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錄制游戲
翌日,霍雁栖洗漱完,換上輕薄的白T,長褲,下樓,然後坐上節目組的車,去往錄制地點。
這是霍雁栖第一次錄綜藝,有點不适應,因為他知道自己是一點綜藝感都沒。無論多好笑得捧場都能搞得氣氛冷硬。
一上車,大家都一副困恹恹的模樣。補眠的補眠,發呆的發呆,玩手機的玩手機,全員臉上就差寫着“別惹我”三個大字了。
坐車裏随行的工作人員嘆口氣,過了幾秒,堆砌起笑,在鏡頭外問:“今天是我們第二期錄制哦,昨晚大家睡得好嗎?”
全員:“…………”
嘎,嘎,嘎,一只烏鴉從頭頂飄過。
工作人員:“!!!!!”
鏡頭裏每張臉都是厭世臉,眼皮耷拉着,嘴角下拉,仿佛都能看見頭頂上冒着一股怨氣。
“……哈哈,看來大家昨晚睡得很晚呢。”工作人員堅強的自說自話,鏡頭掃到霍雁栖,他立刻便問:“霍老師,是第一次錄制綜藝吧?”
聽見自己的名字,霍雁栖撐起眼皮,腦子還有點不清醒,懵懵地點了點頭,“嗯,是第一次呢。”
“那是首秀哦,你的粉絲肯定都很期待呢,那老師覺得拍戲和錄制綜藝什麽感覺呢?”
鏡頭裏的霍雁栖穿着私服,腦袋靠在坐在右手邊青年的肩上,聽見工作人員的問題,他坐起身。同時,身邊的青年仿佛感覺肩上的力量消失了,伸出手,扶住他的頭,讓他重新靠在自己肩上,低聲:“再睡會兒。”
十分自然的語氣和動作,再加上沐雲意此刻還閉着眼,就好像是下意識的舉動。
霍雁栖估計昨晚對方睡得晚,所以一上車就沒什麽精神,他伸出手指放在嘴邊“噓”了一聲:“我們小點兒聲吧。”
車上的工作人員腦袋中亂碼了,心裏同時浮現一個想法:這幀畫面後期我們知道怎麽弄了。
霍雁栖第一次錄制綜藝,雖是特邀,但節目組依舊激動,好像霍雁栖來了這期收視率就能再創一個新高。所以鏡頭幾乎全部在他身上。
而且霍雁栖發現綜藝他想象中的要簡單,全程跟着劇本走就OK了,一天下來甚是順利,很快到了最後的《我和你不同》*的環節。
工作人員戴着草帽光腳站在沙灘上,一手舉着喇叭,一手拿着卡片,道:“我手中現在有七張卡片,其中六張好人卡,一張卡片是壞人卡。每張卡片上都有名詞,其中壞人卡的名詞和其他六位玩家的名詞不同,游戲開始時,每個玩家需要用話語來描述自己的詞語,結束描述後,通過投票的方式選出不同的玩家,直到淘汰壞人卡才勝利,若壞人撐到剩下最後三人,則壞人獲勝,反之,好人獲勝……”
這個游戲現場的人都玩過,規則不必多介紹。
霍雁栖聽完,略微緊張地呼口氣。
“怎麽了老師?”身邊的青年湊上來問。
霍雁栖:“我游戲很菜,無論是什麽都贏不了,就是游戲黑洞,一般第一局就會被投出去。”
青年朝他眨眨眼:“沒事兒,有我呢。”
“下面請每位玩家上前抽取卡片。”工作人員道。待手中最後一張卡片被抽走後,補充道,“記住玩家們不能向對方透露出自己的身份。”
卡片抽取完後,游戲正式開始,工作人員充當了法官,男嘉賓們靠着陰涼處坐下。
霍雁栖拿到卡片後,悄悄看了眼,瞧見卡片上的字後,笑了笑。
“嘿,老師,你的是什麽啊。”肩膀被拐了一下,沐雲意眉眼含笑,小聲道,“我不會告訴他們的,給你保密。”
霍雁栖根本不落入他的圈套:“和你一樣。”
