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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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從頭再愛
作者:羽林靈
第三者插足版文案:
前男友蔣雨墨感慨:有多少愛可以重來?
厲衡嗤之以鼻:那是你沒本事讓它重來。
蔣雨墨憤慨:趁虛而入奪人所愛,你還好意思說。
厲衡志得意滿:有本事你再奪回去啊。
蘇純忍無可忍了:你們倆給我閉嘴。
文藝版文案:
有多少愛可以重來,厲衡做到了,從頭再愛,對他來說,從來,不是什麽難事,因為我愛你,勝過我的生命。
內容标簽:都市情緣 愛情戰争
搜索關鍵字:主角:蘇純,厲衡 ┃ 配角:蔣雨墨,苗一依,厲言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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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作者有話要說: 原本癡心寫完後就要開這個文的,但是因為衆所周知的原因,打亂了我原本的構思,所以先寫了薇薇再開的這個。仍然因為衆所周知的原因,厲少校的設定要改 ,他變成了轉業的少校,雖然有人會覺得這樣很LOW可是木有辦法,小靈子上有老下有小不想被叔叔請去喝茶。
不過呢,他跟女主認識的時候是少校,後來重逢就不是了,這個文從他們再次重逢開始寫,而以前的經歷則會插敘在其中。
嗯,就先啰嗦這麽多吧,最後,希望大家能喜歡,也希望大家不要吝啬自己的熱情和鮮花,評論啊,收藏什麽的來得更猛烈些吧。
周五下午,離放學還有五分鐘,蘇純坐在辦公桌上默默收拾自己的東西,微微低着頭,馬尾散開的長發從後面落下來,遮住了她半張臉,烏黑的發絲下一張白皙淡然的臉,出奇的平靜。沒有人知道她已經神不守舍了一整天,此時臨近放學,緊繃了一天情緒更是已經到了極限。
旁邊的老師正在大聲讨論晚上的活動,有人湊過來問:“蘇老師,我們下班後去吃麻辣燙,一起去吧。”
蘇純被突如其來的聲音一驚,肩膀控制不住地聳動了一下,視線怔了一瞬,然後轉頭看旁邊坐着的女同事,開口禮貌地拒絕,“下次吧,我今天有事。”
“今天是星期五唉。”女老師似乎不太相信,頓了下又打趣說,“是不是有約會啊?”
蘇純搖搖頭,“我真的有事。”
鈴聲過後,蘇純下樓取出自己的電動車,一腳支在地上,将一個藍牙耳機塞進了耳朵。“喵喵,我馬上出發。”
苗一依的聲音從那頭傳來,“OK,我已經到指定位置。”
又是一年三月,陽光明媚草木複蘇。四點多鐘的光景,太陽還沒有落山,黃豔豔的光線影影綽綽,灑在校園的每一個角落,溫馨又詩意。春風吹起她的長發,烏黑的發絲在耳後交錯飄蕩,紛紛揚揚。途中幾個學生跟她打招呼,她笑着點頭致意。
蘇純騎着電動車出了學校門口。經過躍進路口的時候,她目光巡視過去,眸光迅速一跳,那輛黑色的轎車果然就停在那裏,幾秒鐘之後,車子像頭兩天一樣出現在她的後視鏡中。
“喵喵,目标出現了。”蘇純朝耳機的話筒說道。
苗一依隔空打了個響指,“收到,這一次老娘一定讓他現原形。”
