬧的頗大,範愛卿和謝愛卿有些忙不過來,唐愛卿就去江南協助範愛卿和謝愛卿處理江南的事情,将功補過,可有意見?”
唐元幹脆利落的道:“謝主隆恩。”
等唐元退了下去之後,齊安之開始想着怎麽撬開驚鴻先生的嘴,背着手開始在室內踱步,過了會兒還是沒有想到,頭疼的坐會龍椅上開始處理奏折。
關鍵是,齊安之也不确定驚鴻先生到底知不知道陵墓群的位置,驚鴻先生在南疆地位尊崇,但是到底不是皇室,這樣隐秘的消息他不一定知道,如果有人知道,那只有驚鴻先生了。
驚鴻先生太過聰明,齊安之拿不準要用什麽态度對他,用軟的人家不在乎,用硬的齊安之真怕驚鴻先生這麽一個文弱書生就這樣死在了重刑之下。
想不到索性不想了,派了更多人去照顧驚鴻先生,更準确的說是監視,但是驚鴻先生眼皮也不擡的接着躺在搖椅上曬太陽。
然後是冊立太子之事。
十月二十一日,大吉,三皇子穿着杏黃的袍子一步步的登上密密麻麻的臺階,從齊安之手裏接過太子金印,正式成為大雍朝第二位皇太子,國之儲君。
齊安之看着太子小小的臉努力板成嚴肅臉,底下是跪了一地的文武大臣,太子雖然有小小的不安,但是卻沒有露出一絲的膽怯,齊安之不由的滿意的挑了挑嘴角,皇後果然是個好母親,太子被他教導的很好。
冊立太子之前大家的心都崩的緊緊的,為這場倉促的冊封典禮,加班加點,冊封完太子時候都倒了十一月份了,各地需要進京述職的官員襯着這次冊封典禮全都順勢進了京,禮部的人稍微松了一口氣,吏部倒是又忙了起來了。
不過,這場國之盛世謝寧和唐元這對難兄難弟誰也沒趕上,他們在江南努力的收尾,而鴻胪寺卿早早的被皇上召回了京城,範大人把江南的事情做了一個總結,寫了兩份折子,一份回京後遞給皇上,第二份給了謝寧,這裏面寫着江南現在的現況以及他的建議。
謝寧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範大人對他都是冷冷清清的,他想不到範大人居然願意提點他。
範大人揮一揮衣袖,帶着江南鹽商奉上的大量銀票回京了,吳家查抄出來的財産他還需要給齊安之一個詳細的彙報。
謝寧嘆道:“這才是真的人才。”
謝寧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嫩了,平時看範大人不聲不響的,現在看來就是悶聲大財的典範,謝寧覺得自己果然還需要學習。
然後謝寧同學就接到了下江南來将功抵罪的唐元同學,風塵仆仆的唐元看着短短一段時間內就消瘦了不少的謝寧,啥也不說,先去喝酒吧。
太子登基之後,最明顯的變化是,周圍的人對坤寧宮的态度更加的小心翼翼,皇後尊貴,太子的母親更是尊貴萬分,皇後自然感受到了這種變化,臉上還是一片雍容淡定,心裏也免不得笑上一番,只是對待太子的學業更加的嚴苛。
齊安之更是三五不時的過來抽查太子的功課,讓所有人都感受了他對太子的看重。
當然這些事情完全影響不到喬疊錦,她對周圍的環境有時候敏銳的出奇,有時候遲鈍讓人發瘋,現在無疑就是這樣,那個反五行花樹陣把她折磨的幾乎要走火入魔了,太後都忘了這回事了,等喬疊錦把太後請到長樂宮前的時候,太後都茫然了。
喬疊錦微微抿着嘴巴,眼裏卻是掩飾不住的傲氣,當然,太後是感受不到喬疊錦那種隐秘的驕傲的,只是迷迷糊糊的道:“這是那個什麽陣?”
喬疊錦:“反五行花樹陣。”
太後點了點頭,然後看着眼前郁郁蔥蔥的葉子,遲疑的道:“這個可以困住人?”
喬疊錦信心滿滿:“應該可以。”
太後眨了眨眼睛:“哀家找人試一下?”
