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我給你送過情書表過白,想起來了嗎?”
祁止差點捏碎了手裏的高腳杯, 要不是他控制情緒得快, 估計玻璃渣和紅酒要撒一地。
他深呼吸一口氣, 按捺住想要起身走過去的沖動。
好不容易将怒火壓下去,就聽蘇哲恍然大悟的說:“我想起來了,你是杜挽晴?”
女生笑了:“對, 好久不見了蘇哲。”
可能是有了老同學的這層身份, 蘇哲沒那麽拘謹了, 兩人點了單以後倒是很熟稔的談笑了起來。
祁止搖晃着高腳杯裏的紅酒, 半垂着眼眸,神色莫名。
從那個杜挽晴的嘴裏,他大概的猜測到了蘇哲高中的生活。
因為有點社恐, 蘇哲高中時跟班裏的同學不是很熟悉。雖然性格有些孤僻, 但因為長得好看,喜歡他的女生還是有不少,杜挽晴就是其中一個。
提到秦嶼,杜挽晴臉上的笑容淡了些許, 她指尖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着桌面, 淡淡道:“高三那年我就被保送到了b大, 你還記得嗎?”
蘇哲回想了一下, 确實有這麽一回事,當時很多學生都羨慕她不用高考就被保送到重點大學。
“當初我确實想着去b大的,但後來我卻出了國,你知道為什麽嗎?”
蘇哲搖了搖頭:“我不是很清楚。”
杜挽晴撐着側臉, 盯着有些茫然的蘇哲,“因為秦嶼啊。”
聽到秦嶼的名字,祁止搖紅酒的動作一頓,眼神陰郁了下去。
怎麽哪兒都有他?
蘇哲疑惑的蹙眉:“秦嶼?他怎麽了?”
雖然跟秦嶼早就鬧翻了,但沒想到杜挽晴當年匆匆出國,其中還有秦嶼的手筆。
杜挽晴沒有說起秦嶼做了什麽,轉而說起了表白的事情來。她像是在訴說別人的故事的過客,用着最平淡的話語說着這事。
“當年跟你表白的時候其實也沒想過你過答應,事實證明也确實失敗了,老實講當時還挺難受的。我怎麽說也是班花,你說你怎麽偏偏就看不上我呢?而且你這個人太心軟了,拒絕了我還要反過來安慰我,弄得我都恨不起你來了。”
蘇哲有些尴尬,當年只是第一次被女孩子表白太過不知所措,又見不得女孩子哭,所以才……
杜挽晴看出了他的尴尬,笑了笑繼續道:“那些都過去了,不提也罷。”
蘇哲見她端起酒杯,十分豪氣的一口喝完,好奇秦嶼到底幹了啥的心不得不按壓了下去。
好在杜挽晴也沒有賣關子的意思,繼續道:“其實秦嶼也沒幹什麽,也就是在我跟你表白了以後,利用他爸的權利打壓了我爸的公司,害得我爸差點破産,然後逼着我們一家離開t市而已。”
蘇哲抿抿唇,以秦嶼的性格,那确實是他幹得出來的事情。
雖然那些是秦嶼幹的,但也跟他脫不了幹系。他滿是歉意道:“對不起。”
除了一句晚來又無意義的對不起,他也不知該說什麽該做什麽了。
“跟你沒關系,那都過去很多年了,其實現在想來也沒那麽糟糕。”杜挽晴被他突然嚴肅拘謹的樣子逗笑了,她似乎想起了什麽,“對了,你知道嗎?秦嶼上個星期從f國回來了,就在南城裏,這也是為什麽當我知道蘇姨是你媽媽以後同意跟你相親的原因。當年你兩的事我在國外也聽到了一點消息,他這次回來肯定不是什麽好事。”
蘇哲被喚醒了一些不好的記憶,臉色頓時蒼白得如同白紙。
“他真的回來了?”手指不自覺的顫了顫,他語氣平靜,但嗓音卻有些發抖。
杜挽晴嘆口氣,“他就是個瘋子,只怕這次達不到目的是不會善罷甘休的,你要小心一點。”
祁止聽到這裏,終于按捺不住起了身,臉上挂着虛僞和煦的笑容走到蘇哲身旁,溫熱的手掌放在蘇哲的僵硬的肩膀上輕輕揉了揉,當着杜挽晴的面俯身靠着他耳邊輕聲哄道:“別怕,什麽事都有我在呢。”
蘇哲習慣了依賴祁止,當聽到他這句話時,緊繃的身體瞬間放松了下來。但他還有些沉浸在過去的陰影了,低着頭一言不發,扭着有些冰涼的手指。
“這位是?”杜挽晴對這位打斷她們對話的男人很好奇,尤其是看他和蘇哲那麽親昵的時候,女人敏銳的第六感告訴她這個好看到咄咄逼人的男人跟蘇哲關系不簡單。
祁止無言的輕拍着受驚的小寵物,安撫好了以後站直了身,非常紳士的對杜挽晴說:“我是蘇哲的室友,最近他腳受傷了都由我來照顧,這位小姐不介意我坐下來吧?”
