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發生在清竹苑的事情自然瞞不過侯夫人,事關他兒子的終生大事,娶妻之前的寶刀初拭,侯府夫人立馬就傳人來問個清楚,她滿臉喜色,“這件事情可當真?尤酌那婢子當晚留宿子離的屋子了。”
斂芳同樣地喜笑顏開,“千真萬确啊夫人,廚房的人一早就跟奴婢說了,公子昨天晚上差身邊的随從去要了水呢。”
侯夫人聲音壓低了幾分,示意斂芳過來,“要了幾次水?”
斂芳如實答,“一次。”
侯夫人一聽,面色有些異奇的古怪,她摸着手上的檀木珠子,神情有些惆悵喃喃說道,“怎麽才一次?”,莫不是子離的身體不行?還是別的什麽原因,候夫人又問,“你确定了只要了一次水?”
像是自我安慰,侯夫人想着郁肆二十年一直呆在道觀,想必對這些事情不算了解,所以不是很上心,第一次難免可能或許力不從心,有了開頭就好,別是個身體有問題的,一次也不行。
正常的官家公子,十二三歲就已經送通房上啓蒙課了,郁肆是個例外,道觀清虛貞靜之地,侯夫人縱使有心,也不能送通房去到道觀裏給他,難免太過荒唐,隧以這件事情就擱淺下來了。
侯夫人此刻的內心五味雜陳,百感交集,真不知道要怎麽形容她現在的心情,他兒子自小離家成年歸來,對他的了解可謂少之又少,她也很慶幸道觀的人将他培養得很好,他看起來清貴又俊雅,不輸養在梁京城裏的子弟,甚至比他們許多人都還要出色。
她的兒子絕對不可能會有暗疾,至多就是心性還沒調整過來,害羞罷了。
看着侯夫人臉色不好,斂芳豈會不知道她在想什麽,捂着嘴笑出來,“夫人,公子一次要的水抵了好幾次的量呢,昨兒個廚房的人連夜燒水,幾個竈臺一起動,就沒有落下的。”
“房內的動靜幾乎到天亮才停下來。”
侯夫人怔了片刻反應過來,拍了斂芳的手腕,笑罵,“你這婢子,能不能一次把話說全了。”斂芳嬉皮笑臉,“夫人息怒,奴婢記下了,下次一定把話說完全。”
“你見了尤酌沒有,該給她送些賞賜過去才是,這個小婢女是個識時務的,會看眼色,懂得把握機會,你搜我我房裏,把那個翡翠镯還有珠釵子給她送去,再裁幾身衣裳。”
“她升了通房,就不能和婢女房的人一起住了,另外給她撥個院子吧,至于撥清竹苑的哪間院子,你叫子離拿主意就行,最重要的避子湯不能忘,叫張媽媽盯着她喝,千萬不能遺漏了,以後出亂子。”
“夫人放心,奴婢一定把事情做好。”
張媽媽是上次給尤酌驗身的婆子。
尤酌身份低微,還不夠格能懷平津侯府嫡長子的骨肉,再說了要真出了什麽差錯叫她肚子裏懷上一個庶女或者庶子,那對于郁肆将來娶正妻會有不小影響。
試問,哪家閨秀還沒進門,願意接受夫家那邊的通房或者妾肚子率先懷上了,這不是膈應人嗎,縱使自己生的才是嫡系,但就排名這裏也不好聽。
日後就算是尤酌表現很好,或者郁肆特別喜歡中意她,日後擡個妾位,等娶了正妻,正妻懷上了,她也不是不能有,開枝散葉的事情是好,但也得在時機恰逢的機會下。
尤酌一夜沒回婢女房留宿公子房內,升通房的消息長了翅膀似地傳遍了整個平津侯府。
就這個消息,把婢女房看尤酌不順眼的三等婢女們,酸得不得,即使又嫉妒又恨得牙癢癢,也不敢撲上去做什麽,只能暗地裏碎碎念詛咒。
外面傳得沸沸揚揚,當事人渾然不知,還在蒙頭呼呼大睡。
郁肆昨夜将塌讓給她,自己下了一夜的棋,這都日上三竿了,尤酌還絲毫沒有轉醒的跡象,他看了幾眼屏風後拱成一團的被褥,也沒有去叫她。
這個小婢女睡相真的差,半夜翻了好幾次身,弄出來動靜不小,別人睡覺要麽平躺着,唯獨她那被褥一點不成形狀,當真野性泛濫,缺乏管教。
按理說當上通房的第一天,尤酌是需要去侯夫人面前請安的,她和郁肆昨夜沒那回事情,但也的确折騰累了,一睡就沒個回旋。
尤酌到現在沒搞清楚,侯夫人找她去驗身給她畫冊是因為選中她當郁肆的通房,放到房裏伺候他兒子。
她進府的年齡剛夠,相貌姣好在婢女堆裏算是出衆,侯夫人親自給尤酌簽賣身契,一方面的确有看好她,第二方面也是要看看她會不會因為自己的這點刻意看重,仗着寵愛而做什麽出格的事情,別的婢女心性浮躁,尤酌倒是安分守己。
對于公子選通房的事情,侯夫人早就放出去小道消息,一等婢女基本上全都知道,一等婢女知道這個消息明理暗裏就知會手底下的二三等婢女。
叫她們自己心裏有個底,鳶溪跟尤酌說過幾次,但沒有直接說,尤酌對府門大宅裏面的這些門道也不清楚,壓根不懂,沒當過一回事。
在婢女房尋不到人,斂芳和周媽媽拿着賞賜和端着避子湯藥就往郁肆的主院風閣來了。
向真沒拿準主意他們來幹什麽,但看手裏端着的女子衣裳和珠釵首飾,冒着熱氣的湯藥,動腦想想也知道是什麽首尾了,前些日子夫人提起通房這件事情,他也在場,無論小婢女是不是小娘皮,就公子通房這件事情跑不了是真的,不過也好,留她在府上在公子身邊,也能更加觀察她藏起來的尾巴還有偶爾露出來的馬腳。
“公子,這是夫人吩咐奴婢送來給尤酌的賞賜,她還沒醒嗎?”斂芳說着往屏風後面瞥了好幾眼,這昨天晚上是有多激烈,尤酌到現在還沒起來。
郁肆眉眼有些倦怠,單手撐着額,懶得看她們端着什麽,揮手放她們進去。
斂芳和張媽媽偷着笑,公子是害羞了?
昨天晚上的殘局沒收拾,浴桶裏面乘着半桶水,地上的水漬還沒有幹透,地毯也該換了,地上沒幹的畫冊封面全花了,還有幾頁殘破不堪,尤酌的衣裳肚兜靴襪丢在床尾。
看起來就引人遐想。
她的半只藕臂露在外面,手腕子還有暧昧可疑的痕跡——之前郁肆從馮其庸那邊扯尤酌手腕拿黑棋的時候用力太重捏出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能不能評論打多一點打長一點,湊湊字數嘛
那樣子別人看起來咱就很有排面是不是啊哈哈哈
就很有那種啊怎麽形容嘞?跺腳.jpg
作者被浪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