回過頭開始在含壽宮的一衆宮女中開始打轉,所有的宮女都低眉垂眼,唯恐被點到,雖然不知道這個陣法是做什麽的,是不是管用,但是如果真的成功了,倒黴的是她,不成功,失望的是貴妃娘娘,說不準倒黴的還是她們。
所以的宮女都下意思的屏住呼吸,太後為難的左看右看都沒有看到人選,正想随口點一個出來,就聽到一聲稚嫩的聲音:“皇祖母,你在做什麽?”
喬疊錦下意思的回過頭,正好看到一身杏黃服的太子,身後跟着一衆的宮人,看起來好像是承乾宮回來的樣子。
喬疊錦本來是想在在長樂宮随便擺一下玩的,但是那幾十顆桃花樹被折騰死了也沒有成功,眼看葉子都快落光了,喬疊錦只能放棄。
但是喬疊錦突然突發奇想,陣圖上說的簡單,是不是其實不是要幾十顆樹,而是幾百顆樹或者上千顆樹才可以成功,那個圖不過是縮小的?
越想越覺得這樣可能才是對的,只是要是把長樂宮中了好幾年的竹子都砍了,喬疊錦實在不願意,就打起了長樂宮前面那塊地方的主意,那裏也沒有什麽重要的建築,也沒有什麽重要的東西,給齊安之說了下,齊安之想都沒想的同意了。
喬疊錦美滋滋的去收拾東西去了,只是桃花樹想要移植上千棵工程量實在是太過于龐雜,喬疊錦就打起了竹子的主意,上千顆竹子比桃花樹可好移植多了,成活率也高,實在不成,明年在裏面建上一兩座亭子,當做避暑之地也不錯,越想越不錯,只是湯山上的竹子再次遭殃,按照喬疊錦這樣沒幾年就要光顧一次的頻率,不知道後山的那些竹子的繁衍速度敢不敢的上被移植的速度。
等竹子按照喬疊錦規定的方位栽完,喬疊錦試探性的帶着人走了一遍,興奮的發現她竟然做對了。
然後太後就被請來了,只是太後沒有喬疊錦眼底裏隐藏的“求表揚”的信號,圈圈眼的看着眼前據說是陣法的竹林,她怎麽看都是普通的竹林,也沒有看出什麽區別。
等看到太子過來,臉上忙堆滿了笑容:“太子下學了?”
太子看了一眼喬疊錦,規規矩矩的給太後請安,等太後忙叫起之後,又稚聲道:“孤見過純貴妃。”
喬疊錦倒是打量了太子好幾眼,不知道想起了什麽,有些恍惚,綠意拽了她一下,喬疊錦才回過神來:“太子不必多禮。”
側了側身體,太子本來被喬疊錦看的臉紅紅的,有些惱,覺得自己竟然被無視了現在看喬疊錦別開眼,又有些遺憾,心道,這位娘娘長的真好看,母後給孤講的神話故事裏,九天玄女也就這樣好看吧。
太子雖然年紀尚幼,但是齊安之絲毫沒有放過他的樣子,寫了學還要寫上幾張大字,對一臉笑容的太後說了幾句就告退了。
喬疊錦看着太子小小的背影臉色又有些茫然,太後還在唠唠叨叨:“這麽小,皇上怎麽能這麽對太子呢,以後的日子長着呢,這麽着急給太子選師傅做什麽?”
喬疊錦不好多說太子,只是太後不知道哪一根筋搭錯了,突然就問道:“貴妃什麽時候要個孩子呀?這麽久了怎麽就就沒動靜呢?”
身後的容嬷嬷臉一垮,這是朝人捅刀子吧?如果不是容嬷嬷足夠了解太後,她絕對以為太後特別貴妃,特地來諷刺貴妃。
太後還無知無覺,一臉推心置腹的道:“要哀家說,還是有個孩子好,你看楊太妃有大公主時不時的進宮說話多好,那些沒有孩子的全都送到感業寺修行去了,整日青菜豆腐的哪裏能過好了?”
太後這時候就特別感激先帝爺,雖然她已經把他的樣子給忘光了,要不是他,她哪裏有現在的福氣?先帝爺對他們不好,但是待遇絕對比當宮女強,她長相普通,放出過的時候年紀肯定大了,到時候想找個好人家嫁了更難了,哪裏有現在的榮華富貴?
