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三十天16
“你們是哪兒的人?”門外, 胡倫疑惑地盯着正前方的一個男人,沉聲問道:“不是附近據點的吧?”
此刻,據點周圍, 至少在視線範圍之內的位置,每隔一米左右距離就站着一個敵人。
他們全都拿着各種不同的槍,站在呼嘯的大風中紋絲不動, 嚴陣以待。
面對這樣一群人, 不論怎麽看, 自己這邊都毫無還手之力。
不過, 在附近的這些據點之中,絕對不存在這麽強大的團隊。
胡倫輕輕嘆了口氣,回頭道:“出來吧, 我們沒機會的。”
南曲和鄧多對視一眼,無奈的從門後走了出去。
親眼看到對方的人數後,兩人直接将刀扔在地上, 和胡倫一起舉起了雙手。
在這種情況下,早點投降才是最好的選擇。至少這樣還有可能在死之前找到反擊的機會。
“怎麽是兩個女的?”
對面, 正前方的一個男人出聲說道。
聽聲音,他就是之前喊話的那個, 也只有他手裏沒拿武器。
在他左右兩邊略後方還有兩個人, 隐隐像保镖似的護着他。
毫無疑問,他就是他們中的老大了。
這時他左邊那人正好開口說:“老大,那三個人不是說據點裏也是三個男人嗎?這是什麽情況?”
過了兩三秒,他揮了下手:“管他男的女的, 帶回去再說。動手!”
緊接着, 那些人便陸續向這邊靠近, 似乎是要進屋裏來拿東西。
其中幾人拿了繩子将南曲他們三個綁起來, 押到了那個男人面前去。
直到此時,南曲才看清對方的樣子。
他看起來三十歲上下,臉上有一道從額頭左邊斜拉到右臉上的猙獰傷疤,濃眉大眼,一看就是個狠角色。
只需要一眼,南曲等人就能看出來,這個敵人和之前他們殺死的那些,完全不在同一水平線。
“啧,看來你們在這兒過得很不錯嘛。”男人打量了南曲和鄧多一陣,開口說道:“細皮嫩肉的,可真不像生活在這個世界的人。”
“老大,看來咱們這次運氣不錯啊,白天抓的那個女的也挺不錯!”
聞言,南曲眉頭輕輕一皺。
如果沒猜錯的話,那就是何雪了。
“再好也輪不到你。”旁邊另一人說道:“這仨女的都挺好,肯定歸老大啊!”
鄧多看了看南曲,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慌亂。
“別廢話,把人帶出去。”
刀疤男發話了,那兩人便住了口,叫了人把他們往據點外面押去。
出去後南曲才發現,在那令人睜不開眼的風沙裏,竟然停着好幾輛小卡車。
他們被押上了其中一輛,有兩個人就留了下來看守,其他人陸續将據點裏的物資搬了過來。
鄧多和南曲坐在一起,期間小聲地問了一句怎麽辦,立刻就被看守呵斥了,三人便不敢再說什麽,只能各自默默想着辦法。
很快,被南曲他們關在囚室裏的兩個人,以及那個奄奄一息的男人也都被帶了過來。
所有物資全部搬上了車,随後車輛便啓動了,不知是開往什麽地方。
車子開得很慢,旁邊的看守們也一直緊緊盯着他們,完全沒有放松過警惕。
這導致南曲等人沒有任何做小動作的餘地,一旦三人稍微動彈一下,立刻就會被對方緊盯着看。
實在沒有辦法,他們只能乖乖坐着。
不知過了多久,車子停了下來。
南曲他們被押下車,見外面的風沙已經停了,而他們眼前,是對南曲和胡倫來說很熟悉的老地方——正是兩人之前逃出來的那個據點。
據點前面總共停了六輛車,此時正有一些人從房子裏出來,有些去迎接他們的老大,有些則過來幫忙搬物資。
當那些人看到南曲和鄧多時,目光都炙熱起來,仿佛要黏在她們身上一樣。
很顯然,對女性而言,這裏的危險比同樣身為俘虜的男性要大得多。
南曲只覺得自己頭上仿佛懸着一把随時會刺下的利劍,讓她冷汗直冒。
之後,有人把他們帶進了那片牢房區域。
牢房那裏還有明顯的煙熏火燒痕跡,門口的大鐵門已經不見了,想必是在南曲他們逃跑之後就被毀掉了。
而牢房內部,除了更加肮髒之外,倒也沒有太大的變化。
畢竟都是鐵栅欄,即使是火燒過了也都還好好的。
不過,這一次被關起來的人,可就沒有單人間的待遇了。
——當南曲等人被押進來的時候,首先見到的就是一大片被關在牢裏的人。
那些人灰頭土臉的擠在進門右手邊第一間牢房裏,看到有人進來,紛紛擡頭看向這邊,又在看清楚是有人被押進來的時候不約而同地露出失望之色。
接着有人打開牢門,呵斥着胡倫和另外兩個男人走了進去,重新鎖好門後繼續押着南曲鄧多,并拖着那個奄奄一息的男人往裏走。
再往裏的牢房則關着受傷的人,有些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還有些缺胳膊少腿,或者身上有槍傷的。
那個男人就被扔到了這裏面。
感覺就像是,單獨給了他們一間用來等死的牢房。
不過準确地說,不管是健康的人還是這些傷者,現在似乎都在等死。
南曲和鄧多繼續被押着往前走,到了右邊的第三間牢房。
第一眼,她們就發現這裏關的全是女性。
而且,緊接着兩人就看到了坐在最裏面角落處的何雪。
她們兩也很快被關了進去,而在進去之後,她們身上的繩子就被解開了,可以自由活動。
南曲數了下,加上她和鄧多,這裏總共有八個女性。
其中有兩個衣着還算整潔,應該是之前生活在據點裏的。
另外三個則骨瘦如柴,仿佛只剩下一副骨架連着皮膚,堪堪保着性命。
南曲和鄧多進去後,何雪擡頭看到了她們,輕輕的嗤笑了一聲,冷聲問道:“我失蹤以後,你們找過我嗎?”
