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如果感到快樂
回到酒店,霍雁栖趴在馬桶上吐得七暈八素。
“老師。”沐雲意單手扶着他的肩,一手拿着瓶礦泉水,擔心道:“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霍雁栖吐完最後一波,擺擺手,直起身,接過礦泉水,漱口,啞聲:“不用。”
沐雲意伸手撫過他被逼出來挂在眼角的生理淚水,溫聲:“孕期一直都這樣嗎?”
雖然提前了解過孕期反應,但親眼目睹又另一番感受。
霍雁栖搖搖頭,不想說話,任由青年将自己半攙半抱地弄出洗手間,躺在床上。
一只手在眼前揮了揮,問,“好點了沒?”
霍雁栖漆黑的眼珠子動了動,無精打采地看着青年,一字一句地闡述:“不舒服。”
聲音綿軟無力,眸光黯淡。
面對這種情況沐雲意也感到棘手,無力地搓了搓頭發,蹲在床邊,抿抿嘴,“我們去醫院吧。”
霍雁栖:“我躺會兒就好了,醫生說這是正常的。”
沐雲意也知道,便退一步:“那如果一會兒還難受就去醫院。”
霍雁栖閉着眼點了點頭。
沐雲意看了看他,掏出手機給節目組去了電話。剛剛他帶着人就回酒店了,也沒來得及說一聲。
“喂,沐沐。”電話接通,那頭道,“霍老師怎麽了,好些沒?”
沐雲意看了着躺在床上的人,“沒事了。”
那頭聲音突然神秘起來:“霍老師到底怎麽了,你別說是因為肖可,那樣子明顯就是控制不住,你給我說一下,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這話的潛臺詞就是,你放心,這絕對是全世界的秘密。
沐雲意沒傻到這種地步,草草敷衍兩句,便把電話挂斷了。
放下手機,瞧見躺在床上的人正一動不動盯着他,幾秒後,“節目組的人問我啊?”
沐雲意點點頭:“嗯,我沒說。”
霍雁栖胸膛起伏一瞬,撐着胳膊坐起來。
他當初最擔心的就是這個,前幾個月瞞過去不成問題,關鍵到後期肚子肯定會大起來,只要別人不是瞎子,肯定會看出端倪。
所以他之前才讓經紀人将新劇的事情往後推,以現在的身體情況,去拍戲太不現實了。
沐雲意在手機上叫了晚餐,不一會兒便送到了房間。
都是一些不油膩的,霍雁栖吃了一點就沒胃口了,剩下全部進沐雲意肚子裏了。
“這裏錄制結束,老師就在家休息吧,我弄完就回來陪你。”把垃圾收拾了,沐雲意坐在沙發上,單手撐着臉,認真提議道,“或者老師搬到我那兒去住,方便,也有人照顧。”
霍雁栖道:“你別太緊張,這才哪到哪兒。”
沐雲意:“……”
當晚,沐雲意擔心晚上霍雁栖睡不好,留了下來。
“我真沒事兒。”霍雁栖撐在床上,看着硬要留下來的青年,笑着說,“就吐了一次,正常。”
沐雲意單手拿着毛巾,邊擦的頭發邊說:“你晚上沒吃飯啊,要是深更半夜想吃什麽,我可以給你跑腿。”
霍雁栖點點頭,似乎是認同這話有道理:“好吧。”
霍雁栖讓節目訂的是雙人間,就是為了避免一些突發狀況。如果沐雲意非要留下來可以睡在另外一張床上,但……霍雁栖感覺身側的體溫,腦袋冒出一個問號?
現在是什麽情況。
第三次了,第三次睡在一起,霍雁栖盯着天花板如是想着。
他突然有點懷疑,留下來并不是沐雲意真正的目的,睡在一起才是吧。
霍雁栖轉頭盯着身邊的青年,後者察覺到,也回着他:“怎麽啦?”