沐雲意:“……”
沐雲意笑:“這就防着我了,我肯定是好人。”
霍雁栖道:“我也是啊。”
肖可瞧見兩人嘀嘀咕咕,背着鏡頭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好,現在進入游戲,”法官打斷兩人的悄悄話,“從左到右,請玩家們依次用一句話描述自己拿到的名詞。”
從左到右的第一位,便是沐雲意。
他歪頭想了一秒,很快給出第一個線索:“可食用。”
然後輪到霍雁栖。他聽見沐雲意給出的信息時,看了他一眼。下意識用手指刮了下卡片。
他拿到的卡片是:牛奶。
他也不确定自己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于是思索了兩秒,給出一個模棱兩可的線索:“男女老少都可以食用。”
沐雲意笑看着他:“霍老師很謹慎啊,不過有跟風的嫌疑哦。”
霍雁栖淡定道:“我肯定和大家是一樣的。”
輪到蘇然,他笑着道:“反正我喝過。”
“誰沒喝過。”許南天睨了他一眼,眉眼冷淡反駁,道:“但我小時侯真沒喝過。”
霍雁栖聽見這句話,眉頭稍稍一揚,許南天小時侯沒喝過牛奶?難道他抽到的卡和自己不同?
接着肖可給出線索:“原汁原味。”
大志:“我兒子喜歡喝,現在長大了不喝了。”
寧彎彎:“液體。”
“哈哈,看來第一輪大家都很謹慎,一點明顯的線索都不願透露出來,好。”法官道,“游戲第一輪是描述輪,發言不受限制,但不可描述只有幾位玩家知道的信息。”
依然由沐雲意發言。
這個游戲的第一個人發言尤為關鍵,既然給出信息讓自己的同伴知道,又要混淆視聽,不能讓壞人察覺自己拿到的卡片和大家不一樣。
霍雁栖偏頭看着沐雲意,希望能從他描述的內容中找出一些和自己一樣的東西,這樣他就可以确定自己好人卡還是壞人卡。
“我抽到的卡片上是……”他張口就來,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卡片的名詞說出來了。所有人都跟着他睜大了眼睛,工作人員也準備提醒不能直接說出卡片上的名詞。
結果他轉而一笑,“別緊張,逗大家的。”
現場的工作人員一同松了口氣。
沐雲意道:“首先我肯定是好人,和大家一樣。我說的可食用,這個範圍太廣。不過聽一輪下來,我心裏有了一個懷疑對象。”他看了眼許南天,“許南天,我想聽聽你的發言,再做判斷。因為從你的發言中,我難以說服你拿到的卡片和我是一樣的。過。”
霍雁栖收回視線,想了想,道:“我也有懷疑對象,蘇然。”
蘇然驚訝地張嘴,“老師,我和你肯定是一樣的啊。”
霍雁栖笑笑:“不是,因為我說男女老少都可以喝,你便給出自己小時候喝過的線索,有可能你擔心自己和我們大家不一樣,所以先混成好人。”
“霍老師真聰明。”沐雲意啪啪啪地鼓掌。
霍雁栖用胳膊拐了一下,示意收斂點。後者立馬聽話地放下手。
“唔,我沒想到自己會被懷疑啦。所以為了證明清白,”蘇然撓撓頭,看向許南天,認真道:“我不懷疑你,你和我是一樣的。”
聞言,霍雁栖眸子動了動,許南天和蘇然是一樣的?
不可能蘇然也沒喝過牛奶吧,可蘇然說他小時候喝過啊?
霍雁栖咬咬唇,思考,其他人真和自己抽到的卡片是一樣嗎?
