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郁肆命向真昨夜打掃了書房, 早上尤酌起了個趕早,卻落個空閑,她先摸去廚房弄點吃的,昨日帶回去的食盒被她吃光了, 這會子廚房的人見到她來, 笑眯眯接過她手裏的食盒, 接過去清洗, 還給她搬來了凳子小桌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郁肆通房的作用, 廚房的人分開了給她做吃的, 那些菜品簡直比一等婢女的還要豐盛。
尤酌津津有味, 大快朵頤地吃着, 右手一個大肉包子。左右一只雞腿。
吃得太急被嗆到了, 她端起面前的肉湯, 喝了幾大口,完全沒注意到旁邊的正在切菜的婢女, 看到她喝下去肉湯時,臉上揚起的詭異笑容。
落煙今日果然沒有來, 攀上了倒黴蛋的高枝, 日後只怕會借勢欺負她。
吃飽喝足拍拍肚子,和廚房裏的人道聲謝,慢慢走去書房。
“慢走啊。”那群炒菜的人對她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扭轉。
她發現養在書房旁邊的那簇綠蕊君子蘭,好像有些怏了,不似前面那幾日能撐起來,在旁邊找了一根小木棍扒了扒泥土,發現這個泥濕得不成樣子。
猶記得那日她提了滿滿一桶水,落煙不會把這一桶水全部澆給這簇君子蘭了吧,看這個和稀泥的程度, 只怕差不離。
想想假道士對這簇綠蕊君子蘭的喜愛,甚至上手親自澆水,要被他知道了,豈不是一頓罰。
她想想甩開棍子,撇開關系,誰知道正巧被走來的書房的主仆二人瞧了個全程。
“尤酌!你在幹什麽?”
向真跑上前來,“你竟然把公子最喜愛的君子蘭澆成這個鬼樣子?你知道這簇君子蘭公子多喜歡嗎?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你能不能學着點,就你這樣的,以後怎麽能伺候好公子啊?”
真不知道公子對她感興趣的點在哪裏。
向真蹲下去匍在旁邊看着君子蘭被水沖出來的根部,眼裏滿是心疼,這簇花雖然不是千金名貴,但也很難得,尤酌簡直是在暴斂天物。
當初他和清默去挖這簇君子蘭的時候,為了保護它的根部,費了不少勁呢,幾乎是用手刨的。
“你真是太沒有分寸了。”
面對向真地指責,尤酌毫無反應,又不是她澆的水,憑什麽要把罪名按到她頭上,前幾日幫她說話的好感,一下子灰飛煙散。
“尤酌哪裏沒有分寸?向長随可不要冤枉好人。”
不就是一簇君子蘭嗎,至于?她又不是賠不起,等她離了這個是非之地,叫人買幾百盆君子蘭丢給他。
對了,再買幾千件披風,将郁肆圍成一個大粽子,就露個頭出來,上次為那件披風的事情,她可沒少哭。
“公子,您為奴婢做主啊。”
尤酌擠出幾滴眼淚,又是一陣嬌音。
主人自個都不急,倒是奴才先急起來了,看看假道士風輕雲淡的模樣,完全看不出一點點痛失愛花的悲傷和為珍貴君子蘭落敗的可惜,反而像是在看戲。
“水不是奴婢澆的。”不是她做的事情,別想把屎盆子扣到她的頭上。“是之前落煙澆的水,奴婢對此毫不知情,再說了公子已經告訴過奴婢,君子蘭的澆水習慣,奴婢怎麽可能會在這麽短的時間就忘了呢,公子您說是不是?奴婢雖然笨手笨腳,但對公子的事情從來都是擺在第一位。”
做通房呢,就要學會占通房的便宜,向真雖然是郁肆的長随,但也輪不上指責她吧,尤酌現在要走了,說話的底氣也足了一些,她才不要讓這些人覺得她好欺負,誰都要踩她一臺。
話說等姑姑回信,安排好退路,臨走之前,她要不要把向真和之前欺負過她的人給收拾一頓,叫她們長長記性,她從來都不是好欺負好惹的。
“公子都沒有說什麽,向長随只看到了事情的表面,就要定我的罪嗎?”你這是越權,誰允許你不經主子同意就冤枉別人,真正的大腕站在旁邊不吭聲,小蝦米倒是蹦得很高。“公子,難道您也不相信奴婢嗎?”
心機頗深的小婢女挪着小碎步,挨到郁肆的旁邊,故意露出手上戴着的淺桃粉念珠,“公子,這件事情真的不是奴婢做的,奴婢是您的人,您就這麽看着奴婢受欺負嗎?”
向真差點吐血三升,他現在真是越來越信,小婢女就是僞裝的小娘皮的事情,這他娘哪裏是一只純良無害的小綿羊,明明就是小野狼,看看她眼底的精光,不明內情的人誰不會被她蒙,該死的,自己前幾日還幫着她說話。
昨夜公子說的對,她就是個愛做戲的。
這才升通房一兩日吧,已經爬到頭上借着公子的光作威作福了,真是好一把如意算盤,連他都要被盤進去。
“公子,您別聽她胡說,您明知道她...”