蘇純最近被人跟蹤了,一輛黑色的轎車已經跟了她兩天。第一天的時候她沒有注意,第二天她就把這件事跟閨蜜苗一依說了,誰知道這丫頭對于變态跟蹤狂的興奮俨然超過了對她人身安全的擔心,立刻兩眼放光積極熱血地說:“那咱們就給他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苗大小姐一向喜歡新鮮刺激的事情,不但做了詳盡的跟蹤計劃,還特地跟人借了一輛快報廢的小QQ來充當作案工具。蘇純因為禁不起苗大小姐一腔熱血的什麽懵懂生手小白花不小心追尾豪車的計劃,腦子一抽,居然答應了。
腦抽的結果是,反跟蹤行動才剛剛開始,她已經處在深深地、深深地後悔當中。
“寶馬750耶,這變态還有點小錢。”耳機裏傳來苗一依跟她彙報情況的聲音。
蘇純沒有說話,只聽黃雀繼續在她的耳機裏聒噪:“你造車牌是幾號嗎?77520這騷包程度,可以和我哥媲美了,我哥那輛賓利車牌是88520,我真是被他惡心得要吐了……”
苗大小姐一吐糟起她家騷包的孔雀男哥哥有些沒完沒了,蘇純心裏七上八下,是不是該終止這個腦抽的計劃,萬一那車裏真是黑*社會什麽的,她跟苗一依兩個女人是那人的對手嗎?不會兩人一起被劫持走吧?這麽一想的,她頓時冷汗涔涔,後背頃刻間濕了一大片。
“蘇純,你靠邊哈。”苗一依要動手了,蘇純來不及細想,握着車把的手指下意識地用力,纖細的指尖頓時泛了白。
“喵喵,你小心點。”蘇純聽見自己的聲音隐隐發抖。
“放心啦,有我在一定妥妥地——搞、定、它。”
後視鏡中的黑色轎車依然不緊不慢地跟着她,似乎沒有絲毫覺察,蘇純太陽穴猛跳,一個新的恐懼就這樣滋生:她不會倒黴地喪生在車輪之下吧?
後面的車子離她越來越近,就在蘇純的心幾乎要從嗓子眼蹦出來的時候……耳邊呼地一下,車子一陣風似的從她身邊開了出去,眼前塵土飛揚。
“奶奶滴,被發現了。” 耳邊傳來苗一依懊惱的聲音。
跟蹤行動失敗,苗大小姐十分不開心,進屋後把自己扔進沙發裏,摸出手機給她哥苗一倫打電話,“哥,你幫我查一個車牌號碼。”被750噴了一臉的煙灰,苗大小姐心裏憤憤不平,表示一定要揪出那孫子是誰。
“這事你怎麽不找你那位厲司令啊,倒舍得來煩我。”苗大少的聲音從那頭輕飄飄地傳來,有點哪壺不開提哪壺。
苗一依好想罵粗話,“別跟我提厲司令,我不理司令好多年——你到底幫不幫忙啊?不幫拉到,我可告訴你這事我是幫蘇純打聽的。”
十多分鐘後,苗大少回電:“幫你問過了,那車……”頓了頓,說出下半句,“事關機密,不便相告。”
“屁。”苗一依終于還是爆粗口了,“我說哥,是你面子不夠,人家不買你的賬吧。”
“是啊,我的面子哪比得上你家厲司令呢,你幹嘛找我?”
苗一依徹底暴躁了,嘭一下把手機摔了……新買的土豪金在沙發上彈跳了兩下安然無恙。
蘇純撿起手機拿給她,“算了,或許人家真的不方便說。”在這件事情上,苗一依真有點反應過激了。
苗一依仍舊氣憤不平,“機密?去他的機密,我就不相信那麽騷包的一個車牌號會事關什麽軍、事、機、密。”
空氣忽然凝滞住了,細微的電流在周圍滋滋作響,好像提示着什麽一樣。
苗一依說完後,也感覺腦子裏嗡了一聲,然後她轉過頭去看蘇純。
那人早已經釘在原地,眼睛虛虛的定在某個點,直愣愣的,雙瞳暗淡,沒有一絲活物的神采。
“額……那個……”苗一依吞了吞口水,試探着問:“不會是……他回來了吧?”