太後就是個俗人,喜歡金銀財寶,喜歡山珍海味,想想要是每頓的青菜蘿蔔,太後就覺得齊安之能托生到她肚子裏,肯定她家祖墳上冒青煙了,真的是太好了,要是她沒有孩子,還被先帝寵幸了,感業寺裏吃青菜豆腐就是她的歸宿了。
總之,太後最喜歡還是齊安之這個兒子。
老太後這輩子該享的福也都享了,腦子被供的越發不會運轉,什麽都不用操心的下場就是越來越不會說話,老太後挺喜歡喬疊錦的,就一副推心置腹的對喬疊錦說起來她的心得。
她倒是沒想着讓喬疊錦生個孩子跟太子争位,将來被孩子接出宮做太妃也好呀,總比送去感業寺強。
老太太絲毫沒有覺得這番話對一個妃子說是多麽的不合适,喬疊錦卻聽的很認真,老太太的好心她還是聽得懂的,這個道理她懂,只是她實在想不到自己懷胎十月的樣子,她的時間好像還有好多,卻好像又很短,那個陣法倒是被兩個人遺忘到了腦後。
容嬷嬷綠意等人臉上都有些尴尬,默契的對視了一眼,果斷的低下了頭,有同樣不靠譜的主子,真的是同命相連。
等老太太說完,一臉期待的看着喬疊錦,相對于喬疊錦眼底隐晦的求表揚,老太太是赤、裸、裸的求表揚,老太太覺得自己今天表現的實在是太好了,學識上自己比不上貴妃,但是這種經驗自己絕對比得過貴妃呀,這種被有學問的人誇感覺不要太好呀。
喬疊錦耐心的等老太太說完最後一句話,不知道怎麽的就說了一句:“臣妾怕是活不到那個時候。”
要是喬疊錦在齊安之賓天之前死去,也就沒有什麽顧忌,而且她沒有跟太後說的是,那些被送去感業寺的幾乎全是無權無勢的,只要喬家一天不倒,她又是貴妃之尊,她只會被封為太妃在深宮中養老。
只是喬疊錦不确定她能活多長時間。
她自己的身體她還是比較清楚的,她不想要孩子,除了沒有做好準備之外,最大的原因是她怕自己無法陪伴她的孩子長大。
她不能保證她死後,她的孩子平安無事,一生平安喜樂,她總想要給她孩子最好的一切,剛剛看到不過三歲的太子的時候,她有些茫然,她不知道自己的選擇對不對,是不是自己太過于殘忍,她的孩子應該有自己的選擇的權利,她的孩子也許是世界上最堅強,她會擁有世界上最美麗的心靈,堅韌的品性,沒有她的日子也會過的一帆風順。
太後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她這麽大歲數也還沒有說什麽活呀死呀的,貴妃年紀輕輕怎麽說起這個了,不過想到喬疊錦一直病歪歪的樣子,近一年雖然沒有聽說過她生了大病,只是臉色蒼白的讓太後看到後就肝顫。
太後心想,這肯定是貴妃在為自己的病情傷心,而自家不能對一個病人說狠話,就把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了咽了下去,平凡的臉上因為強行把表情轉化,有些扭曲,憤憤道:“太醫院那裏的那一群太醫都在做什麽吃的,這麽多人怎麽就不能治好你的,什麽活呀,死呀,以後可不要說了,哀家可不愛聽,哀家這就讓人傳話,一定要治好你!”
說風就是雨的太後真的要寫下令,容嬷嬷吓了一跳,心想,要是太醫院能治好,有皇上在還能不盡心?既然這麽久了,貴妃這病恐怕也是只能慢慢養着了。
好在喬疊錦柔柔笑道:“臣妾以後不說了就是。”她也沒有做什麽避孕措施,她只能說一切随緣吧,要是能有個孩子,她會努力把她平平安安的生下來的,被太後這一趟話說下來,還有剛剛太子鐘靈毓秀的樣子刺激到,喬疊錦竟然有些期待了,也許有個孩子真的很不錯。
太後被晃花了眼睛,念頭瞬間被扔到了腦後去了,看到眼前的竹林才想到自己今日的目的,不好意思的道:“哀家找個人試試?”