肖可插嘴道:“這不能證明吧……”
“我相信他。”許南天截斷肖可的話,“沒什麽好描述的,另外解釋一下,我給的線索,是因為我小時候的确沒喝過,為了消除懷疑,我再補充一個線索,我們七位裏面都不可能有。”
說完,沐雲意點點頭,像是信了他的話,不過又像想起什麽來,微微皺眉。
許南天後面給出來的線索直接縮小了範圍。
肖可聽完後,道:“我懷疑蘇然,沒什麽理由,我是覺得霍老師說得很有道理。”
蘇然無語。
“哈哈你們都發完言輪到我了吧,”大志适時開口,“我是覺得我們每個人都可能喝過啊,可大家給的線索很模糊啊,如果非要懷疑的話,我懷疑老許。老許對不住了。”
許南天搖頭。
寧彎彎最後一個發言:“我先排出沐哥,我有點懷疑霍老師,霍老師一上來就說男女老少都可以喝,這句話聽起來沒問題,但細想,如果他真和我拿的是一樣的卡片,應該不會用這個形容詞。”
一輪下來,每個人都說出來懷疑對象。
法官的聲音出現:“玩家們發言完畢,現在請開始投票,誰的票數最多,将被淘汰,如有兩位玩家票數持平,将有兩位玩家重新描述。”
所有人投完票。
法官道:“好的,公布結果,霍老師、肖可把票投給了蘇然,大志把票投給了許南天,寧彎彎把票投給了霍老師。許南天和沐沐是棄權嗎?”
沐雲意:“嗯。”
許南天點了下頭。
那麽現場還有一位沒有投票,蘇然。
“我不懷疑霍老師啊,我……”蘇然現在有兩票,如果他不使用自己這一票,第一局将會淘汰。
他正猶豫着,忽然場面發生了變化。
見許南天直接将自己的那票給了霍雁栖。
霍雁栖和蘇然持平。
“我懷疑他。”許南天說,“票數持平,我想聽聽霍老師再描述一下自己拿到的卡片。”
“等等。”沐雲意截斷許南天的話,“我投蘇然一票,現在是三比二。”
局面瞬間了然。
“玩家蘇然出局,游戲——”法官拉長聲音。
肖可小聲說了句:“結束。”
“游戲繼續哦!”法官笑眯眯道。
蘇然淘汰後,霍雁栖認真分析了一下剛才許南天的行為,他為什麽那麽篤定投自己啊?難道自己和他不一樣?蘇然相信許南天,說明許南天也相信了蘇然。
“是乳白色,帶有一點腥味。”身邊的沐雲意已經給出第二輪的線索,霍雁栖回神,觀察了在場所有人,然後緩緩道,“雄性不會有這個。”
沐雲意沒忍住笑了一聲。
霍雁栖莫名:“你笑什麽?”
他的描述有問題嗎?本來雄性就沒有啊。
沐雲意搖頭:“沒,知識驚訝于老師的用詞,雄性的确不會有。”
霍雁栖:“……”
許南天多看了霍雁栖一眼:“平時不會有,只在那幾個月內才有。”
肖可:“她們很偉大。”
肖可說完後,霍雁栖瞧見大志認可的點點頭,還給他點了個贊:“對,的确很偉大,我還很愛她。”
霍雁栖終于察覺到不對勁了,什麽很愛她?很偉大?一頭牛有什麽好愛的。
寧彎彎:“幾天前,我們當中有人差點因為這個事上熱搜。”
寧彎彎一語激起千層浪。
答案越來越靠近,卻也越來越模糊,霍雁栖快速回想有誰因為牛奶上熱搜,思索一圈,沒頭緒。但他已經反應過來自己的卡片可能跟別人不一樣了。
第二輪給到的線索已經夠多,法官直接開啓投票。
“沐沐、霍雁栖把票投給了許南天,許南天、寧彎彎把票投給了霍雁栖,兩人票數持平。”法官說完,看向另外兩位思考的人,“肖可和大志,你們是懷疑誰?”
肖可猶豫地指向寧彎彎,他匪夷所思道:“你确定我們之間會有人因為這個上熱搜?”