是他麽……是他麽……是他麽……
往事起起伏伏,飄飄蕩蕩。
“蘇老師,我看上你了,你考慮一下做我老婆吧。”
“小爺我就是惹上你了,怎麽地?不滿意告我去。”
“不許哭,再哭軍法處置。”
“反了你了,欠收拾給我咳嗽一聲。”
……
生命中總有那麽一些坎讓人記憶深刻,記憶裏總有那麽一些人讓人終生難忘。時光剝逝掉了歲月的光輝,卻怎麽也清除不了你在我心中留下的波光點點。
那人一身綠色的軍裝,氣質卓越,風采奕奕;那人蠻橫霸氣,痞氣十足……
對了,那人還有一個讓人又愛又恨的名字——厲衡。
——
蘇純做了一夜的夢,第二天早上醒來,大腦筋疲力盡,眼角澀澀的睜不開眼睛,枕巾濕了一大片。
她閉了閉眼,緩緩睜開,腦子裏還是浮現出那個夢了一夜的身影。這樣的夢境自他走後已經夢了無數次。因為沒睡好,蘇純覺得渾身無力,腦子裏像攪了一團漿糊,混混沌沌,還頭痛欲裂。她也懶得起來了,沒有睡意的在床上呆了一個上午,直到十一點多鐘的時候苗一依打電話來。
兩個人在常去的餐廳見了面,蘇純才知道,自己的情況比起苗一依那可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苗大小姐的樣子比她慘烈多了——眼皮浮腫,面露菜色,走路時肩膀垮着,前腿拖着後腿,明顯的縱*欲過度,精元耗盡啊。
“你……還好吧?”蘇純帶着歉意地問。
苗一依臉色泛紅,支支吾吾地說:“還……好啦。”
蘇純這輩子沒什麽值得慶賀的事,但交到苗一依這樣仗義豪爽的朋友真是她一生有幸。昨晚得出那個猜測後,苗大小姐立刻撈起電話撥了一個很久也沒有打過的號碼。
“厲司令在開會。”對方禮貌地對她說道。
“我問厲言去。”然後她人就跑了,那一刻她已經完全把自己不理司令好多年的話忘個一幹二淨。天知道她心裏多麽想念她的司令大人。
苗一依走後,蘇純在客廳坐了很久。光陰一寸寸從陽臺遁去,取代而至的黑暗悄悄延伸進來,将周圍的整個世界籠罩在濃稠的暗夜裏。
後來她拿錢到樓下的小餐廳去吃了晚飯,因為沒有帶手機,回來時才瞥見手機上有個未接來電,是苗一依打來的。
蘇純立刻回複過去。很長的一段提示音過後,那頭終于喂了一聲,接着又直接陷入了沉默。蘇純納悶地把手機拿到眼前看了一眼,話筒裏這時清晰地傳來呼哧呼哧的聲音,那是……喘氣的聲音?
“喵喵?”她試探着叫了一聲。
“蘇、純……啊……”接着是咚的一聲鈍響,然後一片忙音。
蘇純握着手機足足呆了四五秒鐘,過了會兒才猛地把手機挂掉了,然後她整張臉都紅了,像傍晚時候天上的晚霞,紅遍天際……
苗一依真是個仗義的好朋友,為了她和厲衡的事足足有大半年沒有搭理厲司令,現在為了從人家嘴裏套話,主動送上門去做糖衣炮彈。
憋了大半年的厲司令一定很可怕吧。蘇純心裏隐隐為苗一依的小命擔憂。
苗一依的電話是半個小時之後打來的,接通後那頭的傳來慵懶綿長的聲音,好像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似的。“蘇純,剛剛手機摔了一下。”
