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尤酌吹燈裝作早睡的模樣, 翻窗從後排的竹林裏飛過去,避開了清默的盯梢,她不敢上房頂掀瓦,目标太大, 沒有夜行衣蒙面的裝備, 清竹苑的瓦偏黑色, 她的衣裳顏色大多比較亮, 很容易被發現, 幸虧她身形比較小, 窗棂外面的間隙正好可以容下她。
屋內的兩人似乎正到激烈交戰的時候, 聲音實在大得無法形容, 床榻搖曳吱吱呀呀, 颠簸到一種恐怖的程度, 感覺快要散架了。
尤酌此刻證明她的臉皮拜假道士所賜,已經到城牆的厚度那麽厚, 她扒在窗戶門口,掏出小刀子戳破窗柩糊着的那層。
湊着眼睛往裏瞧。
厲害啊, 這還是女子在上, 倒黴蛋的動作也不弱,處在上面的女子背對着尤酌看不清臉,散亂垂着的頭發因為底下男子的大力動作,晃得亂七八糟。
接下來女子的行為更是讓尤酌驚呼捂着眼睛不敢看,但是耐不住好奇,她張開指縫眯着眼看,這這這,看不清臉的婢女,行為放蕩的畫冊都不敢這麽畫, 她竟然用嘴......
尤酌不敢看了,背過身子靠着窗棂滑下來,捂着胸口驚魂未定,她有些心慌,看了這麽勁/爆的活/春/宮戲碼,會不會長雞眼,這個婢女的身段倒也可以,能入倒黴蛋的眼睛,樣貌必然不差,到底是誰呢?
好事兒的小娘皮,攀着窗慢慢爬起來,正好是她運氣好。
換了個姿勢,那個大膽的婢女轉過身子,尤酌眼睛瞪得像銅鈴,落煙!她何時與馮其庸糾纏上了!
這就一個下午沒見的距離,她竟然......生怕是因為自己眼花看岔了,尤酌揉了揉眼睛要再看一遍,的的确确是落煙無疑。
伴随着一聲嘶吼,戰局結束了。
兩人淋漓酣暢,那婢女擦了嘴角,靠在馮其庸的懷裏,在他的胸/膛上打着圈圈,捏着嗓子,喊了一聲,“馮公子,您還滿意嗎?”
那聲音,媚得尤酌渾身打了一個顫兒,吃飽餍足的男人就更不必說了,攬着女人的腰,大口親在她的臉頰上。“滿意,滿意極了。”逗得懷中女子咯咯笑兒,但看男子的神色有些飄忽,仿佛被榨幹了一樣,嘴上這麽說,尤酌怎麽看怎麽覺得他有些心在神游。
落煙聽到了滿意的答案,完全沒有注意男人的表情,她自認沒幾個人像她這麽豁得出去的。
這就是沉溺在風月當中的女子,往往當局者迷。
落煙這麽厲害啊,怕被人發現,也怕自己長雞眼,尤酌沒心情繼續看了,落煙竟然能夠到書房來伺候,相必和落櫻的關系匪淺,落煙落櫻,名字僅差一個字,會不會是姐妹。
脫了靴子準備安睡,忽然聽到細碎的腳步聲,來勢匆忙,尤酌從床榻裏側翻到床沿邊,手從懷中摸出小刀子,門就被打開了。
将她震驚在原地,“鳶溪姐姐!”她靴子也不穿,飛奔過去撲到鳶溪的懷裏。
“我好久沒見着你了。”
鳶溪摸着她的長頭發,“這不是見着了嗎。”
房裏的燈再度亮起來,尤酌披了一件衣裳,也沒挽發兩人坐在桌邊說話,到了一杯茶水給鳶溪喝,“這才幾日沒見姐姐,我竟然感覺已經許久沒見着您,适才姐姐出現在我的面前,我都快哭出來了。”
落櫻求夫人調落煙去書房的事情,她已經聽說,看着尤酌消瘦的臉龐,還有水靈靈的大眼裏對自己的依賴,大概也知道她必然是受了委屈。
“婢女房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我不在的日子你受委屈了,還好你自個聰明,升了通房,我沒看顧到的地方,有公子替你出氣,見公子這般疼愛你,我心裏的大石頭總算是落地了,現在就是落櫻也不敢輕易欺負你。”
語畢刮了刮她的鼻子,“沒辜負姐姐對你的囑托。”
“沒有姐姐的照拂,也不會有今天的尤酌。”尤酌笑眯眯回她。