霍雁栖側身,将胳膊枕在頭下,坦白心裏的疑問。
他說:“我覺得你不是想留下來,而是想一起睡覺吧。”
青年遲鈍地眨眨眼,愣了半秒:“沒有啊。”
霍雁栖看着他,滿臉不信。
沐雲意盯着他,數秒後,輕咳一聲,移開視線,這樣子一看就是要撒謊的。霍雁栖眼疾手快撐起身,雙手捧着他的臉,五指用力擠壓,咬牙道:“說實話。”
沐雲意盯着眼前裝兇的男人,忍不住咧嘴笑。
霍雁栖松開手:“別笑啊。”
“哈哈哈好。”沐雲意眉眼彎着,認真道,“其實一開始吧我沒想過,不過經你一提醒,感覺好像沒這個想法就有點兒—— ”
他調子故意拖長,有種慵懶的性感在裏頭。
“停。”霍雁栖腦袋重重砸回松軟的枕頭上,“我知道了。”
意思是自己挖坑了呗!
沐雲意撐起身,看着他,“老師,你是不是有點失望啊。”
“怎麽可能。”霍雁栖瞪他。
沐雲意故作明白地點點頭,“哦,好吧!”
霍雁栖翻了個身,面對着牆壁。
其實也沒有失望,只是覺得有點……丢臉,搞得好像自己很想似的。
不過他真的沒想啊!
霍雁栖簡直後悔得想捶床,早知道就不多問了。
因為實在是,很容易讓人多想啊。
“霍老師。”身後傳來聲音,沐雲意從背後摟住他。霍雁栖不瘦,也不胖,相比而言,他骨骼細長,就像現在,沐雲意從背後抱他時,整個人能剛好嵌入對方懷裏。
一個極有安全感的姿勢。
“過兩天是你生日吧。”
霍雁栖眨眨眼,像是忘了。
沐雲意提醒道:“大後天啊。”
霍雁栖在心裏算了算時間,“啊,對,你怎麽知道的?”
“網上查的。”
“你想怎麽過?”沐雲意問。
“其實……”霍雁栖道,“我沒怎麽記過這個。”
從出來工作後,霍雁栖很少特意記生日。去年生日的時候他是在片場拍戲,一直到後半夜,收工後已經很累了,只想回去睡覺,結果劇組提前準備了驚喜給他。
一束鮮花和蛋糕,但由于天氣太熱,鮮花枯萎了,蛋糕也壓壞了。
前年的生日時,他在醫院。因為拍戲時肌肉拉傷,住了一個月的院。
上前年……太久遠,霍雁栖想不起來上前年自己在幹嘛了。
反正,對生日這個東西,他幾乎沒什麽感覺,那天和平常一樣。
“那怎麽能行。”沐雲意說,“生日肯定要過的。”
霍雁栖笑:“那你有什麽安排?”