蘇純嗯了一聲,厚道地沒有點破她,靜靜地等待她的回音。
“厲衡……沒有回來。”
同一個時間裏,厲司令站在陽臺給另一個人打電話,“老弟,對不住,剛剛我把你回來的消息洩露出去了。”
第 2 章
憋了大半年的厲司令果然可怕,等餐的時間裏,蘇純暗中數了數,苗一依一共打了二十七個哈欠。
蘇純知道她這個時候發笑是不厚道的,可是沒辦法她實在忍不住,“這麽累怎麽不在家多休息一下。”
“你以為我不想啊。”苗一依擡了擡眼皮,一手拄着臉,“他丫跟我說今天要在家裏接待什麽軍校的同學,我這副德行,哪敢留在那裏丢人現眼。”
哦,差點忘了,她昨晚是在厲司令家裏。蘇純點點頭,賢妻良母地說:“待會兒我們也別逛了,吃完飯你趕緊回家補眠吧。”
苗一依輕輕地嗯了一聲,垂着腦袋思索了一會兒,又想起一件事,“對了,剛剛路上接到我哥的電話,他們公司晚上有聚會,一起去吧。”
蘇純握着筷子,戳了戳碗裏的飯粒,語氣漫不經心,“算了吧,沒什麽意思。”她一向不喜熱鬧,但有一陣總是被某個鬧哄哄的人折騰得咬牙切齒。她生了氣,舉起手掌朝他噼裏啪啦一陣猛打,他卻不躲,龇着一口白牙,笑嘻嘻地說:多打兩下吧,再給我撓撓。
她說不打了,手疼。他就趁機抓住她的手揩油,我看看,然後放到嘴邊去親。她瞪他,結果被他扣住後腦壓在牆上狠狠地親了下去……事後他竟說,最受不了你那小眼神濕漉漉地看着我。
那是什麽時候的事情啊……有些事,不能想,不能。
“去吧,都是我哥他們公司裏的人,再說晚上一個人在家多無聊啊。”苗一依這個粗神經的姑娘根本看不到好朋友內心的情緒,頓了頓又說,“就當陪我呗,好不好,親愛的?”
話說到這個份上,不說別的,沖着她昨晚舍生取義的恩情,蘇純也只得點頭,“好吧。”
——
某高級會所。
這個地方蘇純以前來過一次,那時候她是來找蔣雨墨的,結果卻被厲衡霸道地扛了出來,後來她就沒來過這種地方了,當時威武雄壯的厲某人十分痞氣地跟她說了一句:再敢來這種地方,看我不弄死你。
她當時是怎麽回答的?
要你管。
他呢?
老子管定了!
蘇純呼了口氣,甩甩頭,她今天是第幾次想起那個人了啊。
“快看,快看。”下車才走幾步路,蘇純的神經就叫苗一依的驚叫聲震得抖了幾抖。
“520啊,是那輛520”一排高檔的轎車當中,那輛黑色的寶馬750因為這個特殊的牌照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世上所有的巧合,只為了這一刻的不期而遇嗎?
當事人表情淡淡,可是苗大小姐已經按捺不住火氣了,想想昨天被噴的一臉的煙灰,惡向膽邊生的苗一依四下瞅了瞅,然後在一旁的花壇裏尋到一個可以作惡的工具——一個圓不隆冬的石頭。放在手裏掂了掂,這個分量夠幹點大事了。
“你幹嘛?”蘇純及時抓住她那只被罪惡洗禮的手。
“砸車。”苗一依毫無羞恥之心地承認自己的罪惡。
“你瘋了?”蘇純咂舌,心裏吃驚這丫頭怎麽能膽大妄為到這個地步,“被人發現怎麽辦?”