內心很不情願,她真的一點都不想當郁肆的通房,守宮砂那關要怎麽過,甚至都沒有想好對策,要是露餡了,全身而退是絕對不可能的。
“對了姐姐,夫人賞了我很多東西,你快來看看,有沒有喜歡的,你挑幾樣去吧,我也不太喜歡這些首飾物件,戴在頭上沉甸甸的,不論別的,重要的是我想要給姐姐。”起身從妝奁裏罷所有的東西都給全部擺到桌上,“姐姐挑幾樣吧~”
鳶溪開口想要拒絕,尤酌先她一步說道,“姐姐要是不拿,我會不開心的,你我姐妹一場,千萬不要推辭這些,不然日後有求姐姐幫忙的地方,我也不好意思開口了。”
“這......”鳶溪看着很是為難,“我着實也戴不上。”
“現在戴不上不代表以後戴不上嘛,姐姐挑不下去手,那我給您挑幾樣。”喋喋不休的小婢女動作很快,她挑了好幾個樣式大的,估量價錢貴重的,很快打包好,遞到鳶溪手裏,“姐姐千萬別拒絕我,我會很傷心的,再說送出去的東西萬萬沒有拿回來的道理。”
鳶溪的年齡也到了,也許再過不久她就會嫁人,就算什麽家裏沒有別的人,她也該籌備一些嫁妝,若是将想要離開的信遞給姑姑,那她離開平津侯府的日子會很快,只怕看不到鳶溪嫁人,這些首飾她拿着沒用不如多給她,給她以備不時之需。
鳶溪眼睛的眼睛有些熱,她将尤酌抱到懷裏,“謝謝你。”
尤酌愣了一瞬,“姐姐說謝?那就見外了。”
惺惺相惜沒有多久,鳶溪拿着手裏的東西,嘆一聲說,“那我替你收了,要是需要的,來找我拿。”
“好好好,姐姐接了就好。”
尤酌問了另外一件事情,“鳶溪姐姐,你走了沒多久,夫人送了一個名喚落煙的婢女過來書房伺候。”她聲音壓低幾分,湊到鳶溪的耳邊說道,“我方才從客廂房過來,遇到來府上做客的馮公子歇息的院子,他竟然擁着落煙進去,沒多久屋內就出現了聲音...”
這個聲音不言而喻,孤男寡女的,除了那件事情,還能有什麽事情。
鳶溪拉住她的手,“我已經聽說了,落煙是落櫻的親妹妹,她送落煙去書房想必是要引起公子的注意,從而坐上通房的位置,誰知道你得了公子的意,落煙沒戲了,落櫻必然給她出了主意,将這個主意打到了丞相公子的身上,所以她就将落煙安排去了丞相公子的院子,看來落煙已經得手了。”
“這件事情有好有壞。”鳶溪拍拍尤酌的手,“你之前去了水榭亭宴,必然也聽到了風聲,馮公子身上有聖上的賜婚,落煙得了手也不會有什麽好下場,合善公主不好惹,落櫻再怎麽大膽,敢和皇家的人作對?即使上天垂憐,讓她姐妹鑽了空子,落煙有了身孕,長公主也絕對不會當她生下來。”
尤酌心裏有些虛,倒黴蛋之前對她有些興趣,要是讓長公主知道,會不會找她的麻煩。
鳶溪不知道這件事情,她接着給尤酌支招,“日後書房裏你必須要早去,一天的班都由你守,不過也好,公子對你的興趣正濃,最近都會去的,你要好好抓住公子的心,負責避子湯的張媽媽和斂芳,只會看公子晚上來不來你的院子,書房沒有別人,發生了事情,也不會有人知道,你挑好日子,給公子懷上個一兒半女的,夫人就算不悅,你日後的生活也不會難。”
小娘皮的嘴角抽了抽,她才不要,還要白日在書房那啥,她面皮薄做不來,她更是不必要懷孩子,她可以懷任何人的骨肉,也不要懷上假道士的孩子。
一個老的她都遭不住,再來一個小的,還給不給人活路了。
鳶溪不知道她在想什麽,只以為她害羞,“我知道你面皮薄,但為了以後的日子能夠好過一點,你可千萬要拉下面子。”說完挨着尤酌的耳邊說,“做那什麽事情的時候,屁/股墊高點,懷上的機率高,聽姐姐的話,這是之前我在夫人身邊伺候的時候,聽張媽媽說的,她對這些事情有研究,肯定不會錯,你的身子骨被她驗過,她怎麽說?”
