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番外
蘇純和厲衡的婚禮在五月一號這天如期舉行,蔣家這邊請了最優秀的婚慶公司承辦這次婚禮,場面布置頗為壯觀。
一大早蘇純就被叫起來化妝,坐在梳妝鏡前的時候她還困頓得睜不開眼睛,幾個伴娘就在一旁輪流和她說話,實在不行還要伸手輕輕地推她兩下。
沒辦法,孕婦嗜睡。因為厲某人辛勤地澆灌,她在去年年底懷上了寶寶,如今五個月了,腹部已經顯山露水。
雖然大着肚子穿婚紗看上去有種很怪誕的感覺,不過蘇純和厲衡都很開心,厲衡還在周濟揚他們那幾個人跟前吹噓,看,小爺能幹吧,一大一小娶回家。
他哥厲言當時根本沒甩他,其他幾個人紛紛轉過頭去吐了。
新娘這邊是昏昏欲睡,新郎那邊剛好相反,從頭天晚上就開始熱鬧,跟幾個伴郎一起折騰了一晚上,第二天照樣精神抖擻爬起來了。
蘇純化好就跟幾個伴娘在房間裏說着話,伴娘們的話題無非就是過會兒要怎麽怎麽戲弄厲老二,蘇純笑着說:“你們可悠着點,他可不像大哥那般好脾氣。”
伴娘阿雪說:“那他還敢怎麽的?難不成把我們打飛麽?”上次厲衡打人的事她是見識過的。
“他不敢這樣吧!”又有人說道。
“也說不定喲。”說話的是厲家的一個親戚,跟厲衡是表兄妹關系。
大家聽她這麽一說,都心有餘悸地看蘇純,眼神似乎在問:不會的吧?
蘇純搖搖頭,某人的人品真是堪憂。
後來厲衡來接新娘,幾個伴娘果然沒有怎麽為難他,不過這與他紅包給的痛快有密不可分的關系。當時有人在裏面嚷着要給紅包才開門時,厲老二果斷地讓人塞進去四個厚厚的紅包,隔着房門大聲說:“我一次性給清了,你們也給我痛快點。”
伴娘們一看裏面的人民幣,驚呼聲一片,躲到一旁數鈔票去了,頓時房門大開,任人去留。
蘇純又嘆一聲:哎,人品堪憂的不止某人啊。
結婚這一天蘇純見到了一個不速之客:蔣雨欣。
當時蘇純正和伴娘們說着話,蔣雨欣推開門走進來:“能聊兩句嗎?”自從上次蔣正培車禍住院後,蘇純就沒有見過蔣雨欣了,此時她來找自己不知道所為何來。
房間裏其他人陸陸續續走出去,蔣雨欣拿出一個包裝精致的小盒子遞給蘇純,蘇純愣了下,接了過去。
蔣雨欣笑了:“你不就怕是炸彈?”
蘇純笑了笑:“是也認了。”其實她不認為蔣雨欣有那個魄力,敢來蔣宅放炸彈。
蔣雨欣目光在她身上快速一掃:“幾個月了?”
“五個月。”蘇純停了停,看着她,蔣雨欣來肯定不會只為說這些。
蔣雨欣抿抿嘴,似在考量,終于她說道:“其實,我從來沒有喜歡過厲衡。”
蘇純了然:“我知道。”
蔣雨欣微微一愣,蘇純繼續說道:“你追求他不過是為了和我作對,我還知道,你心裏一直喜歡的人其實是班長。”
蔣雨欣所有的僞裝完全卸下,她竟是這般透徹,蔣雨欣自嘲一笑:“看來我什麽也不用說了。”
蘇純望着她離去的背影,晃了晃手裏拿的盒子:“謝謝。”
蔣雨欣腳下一頓,卻是沒有回頭,快步離去了。
後來在晚上,蘇純拆開那個包裝盒,裏面是一個水晶的擺件,兩只手合成的一個心,她知道,這是蔣雨欣對他們的祝福。
——
蘇純生孩子這天,産房門口站了一堆人。蔣正培,蔣雨墨,苗一依,厲家這邊除了厲言其他幾個都到了,還有蘇純的舅舅舅媽,這陣仗有點讓人咂舌。
周醫生看這人多得有點不像話,安排了一間休息室給大家。
厲太太和舅媽留了下來,而厲衡去裏面陪産。
沒一會兒,厲衡被趕了出來,醫生說他在裏面影響産婦情緒和醫生工作,讓換個人進去陪。若是平常厲老二肯定不能答應啊,可這回竟一句話也沒有,慘白着臉,額上淌着冷汗就出來了。
換了厲太太進去陪,不到半個小時孩子就出生了,是個兒子,母子平安。
厲太太感嘆:哎,又要回到每天圍着兩只皮猴子轉的狀态裏去了。
苗一依四月份生了一個兒子,雖然這一次很想要個孫女,不過,孫子也不錯。
之後到了病房,大家都去看孩子,找了一圈後奇怪地發現孩子他爸不見了。
最後,周醫生在走廊最邊角的椅子上找到了處于發呆狀态的某人。
“生了,母子平安。”他說道,見某人沒什麽反應,碰了碰對方,“哎,發什麽呆?不去看看你兒子?”
