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屍體派對IV
唐璜追随着衆人趕往事發地點,發現巴麻美已經用緞帶接住了銀發的公主後松了口氣。在她們身邊,蘿克珊與皇子的武器互相指着對方,因滿溢的靈能而讓劍刃與槍刃的表面閃爍着光芒。
“你們果然還是來了。”
皇子在看到唐璜後點了點頭,唐璜來到蘿克珊身邊,先看了眼巴麻美懷裏的公主,發現她的臉被厚厚的、打卷的頭發遮住大半後,把目光轉回了皇子這邊。
“晚上好,嘉文四世皇子殿下,這又是何故?”
“如你所見,我們都誤會對方是要加害公主殿下的人。”
皇子聳聳肩,張開手掌,武器在墜落的過程中化為光粒消散。看見此景,蘿克珊把劍背回了背上。
“我敢打賭他一定......”
唐璜伸出一根手指,按在了蘿克珊張開的嘴唇上,後者流露出驚訝的神态,旋即後退了一步自己搖了搖頭說:“是我失言了。”
唐璜知道蘿克珊想說對方是想殺了那位公主,他也有類似的判斷,因為救人是不需要把武器指向救助對象的。不過皇子的目的是解決路德維希三世的懸賞任務,這時候節外生枝.....哼,裏面的動機頗值得人玩味。
“巴麻美,公主殿下還好嗎?”
“沒有外傷,但是精神.....”
這時候,巴麻美懷裏的公主強撐着自己的身體坐了起來,小聲的說了聲“謝謝”。看到她無大礙,巴麻美就扶着她站了起來,有那麽一瞬間,公主的紅瞳與唐璜對視,不過很快又被垂下來的劉海所遮蓋。
人群變得寂靜并自動向兩邊分開,匆匆趕來的衛兵們控制了現場,保護大公與他十一個女兒來到唐璜這邊,後者立刻躬身行了一禮。
“晚上好,大公殿下。”
“不必如此客氣,先生,是您的侍從救了我女兒的命,我應該感謝你才對,你叫什麽?”
“我是斷背山伯爵齊格飛。”
“原來是齊格飛先生呢,序列第一位的候補者。”
看來管家完成了他的承諾,唐璜想。他旋即被現任的執行者嘉文皇子瞪了一眼。
大公和唐璜客套了兩句,轉而詢問嘉文是怎麽回事,嘉文簡單的解釋了兩句就稱身體抱恙先行告退了。這時候,路德維希三世諸多女兒中看起來最大的那一位走過來把她的姐妹拉了過來,然後提裙非常給面子的行了一禮。
“雅努沃·馮·愛因茲貝倫,這邊是我的妹妹迪贊波,再次感謝您的救助。”
雅努沃(Januar,1月),迪贊波(Dezember,12月).....還真是随便的名字。
“您客氣了,一月公主。”唐璜擺了擺手,“容我提問,為什麽您的家族名是愛因茲貝倫而不是黑森-達姆斯塔特?”
“因為這是我們的‘真名’,即使我們的父系血脈來自于父親大人也是一樣的。”
唐璜似懂非懂,他看一月公主也沒有再細說下去的意思,就客氣的道別追随着其他人返回偏庭,除了嘉文皇子,作為懸賞任務的現任執行者他有權利和大公殿下以及他的女兒們在主廳進餐。
“可惡,我想要和十二位漂亮的公主吃上一餐啊,”有人不甘心的抱怨道,“這樣我回去我能吹十年。”
“你确定,恩萊科?”另一人接話道,“你的未婚妻克麗絲長公主會暴打你的。”
“老師她不會打我,”名為恩萊科的男子嘆了口氣,“老師只會強迫我穿女裝。”
“這不是更好嗎?”
...
...
“看來大部分人來到這裏的目的是為了漂亮的公主。”唐璜悄悄對他的女侍從們說,“可惜在公主的前面是斷頭臺。”
“齊格飛先生來到這裏也是為了公主嗎?”巴麻美問。
“我的确挺中意她們的身體的......喂,別這樣看我啊,我可是守身如玉冰清玉潔的純情好漢,沒想過做下流的事情。如果不是事先得知情報,我根本無法想象那些白發紅瞳的美人們是人造人。”
“也不是完全沒有戲嘛。”蘿克珊用手托着腮幫說,“那個十二月公主在獲救之後,可是一直把目光對準了你,沒錯吧,巴麻美。”
“是這樣。”
“誰知道,正常姑娘的心思我還能猜一猜,那種不修邊幅的女人一看就是專注于某種事物,她的邏輯可能和正常人完全不一樣。”
等吃完晚餐在庭院裏散步回去後,穿越者在鏡子裏重新看到了雪華绮晶的身影,。
“結果怎麽樣?”