“被人發現了更好,正好看看那孫子長啥樣。”
作為一個合格的教育工作者,蘇老師自然不能容忍這樣罪惡的事情在自己眼皮底下發生,她苦口婆心地勸住了苗大小姐,恩威并重地把人拽進了包廂裏。
今晚似乎注定了是個不同尋常的夜晚。
包廂的門一打開,滿場子嬉笑作樂的人影中,蘇純幾乎一眼就看到了偏角的沙發裏坐在東家苗一倫身邊的那個人。
好像是受到了感應一般,沙發上坐着的那人目光一定,朝着她們的方向直接看了過來。
如果說厲衡是苗一依看到就要上前揍他一頓的存在,那麽眼前這個蔣雨墨便是她恨不能一腳把他踹飛的孽障……冤孽加障礙。
蘇純直接釘在了原地。就算是白日做夢她也不曾想過有一天會在這裏和蔣雨墨見面。
時光荏苒,回想曾經漫長的歲月青蔥,如今不過兩年未見,你我卻早已不是當初的模樣。愛恨情仇也變得不那麽重要。
苗一依在她小臂上輕輕掐了一下,給她一個放心吧有我呢的眼神。
蘇純朝她淡淡笑了笑,她其實已經沒什麽了,真的沒什麽。
蔣雨墨幾乎是立刻站起來,客氣有禮地說:“嗨,好久不見。”
苗一依蔑視群臣一樣的目光在他臉上略略一掃,表情誇張地驚訝,“……哎呦蔣總,原來是你呀,我還以為是我哥公司新來的助理呢。”
苗大小姐你這麽目中無人你家司令大人知道嗎?苗一倫簡直不敢直視他家妹妹的嚣張,人家是跟蘇純打招呼呢,有你什麽事呀?
蔣雨墨并不介意苗一依的陰陽怪調,依舊笑得溫文爾雅,他還極其紳士地拿起桌上的飲料給二位女士倒。
脆黃色的液體沿着玻璃杯慢慢注下,蘇純眉眼動了動,“什麽時候回來的?”這算是禮貌地問一句。
蔣雨墨把倒滿橙汁的玻璃杯放在她面前,開口回答:“三天前。”
苗一依的眼睛一直盯着蔣雨墨看,饒是蔣雨墨再雲淡風雲也有些扛不住了。他擡了擡眼皮迎上打量自己的視線,眉頭挑了挑。
苗一依的睫毛上下抖動了幾下,直接地問:“那輛750是你?”
蔣雨墨的神色頓了下,然後淡淡地笑了笑,這表情……默認了啊。
苗一依掩飾不住自己被噴一臉煙灰的憤怒,聲音大了起來,“原來你就是那孫……唔唔……”最後一個子字還沒有說出來呢,嘴巴就被苗一倫捂住了,她家大哥用手臂夾着她的脖子,連拖帶拽地把她扯到裏邊去了。
“我沒有惡意。”苗家兄妹離開後,蔣雨墨跟蘇純解釋道,“我就是想看看你過得好不好……”
一句你過得好不好,帶出太多的情緒,舊情人相見總是免不了開口問一句好不好,只是這樣的關懷如今在他們之間已經不适合了。
“我很好。”蘇純回答說。
蔣雨墨的眉毛挑了下,還是忍不住說了,“我聽說你和厲衡分手了。”
你們分手了,所以我回來了。
周圍環境越來越吵雜,一首死了都要愛被某個破鑼嗓子的人唱得要掀翻包廂的屋頂,可也正好掩蓋住了這邊不經意的尴尬。
“換個地方坐坐吧,再相見也是朋友對不對?”蔣雨墨松開微蹙的眉毛,盡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放松自然,似乎只有這樣才能掩飾住他內心奔湧的情緒。
蘇純轉頭看了一眼,苗一依這會子不知道在哪兒呢,她回過頭,慢慢說了一聲:“好。”
有些話她也很想問一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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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你,他怎麽在這兒?”苗一依憤恨地盯着她家哥哥的眼睛,一手揉着快被他夾斷的脖子。明知道今晚蘇純會來,他竟然把蔣雨墨這厮給整來了,拆臺呢。