厲衡這才轉過臉來,一臉茫然看着他。
周濟揚心裏靠了一聲,“想什麽呢你,我說讓你去看看你兒子。”
厲衡唔了一聲,磨磨蹭蹭地說:“我一會兒過去。”
周濟揚目光鎖着他,問:“你不是到吓到了?”
厲衡別過臉去,他才不會承認自己現在還在腿軟呢。
周濟揚早就聽說了他在産房裏面的窘相,他比産婦還緊張,一個勁地說不生了不生了,醫生給剖腹産吧,産婦都連連瞪他,醫生表示無語,最後在産婦的請求下只好把他請出去了。
“行,你等自己能走穩當了再來吧,你放心我不會跟別人說的。”
結果當他回到病房的時候,大家都在傳他的事,見到他捂着嘴偷笑,厲衡頓時咬牙切齒:周濟揚,你個大嘴巴。
——
蔣正培在孩子周歲後不久去世。其實他身體一直恢複得很好,并沒有大礙,可是那天早上蔣雨墨走進房間去看他為什麽沒起床時,發現他已經安靜地睡着了。
他的樣子很安詳,就像睡着了一般,嘴角似乎還噙着一股淡笑,不知道做了什麽好夢。
他的被子蓋得好好的,雙手放在外面,手裏捏着一本攤開的相冊。
蔣雨墨叫了他好幾句都沒有回應,探了他的鼻息才知道……
此前沒有任何征兆。
喪禮很低調,征得舅舅同意,他們把蔣正培和蘇明華葬在了一起,陪着他們的還有那一本記載了他們青春年歲的相冊。
從此以後,誰也不會再孤單。
厲衡擔心蘇純會難過,畢竟她認回父親才一年多,見她表現得那麽平靜,他更是擔心:“你不要難過,我想他們都如願了。”
蘇純看着他,平靜道:“我不難過,我只是有點惋惜,不過正如你所說,他們終于如願以償,我應該高興才是,從此以後,媽媽再也不是一個人了。”
蔣正培此前已經做好遺産分配,三個子女對于他生前的安排沒有任何異議。
律師走後,蔣雨墨送兩個妹妹到門口。
蔣雨欣一個人走了,她至今仍是單身,蘇純看着她背影心裏不免感嘆,他們這幾個子女的感情之路大抵都是沿襲了蔣正培吧。她回過頭看到旁邊陪着自己的人,那一刻又感到慶幸,相比蔣雨墨和蔣雨欣,她的确是幸運多了。
“老婆,走吧。”肩膀上落下一只手。
陽光下,兩個人的影子一長一短,相伴相行,你走多遠我就會走多遠,直到這條路的盡頭。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短了點,在這裏寫個小劇場吧:
厲家兩只小猴子同一年出生,上半年和下半年之分,可性格差異卻是天壤之別。老大安靜懂事,常常獨自沉思;老二活潑好動,一不小心他就狀況百出。
昨天把他爺爺的魚竿弄折了,這不今天又把他爸的手機給拆了,厲衡提着他領子要揍他屁股,厲太太不答應了。“打罵不是正确的教育方法。”
厲衡生氣,“你這麽慣着他以後更不得了。”
“能怎麽個不得了法?你小時候比他搗蛋多了。”
厲衡摸摸鼻子,牙癢癢,“早知道,老子該生個閨女。”
厲國生嗤笑一聲,“你現在明白老子當年的心情了。”
完結了,這文寫得不太好,自己也不是很滿意,在此感謝大家一路相伴。下一本是周醫生的文,感興趣的妞子可以先去收藏一下。
我在下一個故事裏等待着與你們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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