鄧多盯着她的眼睛,毫不示弱地回以輕蔑的冷笑:“你自己想想,你有什麽地方值得我們去找你?”
何雪扯了下嘴角,轉開臉淡淡道:“別找借口了,你們就只是自私自利,怕死而已。”
鄧多還想跟她理論,南曲拉了拉她的手,搖頭道:“別管這種小事了。”
鄧多聞言,點點頭,沖何雪冷哼了聲,和南曲走向了沒人的地方。
此時兩人終于有機會商量對策了,可是說了半天,卻什麽有用的計策都沒有。
對方人太多了,少說有五六十個人,而且裝備精良,不光有大量槍支,連汽車這種罕見的東西都有!
想要在他們眼皮子底下逃走,簡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說來說去,最終二人也只得出了一個結論:見機行事。
只能等,等到自己認為合适的機會,拼上一命。
之後兩人便放棄了無用的思考,幹脆躺下來休息,養精蓄銳,節約體力。
早上八點多的時候,牢房大門那邊傳來一陣聲響,緊接着南曲她們聽見有人大喊道:“所有人抱頭蹲下,背向門口!誰要是敢不聽話,今天老子就剁了他吃肉!”
牢裏頓時騷動起來,女牢中的人們也紛紛開始行動。
南曲和鄧多依言蹲好,兩人心中都一陣發沉,預感到了即将到來的壞事。
過了片刻,有人過來開了門,又抓過她們的手用繩子一圈圈牢牢綁在身後,拉起她們,走出了牢房。
出去的時候南曲看到,前兩間牢裏的男人們也都不在了。
女性們一個接着一個的,被押出大牢,走進了之前被用作廚房的那間屋子。
此時這裏已經不再是廚房了,而是那個刀疤男的單人房間。
在現在這個世界裏,他過的日子可以稱得上是讓人無比羨慕的。
屋子裏有很多的衣物鋪墊成厚實的床供他睡覺,桌子上放着茶水和肉幹,甚至還有供他解悶的魔方玩具。
南曲等八個人被一一帶到他房間裏,站成了一排。
而他則從床上坐起來,翹着二郎腿一個個看了她們一陣,接着伸手朝何雪,南曲和鄧多三人點了點:“三選一,你們覺得哪個好?”
南曲身後負責押她過來的男人笑說:“老大,這三個看長相就知道是不同滋味兒的,你就挨個試試呗。”
刀疤男看了他一眼,神色微正:“這種話以後不要再說了。這些女人雖然是由我先挑,但我挑過之後,剩下的都是給你們的。我徐刀可不會睡兄弟們的女人!”
南曲聞言忍不住在心裏默默翻了個白眼。
随後,徐刀站起來,走向了她們。
南曲是站在最邊上的,他先走到了她面前,微微彎腰近距離地看向她的臉,接着走向鄧多,最後是何雪。
三個人,被他像貨物一樣看了個遍。
南曲不由慶幸,好在還只是看臉,沒把她們扒光了帶過來。
這時,何雪忽然開口了:“我能不能問一個問題?”
此話一出,徐刀顯然有點愣了,挑了挑眉,破有興趣的問:“想問什麽?”
何雪一臉平靜地看着他:“跟你睡過的女人,下場是被殺了吃肉,還是跟着你,一直做你的女人?”
徐刀聞言,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聲。
他哈哈大笑着問道:“如果是一直跟着我,你要怎麽樣?”
何雪也笑了,語氣無比的堅定:“那我就自願跟着你,直到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