“好了,不過區區一簇君子蘭,養壞了便養壞了,有什麽事情,比得上本公子的人重要呢。”說罷,他伸手撥過尤酌手上的念珠,再挪下去牽住她的手,“你說是不是。”
尤酌被高大的男人嘴巴裏吐出來的話,驚了個大驚,眼底一陣愕然,還有蔓延開的驚疑,目光木然低下頭,看着十指交纏的大小手,“公子?”
他今天吃錯藥了,還是沒吃藥,這麽好說話,還以為要多費一番口舌呢。
“今日很乖,看來本公子的話你都放在心上了,既然如此,那這盆花本公子信了不是你澆的水,向真,頭頂一盆夾竹桃去門口站三個時辰。”
他說完轉頭對着尤酌笑,“向真冤枉了你,對于這個處理結果,滿意嗎?”
一系列操作把尤酌唬得一愣一愣的,尤其是他忽而笑出的皎皎月華,半響才結巴道,“滿......意。”
假道士笑起來好好看啊,好像雪山裏魅惑衆生的一只妖狐,有着令人瘋狂的一張臉,他嘴邊勾起來的弧度,把千年的冰都消了。
眼看着自家主子為放松小娘皮的警惕,竟然不惜施展美男計,向真能怎麽着,只好抱着地上的一盆夾竹桃,往外面去,再留下來,公子待會說不定找理由給他踢出去的吧?毫不留情。
尤酌任他牽着走。知道被對方按在太師椅上,她才回魂,“公子,您是要奴婢練字嗎?”
她欲從前底下抽出一張宣紙,取筆寫字,郁肆按住她的手,“不必着急,本公子說的話,你向來上心,想來你的記性不錯,既然如此昨日本公子念給你的東西想必已經記全了吧,背誦一遍給本公子聽?”
什麽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尤酌在這一瞬間算是切實體會到了,她怎麽能一時疏忽就給忘記了,假道士做什麽事情不留後招,她已經被坑了好幾次。
“奴婢......”
郁肆以兩指抵住她的唇,俊臉有被傷的失落,“莫非剛才你說的話,都在騙我不成?”
“你說本公子說的話,你都記着。”他在幫她回憶,“你還說本公子的事情從來都擺在第一位,君子蘭的澆水習慣我說了好幾日你尚且記得,默寫的《玉房秘訣》就在昨日,這麽快?你就忘了?”
她從唇邊呼出來的熱氣全都撲在郁肆的指腹上,為了讓她徹底無話可說,冰涼的指尖直接封住了她的唇。
尤酌對他的手本就有說不清道不明的喜愛,如今這般相貼,不知為何心跳如雷,身上也有些熱,她的身體更是下意識伸出舌/頭/舔了一下那冰涼,觸感像是亵渎了神明。
尤酌迅速退了半步,她不敢看郁肆的神情。想要忽略剛才做的事情,奈何對方的目光如炬,一時之間難以忽略,她只好應答,“奴婢記得。”
“背來給我聽。”
男人收回了手,他看着耳朵脖子紅成一片粉色的小婢女,笑得純良無害,催促她道,“快一些。”仿佛在攆那一片粉紅蔓延到臉上,鼻尖。
“交接之道,無複他奇。”女聲軟糯,悠悠而起。“但當從容安徐............以和為貴...............”這幾句聽起來還沒有什麽問題,算是正常的。
接下來的......“玩......其丹田......”就當她是練功時常念的丹田......
“求其口實,深按小搖,以致其氣。”口實是個什麽??
尤酌一鼓作氣,打算一起念完。
“女子感陽,亦有征候:其耳熱如飲醇酒。”郁肆仿佛知道她的想法,不鹹不淡打斷她說一句,“慢一點。”
“其.........乳............/愛起,握之......滿手,頸項............數功,兩腳.........振擾,媛衍竊窕,乍抱男............身............”
男人如願以償,女子垂在身旁的手,捏緊了裙擺,就連磕磕巴巴的語句,念出來也如此的悅耳可愛。
他裝作聽不清楚,靠近她,“乍抱什麽??”越來越近,“聲音太小了,聽不清......”
天氣越來越熱了,侯夫人賞的衣服,清透涼爽,她的大半個脖/頸都錄在外面,男人的唇離她的鎖骨只有半指不到的距離,姿勢暧昧到了極點。
尤酌身上好熱,她口幹舌燥,睫毛顫抖,她現在竟然想要郁肆離她更近一些
她呼出來的氣也濁,多年的直覺告訴她,中招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上期答案:N(恩重如山)
你們最近是不是都忙啊?
為什麽好多人都不吭聲了........(委屈巴巴梨衣)
本期問題:
你愛梨衣嗎?
愛我我端午就加更!感謝在2020-06-21 18:10:40~2020-06-22 20:27:3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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