喬疊錦正欲說話,就被一個氣喘籲籲的聲音給打斷了。
“太後娘娘,二皇子不好了--------------”
喬疊錦心想,今天可能真的不太适合顯擺陣法,這是第二次被打斷了。
太後看着小太監滿頭大汗的樣子,還沒有反應過來,二皇子身體一直不太好,王婕妤就是因為二皇子才會在坐月子的時候調養不當,造成現在身體也不太好,太後聽了以為,二皇子又生病了,正要說,怎麽還不快去請太醫。
小太監一臉悲戚道:“二皇子沒了。”
喬疊錦茫然了好一陣才想起來,沒了這個好像是死了的意思,剛剛的想法瞬間的熄滅了。
她都要忘了,在這個小孩子夭折率極高的世界裏,孩子能不能養大實在是個未知數。
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承受喪子之痛。
她身體不好,她是娘胎裏帶來的病,她的孩子不知道會不會遺傳也是個未知數,如果真的不幸遺傳到了,養大的機率又大大的降低了。
喬疊錦剛剛還溫熱的心瞬間被一盆涼水澆的一點熱氣也不剩了。
等想完這一串才想起自己好像應該悲傷吧,一個孩子沒了,雖然她沒有見過,但是也是聽過的幾次的。
太後比喬疊錦反應還慢,喃喃道:“沒了,什麽沒了·····”瞬間反映了過來,太後見過二皇子的次數可不少,二皇子和大皇子又是她最早的孫子,老太太還抱過,聽說二皇子沒了,第一反應是不可置信。
明明前幾天還好好的,明明前幾天還甜甜的叫她皇祖母來着,也沒聽說二皇子病重,怎麽怎麽就沒了。
太後眼圈瞬間紅了,都沒顧上喬疊錦,就帶着容嬷嬷急急忙忙的去了王婕妤那裏,喬疊錦愣了好一會兒,綠意輕輕的叫了一聲“主子?”
喬疊錦沉默了好一會兒,道:“我們也去看看吧。”
長信宮離長樂宮遠的很,綠意本來想去叫過來銮駕的,喬疊錦搖頭拒絕了,沿着鋪着嚴嚴實實的宮道一步步的往長信宮走去,她走的都是大路,身後跟的人又多,一路上浩浩蕩蕩的,讓不少人看到了。
消息靈通的倒是得了二皇子去世的消息,消息不靈通的看着喬疊錦就很茫然,這位貴妃一年出長樂宮的次數五根手指都數的過來,怎麽今日出來了?
喬疊錦走的不慢,但是也不快,走的很穩當,臉上的表情也是一貫的冷清,很少人能看出她臉上細微的變化,綠意卻覺得主子這會心情很差,也不敢放肆,因為二皇子去了,一行人臉上的表情都很嚴肅,一路上除了衣服的摩挲聲幾乎沒有了其他的聲音。
等喬疊錦到長信宮的時候,皇後太後早到了,齊安之還沒有來,王婕妤悲傷的哭泣聲老遠都能聽的到。
皇後看到喬疊錦倒是詫異了好一陣,心裏一陣嘀咕,這位怎麽出來了,沒聽她和王婕妤的關系有多好呀。
喬疊錦恭恭敬敬的對皇後和太後請安,然後站到一邊,看着抱着兒子的屍體幾乎哭暈過去的王婕妤,想了好一陣子才從腦子裏找出幾幅王婕妤溫柔的說話的樣子,和現在沒有一絲風度的樣子實在差距太大了。
悲傷鋪天蓋地,喬疊錦覺得自己好像喘不過起來了。
然後喬疊錦聽到自己輕輕的問皇後:“二皇子怎麽去的?”
皇後詫異的看了一眼喬疊錦,卻也回答道:“二皇子昨天就有些發燒,喝了藥就退燒了,宮人也沒有當回事,誰知道今天突然又燒了起來,還咳嗽不止,喘不過來氣的樣子,沒等太醫來了,二皇子就·····”有些不忍的沒有說下去。
王婕妤已經停止了哭泣,眼圈紅紅的,瞳孔無神,嘴唇泛着白皮,整個人傻了的樣子,喬疊錦別開眼,卻正好看到了二皇子,二皇子穿着一身整齊的寶藍色的袍子,長得頗為精致,好像是因為身體不太好臉頰上的肉有些少,嘴唇朱紫,讓原本可愛的長相增了幾分恐怖,喬疊錦不忍心再看下去,這裏的實在太過于壓抑,這讓她本來就沉重心更是蒙上了一層灰紗。
二皇子年紀太小,連葬禮都不能辦,只得了一個小小的棺材,皇陵都不能入,選了風水好的地方就埋了。
作者有話要說:號外號外,等明年選秀結束後,開篇以來最精彩的宮鬥大戲即将登場,各色人物你方唱罷我登場,走過路過不可錯過---------
一個壞消息是,還有好幾萬字才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