苗一倫的回答天衣無縫,“雨墨剛剛從J省回來,我正要給他接風洗塵呢,這不是正巧的機會麽?”頓了下,瞥一眼他家寶貝妹妹的眼色,獻媚地說,“對了,賣個消息給你,那五只老虎也來了,就在樓上呢,你要不要去慰問一下你的厲司令。”
說完他就抖着眉毛滿是期待地望着自己的妹妹,臉上是那種你快來感謝我的幼稚表情。
苗一依直接甩了個白眼給他,“我知道。”
“你知道?”苗一倫瞪大眼睛,原來這裏面有貓膩啊。
誰知道他家妹妹根本不理會他,撥開他往回走,走到外間一看,頓時背後冒冷汗。苗一依覺得她今天晚上真是太失策了,她才離開幾分鐘的功夫,蘇純和蔣雨墨便雙雙失了蹤跡,早知道她就不應該離開,早知道她應該把人直接往樓上帶啊。
事情鬧大了。
苗一依風風火火沖出門去了。
樓上的包廂裏,厲衡撸着袖子正跟人掰手腕玩呢。他才休完假回來,大家第一次聚會,一個個就不當他回事了,開始小瞧他了。
順利的扳倒了周濟揚和他哥厲言,他站起來甩了甩胳膊,準備挑戰一下剩下的兩個人,江漁舟和紀明城。
“我們倆你就免了吧,以前又不是沒比試過。”江漁舟靠在沙發椅裏,姿态悠然地說。
紀明成跟他神态差不多,都是那種穩若泰山的表情,對厲衡的這種挑戰根本不放在眼裏。
可有人偏偏不信邪,“以前?那是多久之前的事了,這半年我可沒荒廢自己。來,漁舟你先來。”
被點名的人輕笑一聲,慢慢坐正身體,撸起袖子把結實的胳膊支起在桌面上,厲衡彎腰握着他的手掌,兩人開始較量起來。
正難分難舍的時候,包廂的門被人從外面撞開了,一抹黑色的嬌俏身影帶着一股子香風呼地吹到跟前,青蔥白玉一樣的手指直抵厲衡眉心。厲衡臉往後一仰,手上力道一松,嘭一下手掌被江漁舟扣桌面上了。
“你丫還在這裏窮折騰什麽呢?都被人截胡了還在這裏瞎嘚瑟?”苗一依一陣壯懷激烈、慷慨陳詞,在座紛紛震驚,不明所以地望着她和厲衡。
“小嫂子呀,截什麽胡啊?”厲衡摸了摸差點被她戳中的鼻子,笑嘻嘻地問。
苗一依那個恨鐵不成鋼,那個孺子不可教啊,“蔣雨墨回來了你造嗎?蘇純剛剛被他帶走了你造嗎……”
她這一疊聲地問,最後一個字的尾音還沒有落下去呢,眼前一花,一陣勁風掃過,像陡然爆發的寒潮在衆人臉上刮起一陣涼風。“我去把蔣雨墨那厮的頭擰下來……”這話的最後一個字是從門外傳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 關于厲少校和蘇老師,你們就沒有什麽要跟我說的嗎?
第 3 章
相比夜店裏吵雜叫嚣的慌亂環境,咖啡廳裏的浪漫和溫情簡直就是另一個世界。
蘇純手裏握着小巧精致的咖啡勺,慢慢地攪動着杯子裏的那杯摩卡,咖啡還冒着熱氣,濕熱的氣體撲在臉上……這樣恬靜的感覺讓她想起以前的大學時光。那個時候的蔣雨墨也是這般姿态優雅地坐在她對面,時而淺笑,時而沉默,即使他一句話不說,只是坐在她對面,那樣的時光也是溫柔可愛的……
厲衡的眉眼毫無征兆地在她眼前一下子掠過,俊挺的眉,深邃的眼,直白的笑……屬于他的一切立刻覆蓋了曾經的種種。
原來她跟蔣雨墨之間已經過去那麽久了,久得如今想起來她心裏都不會有任何波瀾。
“蘇純,我們重新開始好嗎?”蔣雨墨的聲音帶着他一貫的溫吞好聽從她面前幽幽傳來,刻意的放輕了節奏,顯得慎重又小心。
咖啡廳裏的背景音樂都變輕了,緩慢柔和的節奏只為了配合他這一聲似的。
蔣雨墨凝視着她,生怕自己錯過了什麽,可是她的表情裏沒有一絲波動。“雨墨,都過去了。”她輕輕的說,如今的她也不是那個不冷靜沉着的小孩子了,社會上學會了很多,自己身上也發生了不少事情,現在的她堅強了許多也淡然了許多。