“N之領域在這個宮殿裏的出口有三個,其中一間擺滿了雜物,其中一間很簡陋,最後一間很漂亮很大,擺了整整十二張床。”
“公主的房間啊。你有看到什麽異常嗎?”
“在公主的房間的附近,有大量的、雜亂的靈能,奇怪的是,我沒能從中感受到任何靈魂。”
“這樣啊,”唐璜點點頭,“辛苦你了。”
“沒關系,主人,我能補充些溫床嗎?”
“暫且忍一忍。”
“哦。”
雪華绮晶的身體被一朵閉合的白薔薇吞沒,接着白薔薇也消失了。
“好了小姐們,”他轉過身來擺出嚴肅的表情,“我問個問題,只有一張床,咱們兩個怎麽睡?”
“你不識數嗎?”
“說什麽蘿克珊,你又不用睡眠,第一夜的守夜任務就交給你了。”
“啧,真過分。”
女大劍把多手劍靠着牆放下,自己搬了個椅子坐在一邊,她手裏還拿着從書櫃裏翻出來的小說《這樣算是戰鬥修女嗎——是的,都是你的新娘》。
唐璜下午閑的沒事的時候翻過一點,好像講的是修道院出身的阿爾托莉娅拔出插在合金裝甲中的鏈鋸劍,成為新一任戰鬥修女“圓桌忠誠”戰團大團長的故事,她然後率領姐妹們燒烤IG,燒烤PDF(行星防衛軍),燒烤異端,之後其中的兩員修女蘭斯洛特與莫德雷德分別投入色孽與奸謀的麾下,前者還只是讓戰團元氣大傷,後者則在地獄槍欄戰役裏給予了阿爾托莉雅致命一擊....
這劇情略熟悉啊。
因為唐璜堅持男女平等的政治正确不肯睡地上,巴麻美小心翼翼側卧,讓自己靠着牆。
唐璜略尴尬的翻了個身,讓自己的身體對着蘿克珊,閉上眼睛拼命去想大學時代,教授們那枯燥的課程,想象陽光把桌子曬的暖烘烘的,讓人非常有想睡的欲望.....
等他再醒來的時候,發現已經是早上了,蘿克珊的椅子邊已經堆了兩本小說。他剛想張嘴,頭發就垂落下來入侵自己的口腔.....等等,頭發?
他抓起來,看到了亮金色的頭發,同時後面傳來了巴麻美的呢喃。
“處男多作怪。”蘿克珊冷漠嘲諷的聲音傳來,“你們的睡姿可相當不老實啊。”
怪不得我感覺那桌子又暖和還有點軟.....唐璜輕手輕腳的起床,不過還是驚醒了枕邊人。
“早上好,齊格飛先生。”
“早上好。”
醒來的巴麻美終于意識到了什麽,拿起枕頭擋在胸前,把頭也埋了進去。
蘿克珊打趣道:“你猜如果十二月公主來了,看到這一幕會怎麽想?”
“她怎麽可能來啊?”唐璜漫不經心的說。
“所以你不懂女人。”
“說得好像你懂一樣,我甚至敢說,如果十二月公主來我就直播女裝。”唐璜一邊整理衣服一邊說,“有些flag立了也不會有事,因為沒可能實現嘛,怎麽浪....”
房門的敲擊聲打斷了他的話。
“我來開。”
女大劍三步兩步走到門前,擰開門把手,她旋即側身并扭頭給了穿越者一個笑容——昨晚認識的一月以及十二月公主正站在門口,後者的手裏還抱着什麽東西。
唐璜默默捂住了臉,再次認識到旗子是不能亂插的。
“兩位殿下你們好,請問所來何事?”
“我的妹妹總想做些什麽來報答您,可是這孩子比旁人更羞怯一點,所以我陪着她來了。”
一月公主把她的妹妹向前推了推,她的妹妹看了看姐姐,又用羞澀的目光看着唐璜,開口帶着可愛的顫音說道:“送給你的,伯爵先生。”
她把黑色的織物遞了過來,唐璜伸手接過來,這中間的過程中兩人的手在織物下碰了一下,出乎意料的,十二月公主沒有退縮,她反而把一個又厚又硬的東西塞到了唐璜的手掌中。
“這是我妹妹織的鬥篷,希望您能喜歡。”
一月公主行了一禮,就帶着妹妹離開了。
蘿克珊關上門,看到了唐璜若有所思的表情,戳了戳他的臉頰:“怎麽了,被女孩贈送禮物不知所措啦?”
“讓我不知所措的是這個。”
唐璜的手從鬥篷下抽出來,露出一個紙團。
“公主殿下給你的偷情邀請?”
“我看看....”唐璜飛快的展開了紙團,讀了一遍上面的話說,“很遺憾并不是,公主饋贈給我的是隐形鬥篷,上面還有鬥篷的啓動方法。”
“為什麽?”
“上面沒說,”唐璜搖了搖頭,“與此相關的只有一句‘小心月的侵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