尤酌鬧了個大紅臉,不是好好說着落煙的事情嗎,怎麽就忽然講到她身上來了,開口就問這個。
小娘皮眼神躲閃,支支吾吾,“也就那樣吧......”
回想想張媽媽說的什麽顏色像牛/乳,胯大好生養,這些話叫她怎麽說得出口。
鳶溪笑開了,能得夫人這麽多賞賜,公子的許多疼愛,不必問也能猜到周媽媽那關肯定過了。
尤酌面皮薄,但是上道快,她不逼她,給她足夠的時間想,“你做了通房,頭發就要挽起來了,來我教教你墜馬髻,你的臉小額飽滿,這個發髻最合适不過了。”
教會了尤酌,鳶溪叫她早點休息,就要回去,尤酌留她,被她推辭說,“萬一公子興起,夜晚過來,那我豈不是打攪了好事,快歇着吧,記得留着門。”
尤酌心裏一陣惡寒,她現在就是假道士的發洩那啥的,還要看他興不興起?留門等他?
“鳶溪姐姐,你也早點睡,我會留門等公子的。”
待鳶溪的背影消失,小娘皮立刻上了六道鎖,還把桌子推過來抵住,在桌子底下放上一個捕鼠夾。
哦不,是捕狗夾,敢來夾廢他的狗腳。
作者有話要說: 揭曉上期答案:
四千萬,因為沒事(四)千萬別出門。
(看到有些寶寶已經答出來了很好很棒很奈斯!真不愧是梨衣的寶貝~~麽麽噠~)
今天三次元出了一點事情,比較忙,只有一更啦,平時不忙雙更!
今日問題:
“為什麽超人要穿緊身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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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戾寧王的掌心寵》林纨绾
杞國人都說寧王李宗瞿為人陰險暴虐,
卻為了一個名喚許清如的女子而公然與衆臣對抗執意改名為李宗渠,
只為得那句:問渠那得清如許?
而更讓人震驚的是,
那許清如曾是太子的心上人。
世人皆以為這是寧王奪權的陰謀,誰知大婚過後這寧王居然畏妻!
為了愛妻,寧王又是學做菜品,又是端茶送水,甚至随叫随到,如此費盡心思卻只為博取王妃一笑。
這還是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寧王殿下?
(小道消息稱:王妃入府不到一月胖了不少。)
他說:本王許你江山萬裏,寵愛無極。
她答:郎為妾更名,妾為郎作詩。
——新婚小劇場:
李宗渠:昨日讀了幾句詩,不懂其趣,想問問娘子。
許清如:什麽?
李宗渠(認真臉):閨房樂趣乃何意也?
許清如(慌亂的看着上面不堪入目的圖畫):這是誰瞎撰寫的書?
李宗瞿(非常認真):市集上很火的呢,說是新婚必備可以早生貴子。
許清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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