“唔,”沐雲意想了想,“那天你還在錄制……我有個想法,不過暫時不告訴你。”
“你準備給我驚喜啊?”霍雁栖問。
“那肯定了,我這麽浪漫的人。”
霍雁栖笑着轉了個身,看着青年,不信道:“我到時看看你有多浪漫。”
沐雲意笑,眼睛裏有細碎的光,他低頭,用鼻尖親昵地蹭了蹭霍雁栖的鼻尖,溫柔道:“超級浪漫。”
兩人距離很近,近到能數清對方睫毛的距離。
霍雁栖眨眨眼,剛要退開一點兒,沐雲意仿佛看出來似的,下一秒,輕輕上前貼住他的唇。
“…………”
霍雁栖睜着眼,對視進那雙眼睛時,他感覺身邊都安靜了。
按理來說,接吻也不是第一次,也用不着害羞什麽了。
但他心依舊跳了跳。
這個吻妥帖而細膩,霍雁栖顫着睫毛閉上眼,手不自覺搭在青年肩膀上。他的手指細長,骨節分明,同時也很會表達主人的心思,如果吻得舒服了,手指就舒展着,如果吻得太深了,手指便不自覺攥緊青年的肩。
沐雲意發現了,于是他勾住他腰,将人帶近,讓被褥下面的身體貼緊了些,從而可以緊密地親吻他。
霍雁栖的身體依順着,燈光灑在他微微泛紅臉上,添了幾分春色。也不知道對方放肆地親吮到了什麽地方,唇齒間瀉出一聲細細的音節。
手指扯住青年衣服,像要一把将人推開,又仿佛要用力摟緊。
不過無論是哪一個動作都沒來得及做,因為下一秒,沐雲意翻身連帶着被子伏在他身上。霍雁栖下意識想伸手護住腹部,結果手腕被握住,反壓在了頭頂上。
身上的人也非常小心,全身的重量并未壓下來,霍雁栖顫顫地睜開眼,眼睛微眯,視野很窄,只能看到青年微阖的眼眸,和過分濃密的睫毛。
霍雁栖看得入迷,就着這樣的表情觀察了不知多久,直到對方眼睛彎了一下,才回神。
幾乎在他睜開眼的同時,看見青年眉眼中的笑意。
沐雲意輕咂了下他的微腫的唇,用比平日暗啞許多的聲音問:“看夠了?”
周遭空氣像淋了一層蜜,
霍雁栖腦子遲鈍了一下,忽然反應過來,這人也在偷看他。
“到底誰先偷看誰?”他鼻尖冒着汗。
沐雲意笑,用哄似的語氣:“是我先偷看的。”
說完,低頭親了一下他的唇角,又覺不夠,轉而親上他的臉頰。
霍雁栖被這種饞嘴的似吻豪無抵抗力,只覺得再親下去,估計一會兒就要拼刺刀了。
“行了行了。”他掙脫被壓住的手阻止道。
沐雲意眸光晦澀地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再說‘你明明就很喜歡啊’。
霍雁栖別扭偏過臉,他的腿尴尬地曲着。
沐雲意眉頭挑了挑,喉結滾動,手欲往下伸。霍雁栖這會兒敏銳度超高,趕在城池失守前捉住那只手。
“你幹嘛。”
他比任何人都明白,這會兒再進一步,今晚就別想早睡了。
沐雲意沒說話,但暗示動作明顯,用一只手指勾起具有松緊的褲腰,又倏地松手,彈回去。
“你不想要啊。”沐雲意啞聲問。
是那種被欲·望染過的嗓音。
霍雁栖盯着他,感覺自己被蠱惑了,他張張嘴:“現在……”
他用僅剩不多理智說完整句話:“還不太……方便。”
過了幾秒,沐雲意眸光往下,像是想起什麽,然後俯下身,重新把人抱進懷裏:“那就等方便了讓老師舒服。”
霍雁栖被這話臊紅了臉,什麽叫讓他舒服?
難道他很饑渴嗎?