寧彎彎:“你投我會後悔的。”
肖可:“那我就投你。”
寧彎彎:“……”
“我這輪還是懷疑老許。”大志堅持初衷,“感覺他和我們說得不一樣。”
于是,最後許南天以三票出局。游戲仍然繼續。
霍雁栖微微松口氣,這時候沐雲意湊過來,小聲:“老師,放心,我會讓你贏的。”
這會兒霍雁栖心虛了,壓低聲:“我和你一樣,肯定會贏。”
沐雲意“哦”了一聲,挑挑眉:“你确定真和我一樣?”
霍雁栖:“當然了。”
沐雲意趁機道:“那你是接受了啊?”
霍雁栖順着他的話道:“嗯。”
“好。”沐雲意笑着點點頭,“記住你的說得話。”
霍雁栖抿着嘴,有些氣,伸手掐了他胳膊一把:“那我下局就投你。”
沐雲意嘶口氣:“好絕情啊。”
“咳咳。”法官用力咳嗦兩聲,忍住上前按頭的沖動,“請玩家與玩家之間不要因為私情影響自己的判斷哦。有什麽話可以去床……啊啊不是,游戲結束再說哦。”
霍雁栖:“……”
法官在內心使勁給了自己兩拳。
啊啊啊,CP粉的自我修養,就是不能舞到真主面前啊!
然而沐雲意聽到她的話,瞬間眼睛一亮,像是在冥冥之中找到了希望,目光灼灼地看着工作人員道:“啊,原來你是鴿派。”
霍雁栖:“???”
其他人也是一臉:“???”
法官領悟到這層意思,連忙點點頭,繃住嘴角,忍住欣喜道:“好了,下面開始第三輪描述,另外提醒一下,如果接下來兩輪還沒找出誰是壞人,那麽壞人将會獲勝。”
霍雁栖已經知道自己拿到的是壞人卡,但還沒猜出對方是什麽詞彙,于是接下來都跟着大家的描述,說得八九不離十,一直堅持到了最後一輪。
上一輪寧彎彎被淘汰。
剩下來的四人是沐沐,霍雁栖,肖可,大志。
其實經過幾輪下來後,大家心中已經有了誰抽得是壞人卡的猜測。
肖可大志一致認為霍雁栖是壞人卡,而沐雲意和霍雁栖認為是大志。
“不是沐沐。”大志懵道,“你好好想想,霍老師從一開始發言就有問題啊。”
此刻沐雲意在大志眼中,好比一個被妖精迷了心智的昏君。
但“昏君”還不知悔改,啧一聲:“我是真覺得你的發言有問題啊,太飄渺,我并不覺得一定得女性才有,我們之中未必不能有人會有啊。”
大志一臉“你特麽再說什麽”的驚詫神色!
肖可也有點一言難盡,問:“你是認真的?”
沐雲意點點頭。
于是,大志和肖可幾乎毫不猶豫地改了票,投向沐雲意。
“确定不改票是嗎?”法官問道。
肖可和大志點點頭。
“好。”法官道,“沐沐被淘汰,游戲——結束。”
大志和肖可對視一眼,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聽見法官道:“本輪,霍老師獲勝。”
大志愣了:“哈??”
肖可:“不是沐雲意??”
拿到壞人卡的霍雁栖沒忍住高興了一下,突然在游戲裏體會到了贏家的快·感,他朝沐雲意看了一眼,後者也含笑地回望着他。
他頓時想起一件事,走過去問:“你拿到的是什麽卡片啊?”
“……這個你可能不是那麽想知道。”
霍雁栖蹙眉,“什麽啊?”
沐雲意慢慢将卡片遞給他,卡片上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寫着兩個字:母乳。
……淦!霍雁栖一陣胸悶。
剛巧不巧,肖可趁着機會湊上來,“老師,節目錄制結束後,我們去吃飯吧。”
霍雁栖看着肖可,剛張嘴要說什麽:“我……”
結果一個字還沒出口,一陣惡心洶湧地襲來:“嘔!!!”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游戲和《誰是卧底》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