杜挽晴可不信他室友的說辭,但也沒捅破,聞言只是點頭道:“不介意。”
祁止順勢就坐到了蘇哲的旁邊,還貼心的将蘇哲久坐發麻到快要沒知覺的腿搭到自己大腿上,一只手輕柔的按摩着。
蘇哲早已習慣了他的這些舉動,腿部的按揉讓他舒适的眯起雙眼,像只慵懶的貓咪。
祁止一邊捏一邊道:“坐了那麽久也不知道活動一下腳,腿麻了回去還不是要我給你捏。”
蘇哲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不對勁,順口就說:“這是誰害的?況且我又沒求着你幫我捏腿。”
“是是是,都是我害的行了吧?小祖宗。”祁止好笑的搖頭,黑眸全是醉人的寵溺。
杜挽晴一言難盡的掃了一眼旁如無人的兩人,心情如同打翻的調料架,五味雜陳。
她向來聰明,哪會看不出這個橫插進來的男人是在向自己宣誓主權。
只怕此室友非彼室友。
話已經說得差不多,杜挽晴覺得自己對這個學生時代的暗戀對象已經是仁至義盡,自覺已經沒有當電燈泡還要被塞狗糧的必要,又坐了一會兒後,便起身告辭了。
蘇哲這時才反應過來,憋紅了一張臉。他想要起身送一送杜挽晴,卻在握上手剎前被祁止攔住了。
“腳不方便就別亂動,你在這裏等一會兒,我幫你送一下你同學吧。”
祁止這麽說着,蘇哲有些猶豫,好像是不信任他會不搞事。這時杜挽晴也開腔道:“你腳不方便就別送我了,你要是堅持要送一送,就讓這位先生送就行了。”
票數二比一完敗,蘇哲只好妥協了。
祁止跟在杜挽晴的身後出了星海餐廳,兩人一路上沒說過一句話,直到走到停車場入口前,杜挽晴才回頭對他說:“你是蘇哲的男朋友吧?”
祁止早料到她會這麽問,不然也不會讓他來送。他沒有藏着掖着,落落大方的承認了:“是。”
杜挽晴對他印象還是不錯的,尤其是蘇哲明顯就能看出平日裏被照顧得很精細。
這個男人比秦嶼更适合蘇哲。
她忍不住告誡祁止:“秦嶼那人是個偏執的瘋子,他喜歡蘇哲很多年了。上一次他差點就毀了蘇哲,這次回來就直奔南城,估計還是沒放下蘇哲。他們家勢力很大,前頭還有他爸壓着他,現在他架空了他爸的權利成了秦家的掌權人,你們最好多加小心。”
祁止笑了笑,“我更怕他不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就像站在雲端俯視着地上的蝼蟻的神明,高高在上,又輕蔑至極。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達成
前方瘋子出沒,注意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