“你就沒想啊。”為了争回點面子似的,霍雁栖回問。
那知道,青年誠實得讓人驚訝:“你摸一下不就知道了。”
“…………”
霍雁栖不輕不重推了一下,身上的重量減輕,沐雲意平躺在床上,然後坐起身,拿過擱在床頭櫃上的礦泉水,擰開,先問了霍雁栖喝不喝。
“我不渴。”
霍雁栖躺在床上,看着青年仰頭喝水的樣子,下颌線繃緊,喉結會跟着滾動,性感得要命。
沐雲意放下礦泉水,他便不動神色地看向別處。
這一瞬,霍雁栖浮現一個念頭,真要和這樣的人一起,好像也還行。
·
霍雁栖生日在十五號。
淩晨微博裏就有粉絲給他送祝福。
他醒來後手機消息擠滿了,千篇一律的祝福,也不知道是在哪兒複制粘貼的,往年也是這樣,最搞笑的是,他去年看到的祝福今年還能看到。
但凡有點兒心的,都不會犯這種錯誤。
他沒什麽心情看,把手機扔在一邊。
走去洗手間,擠上牙膏,盯着鏡子的人,慢騰騰刷牙。
這時,門被敲響了。
他以為是沐雲意。這兩天為了避免擦槍走火,他把人趕回了自己的房間。
他含着牙刷,去開門。
剛打開,門外響起一聲:“surprise”
然後視覺被一塊紅色沖擊。
霍雁栖含着牙刷,頂着一頭亂糟糟頭發,眼角下拉着,看着好幾天才出現的小林。
小林一到三亞就不知道去哪兒野了,說是去見朋友,這會兒回來黑了一個度。
他背着包,手裏拿着一副錦旗。
露出一排白牙:“哥,生日快樂。”
霍雁栖眉頭稍挑,看着錦旗上面的字。
旁邊寫着:祝霍雁栖先生29歲生日快樂。
中間幾個大字:要做個開心男人。
角落寫着助理小林敬上。
霍雁栖愣了。
再看看“要做個開心男人”幾個字,沉默了。
“哥。”見他沒反應,小林叫他。
霍雁栖回神,讓人進屋,他去洗手間把口漱了,出來。
小林應該是剛回來,他把包放下。
霍雁栖拿起錦旗,看了看,有些哭笑不得地說:“禮物很別致,非常清新脫俗。”
小林嘿嘿一樂,邊把包拉開邊說:“本來還擔心你不喜歡的,我還給你帶了別的。”
“還有什麽?”
霍雁栖并不缺任何東西,什麽表啊衣服啊收藏品啊,家裏都有。
但他還是有點好奇。
“你看。”小林從包裏拿出一個筆記本。
翻開後,霍雁栖才發現裏面寫着字,他伸手拿過來。
“我剛畢業,還沒發工資,”小林說着摸摸頭,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就只能送這些了。”
筆記本裏全部是手寫的祝福語。
“霍雁栖,雖然不認識你,但祝你生日快樂。”
“看過你演的電影,演技很棒,生日快樂。”
“啊啊啊啊啊七哥,你真的會看到我嗎?我有好多話想給你說,但最重要的還是你生日快到了,祝你生日快樂。”
“霍雁栖,生日快樂。”
“你真的會看到嗎?希望你能看到吧,霍雁栖,我是你的男粉,生日快樂。”
“生日快樂…………”
厚厚的一本,全是來自陌生人或粉絲的生日祝福。
霍雁栖翻了翻,合上,說:“謝了。”
小林吓了一跳:“千萬別,哥,我這都不值什麽錢的,而且大家一聽你的名字,不用我多說,就寫了。”
禮物不能用貴重不貴重來衡量,這和心意有關。
“诶對了。”小林一臉神秘,“那個沐哥準備給你送什麽啊?”
霍雁栖把筆記本收起來,放進行李箱。
他道:“不知道。”
“他的禮物肯定很不一樣。”小林說着,問:“哥你有沒有期待過?”
霍雁栖手一頓,期待?
說實話,大概是今年身邊的人不一樣,有那麽一刻,他真的期待過。
“這個……”霍雁栖歪頭,也不瞞着,“其實,還是有一點兒期待的。”
說完,不自主笑起來。
·
當天下午,三亞最後一期節目錄制馬上要結束了。
幾天下來,所有人都曬黑了幾圈。
“霍老師,你是不是曬不黑。”跟在他身邊的工作人員問道,“請問你是有什麽秘密防曬武器,可以和我們分享一下嗎?”