蔣雨墨并不想死心,這麽急切地趕回來,最大的原因就是為了她。“以前都是我的錯,是我不夠堅持才讓你受到傷害,我發誓現在不會了。”現在的我已經足夠給你安定的生活,也擁有了保護你的力量,在我的世界裏,你依然如初。
蘇純沒有說話,過了會兒才淡淡地問道:“你還記不記得當初我跟你說過的話?”輕輕的一聲反問,把蔣雨墨所有的話扼殺在了喉間。
——雨墨,你走吧,我已經不愛你了。
不是你不夠好,是我已經不愛了。
愛情的保鮮期早就過了,錯過了動心的那一刻,再回頭什麽都淡了。
蔣雨墨沉默了。當初放棄的人是他,現在找回頭的人也是他,可是沒有辦法,因為我發現我依然愛着你。
本來蘇純心裏有些話想問他,然而聽到他的表白後,她忽然就不想問了,沒必要問了。
蔣雨墨最後還是開車把蘇純送到了小區門口,紳士地問她:“要不要我送你上去?”
“不用了。”蘇純解開身上的安全帶,“我們這裏治安很好的。”
蔣雨墨點點頭,不再堅持,“再見。”他笑着對她說。
目送他的車子開走,蘇純才往裏面走去。小區的綠化做得很好,夜間的空氣裏到處浮動着樹木花草的香氣,各色各樣香味的雜堆在一起,倒也十分清爽好聞。今晚的她心情有一點失落,到底是什麽她說不清楚,可是她可以肯定,一定和蔣雨墨無關。
她一步步朝着那棟樓的大堂裏走,眼角的餘光裏,樹影重重的暗影裏似乎有什麽細小的飛蟲在靠近……身邊的氣流好像都不一樣了,夜間帶着花香的暖風裏,有一股熟悉的,強勢的氣息在她周圍彌漫,她猛地頓住腳步……
“蘇純……”
就在這時,那道聲音恰到好處地傳來,好像穿越千山萬水,又好像來自遙遠的天際。
蘇純的心猛地一震,驚喜,慌亂,委屈,生氣……亂七八糟的情緒潮水一樣漫上來了。一時間她不知道該作何反應,所以就是那樣站在那裏,等那股情緒按着剛才漲上來的順序依次都退回去的時候,她擡起腳步加速往大樓裏面走。
“蘇純!”這回跟着聲音一起來的還有手臂上的一只大手掌,準确有力地握住了她。她終于慢慢地回過頭去……這個過程就好像電影裏的慢鏡頭,身後那人的臉一點一點在視野裏慢慢放大,直到全部包容進他的五官,直到眼裏漸漸有了酸意。
心心念念想的人啊,現在就出現在她眼前,可是她的心裏卻陡然間升騰起一股怒火,騰的一下就燃着了。她的眼睛明明蓄滿了哀傷的情緒,可是臉上卻努力維持起怔愣驚訝的表情。
“啊,厲少校,原來是你呀,好久不見。”和苗一依混久了,也學到這麽一點招數了,對付厲衡這樣的,挺不錯的。
厲衡自從她回過頭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對她龇牙咧嘴笑了,這麽突然地出現在她面前她該高興壞了吧,正期待着小女人飛身撲進他懷裏,小拳頭捶在他胸口撓着癢癢,撒嬌着跟他說:你這死鬼,終于肯回來了,打死你打死你……
結果……
厲衡濃眉一蹙,龇牙咧嘴的一張臉頓時黑了下來。“這是要鬧哪樣啊?嗯?”他明明陰沉着臉,說出口的話卻是帶着調笑的意味,這半陰不陽的鬼樣子他是從哪裏學來的。
“厲少校,已經很晚了,我該回去了,請你放手吧。”她不卑不亢地對他說道,跟他的關系像是一個半生不熟的鄰居。
厲衡早就怒火中燒了,連眉毛頭發都要一根根燃盡了,不然怎麽都一根根豎起來了呢?可是他雖然火氣大,對着她卻是發不出來的,而且理智告訴他,他現在不能亂發脾氣。
他松了手,“很晚了,咱們回去吧。”自來熟似的一手攬着她的肩膀,要帶着她一起走。
蘇純撥開他的手,轉身對着他,笑得花枝亂顫。厲衡覺得莫名其妙,可是那笑卻讓他生氣,她有什麽好笑的?
“厲少校,咱們?我是不是聽錯了?”她笑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了,眼睛酸酸漲漲的,把裏面的濡濕擠壓到了眼角處,“你快回去吧,你媽要是知道你在這兒又要拿掃把來趕你了。”
厲衡這會子已經憋得要內傷了,薄唇緊緊的抿着,隐忍的怒氣在起伏的胸腔裏升騰,估計一張嘴都能直接噴出火來了。
他們二人在這邊火山爆發似的對峙着,那邊門口的保安已經打量了他們很久,蘇老師好像遇到了麻煩。保安大叔很敬業,在他們陷入僵持不超過五分鐘的時候走過來詢問:“蘇老師,你沒事吧?”
“老婆,我們回去吧。”厲少校就是厲少校,應變突發情況的反應真是比什麽都快,一聲稱呼就把保安大叔的臉整成了調色板,他這算多管閑事?保安大叔的老臉在黑暗中隐隐抽搐。
厲少校挑着眉毛面露得意之色,可是我們蘇老師也不是軟柿子,任你想捏就捏的,“誰是你老婆,滾。”
蘇老師那麽文雅的女人竟然會說粗話?保安大叔深深地驚詫了,調色板的臉更加瞬息萬變。他的眼神在他們兩人之間來來回回地轉換,心裏漸漸有了确定的想法,這個男人肯定不是什麽好鳥,蘇老師都忍不住罵人了,老師是不會罵好人的。
厲少校這強勢暴躁的主兒,本來還是壓着性子裝好人呢,聽到這一句,終于兇相畢露了。俊臉沉了下來,聲音裏都是滿滿的低氣壓:“你活膩了?欠收拾給我咳嗽一聲。”手一帶,彎腰挺身,兩秒鐘之內直接把人扛上了肩膀。速度還是和以前一樣快。
“混蛋,你放我下來。”蘇純揮着小拳頭在他背上一陣狂錘猛打。他結實着呢,她的拳頭捶在他背上像打在堅硬的門板上,發出嘭嘭的響聲,她的手都紅了、痛了,人家還是站如松地立在那裏,像站軍姿似的動也未動。
保安大叔也氣憤了,當着他的面就敢耍流*氓,簡直就是在侮辱他的職業道德。“咳,你快放下蘇老師,不然我報警了。
“報警?”厲衡的身體稍微轉動了一下,與保安大叔橫眉冷對了幾秒鐘,最後厲少校一只手慢慢伸到衣服裏面的口袋,摸出自己的證件,遞到保安面前,“看清楚了,嗯?”
厲少校都咬牙切齒了,保安大叔卻一點也不買賬,打開證件看了一眼,“你少忽悠人了,現在什麽東西不能造假,假證我見得多了。”說完,很是嫌棄地又把證件甩回他手裏。
認定這個家夥是個拿假證忽悠人的,保安大叔底氣更足了,如果只是調戲民女,大叔教育他一頓就完了,可是冒充當兵的,這行為決不能姑息。
“這邊有個使假證的挾持了蘇老師,你快報警,我在這邊守着,嗯,不能讓他跑了。”保安大叔用對講機跟保安室裏溝通完之後,揚手一指,“把人給我放下來!”這一回可不是商量的口吻,是命令,絕對的命令。
這是一個正規*軍在僞*軍面前應該表現出的士氣和霸氣。
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厲衡怒氣攻心反而笑起來了,還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