霍雁栖用紙巾擦着臉上的汗,裸露在外面的皮膚發着紅。
他道:“但我容易曬傷啊,比起曬傷,我寧願曬黑一點。”
“秘密武器的話,我推薦XX防曬,又保濕又防水,還能隔離紫外線……”
霍雁栖邊走邊撇着鏡頭外面工作人員手裏舉着的廣告牌,一字一句地讀。
“就連我們的敏感肌膚也能用。括號,不要照着讀,盡量用自己的話形容……”
話音一頓。
霍雁栖停住腳步,看看左右的人,啧一聲,笑着道:“你們為什麽要寫在後面啊。”
工作人員忍不住了,笑出聲來。
“霍老師再重新來一次吧。”
霍雁栖問:“那到時候你們會把這段剪掉吧。主要是剛剛太傻了。”
工作人員互相瞅瞅,眼裏明顯寫着,這麽好的東西肯定要分享給粉絲了,怎麽能吃獨食。
“哈哈我們錄兩個嘛,到時候再看,前面那段可以弄後期。”
小孩子才做選擇,成年人全都要。
這期錄制一直到晚上。
一結束,沐雲意就帶着壽星去過生。
因為霍雁栖的生日不是秘密,所以蘇然肖可一群人都跟着去了。
“你帶我到什麽地方去啊?”去的途中,霍雁栖問。
沐雲意朝他眨眨眼:“先保密,絕對非常熱鬧,過生嘛,就是要大家一起熱鬧和開心,我兄弟們過生都喜歡在那兒,絕對不會踩雷。”
說着,沐雲意擡手一指,“就那兒。”
霍雁栖偏頭,瞧見一個紅底的牌子。
頓時,心中升起一抹不妙的預感。
于是,三分鐘後,他們一群人站在某底撈的門口,店內服務員用最熱情的眼神盯着他們。
“請問先生幾位?”服務員道。
霍雁栖回神,看着沐雲意,只看到他張嘴便道:“給十個人的位子,今天我們有人過……唔。”
“過生”兩個字還沒出口,就被捂住了嘴巴。
沐雲意轉頭,一臉問號看着霍雁栖。
後者用力搖搖頭。
霍雁栖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上,無聲道:我們走吧,換個地方吧。
沐雲意睜大眼,用眼神詢問:why?
霍雁栖張口,正要說什麽,結果有人比他還要快一步。
“十位桌,今天我們有人過生哦。”
“…………”
霍雁栖猛地回頭,盯着蘇然。
就這樣,十分鐘後。
霍雁栖生無可戀地坐在位置上,頭戴壽星帽,面無表情看着所有人給他唱生日歌。
滿臉寫着喪。
與之相反的是,除了他之外,其他人臉上都洋溢着開心的笑,店內一派和諧。
隔壁桌上也投來“羨慕”的目光,包括走廊外面,也有人引頸而望。
“老師,你開心嗎?”
霍雁栖動動眼睛,看着青年,扯扯嘴角,像是開心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這還不夠,服務員用熱情将這份開心傳遞給每位顧客,甚至放完生日歌,切完蛋糕後,店長、主廚還特意出來,帶領着所有人大合唱:
聲音洪亮有力,震耳發聩——
“如果感到快樂你就拍拍手。”
啪啪。
“如果感到快樂你就拍拍手。”
啪啪。
“跟着節奏一起唱,大家一起拍拍手,如果感到快樂你就拍怕手。”
啪啪。
霍雁栖“感動”的看着這一切,僵硬地被帶動着拍手,整個人傻到離譜。
的确,現場所有人都很快樂,除了壽星本人。
店內有顧客認出霍雁栖,拿出手機一邊攝像一邊狂笑。
“七哥,”突然有人大吼一聲,“你是真的快樂嗎?”
“你要是被綁架了就眨眨眼。”
“…………”
霍雁栖也不知道那根弦搭錯了,大概真的是被這份快樂感染到了,又或是和沐雲意待久了,被同化了。
下一秒,他做出了一個驚人舉動。
他站起身,把壽星帽戴去引發這一切的蘇然頭上,跟着大家,一起對着“壽星”蘇然拍手。
“如果感到快樂你就拍拍手。”
啪啪。
他邊拍手邊叛逆地想,既然“打”不過你們,那我就融入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