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秦密陽盛了粥坐在餐桌前喝,可能是葡萄太酸,粥也不好喝,她喝了幾口起身把粥倒在了廚房的垃圾桶裏,将碗擱進水槽轉身出了廚房。上樓,她透過門縫看到坐在書桌前抽煙的齊青玉。可能是被煙嗆到了,齊青玉咳得難受的趴在書桌上,吧嗒一聲,地上有可疑的水跡,許久之後擡起頭來的齊青玉滿眼通紅。
秦密陽打開房門打算洗個澡,今天是唐靜安的生日,中午之前應該就要出門去唐靜安家吃飯。洗完澡圍着浴巾打開浴室的門秦密陽看到齊青玉站在房裏,身上是換好的要出門的衣服,他回頭看她又馬上移開了視線。她突然很想做一件事,說是想也那樣做了,她上前從背後環住他的腰,“青玉”,她感覺到他的身子一下子變得僵硬,她突然想笑,嘲笑自己,手卻一直往下,覆上腰帶,解開,繼續向下的手卻被另一只手握住,齊青玉低沉的聲音帶點無奈,“密陽。。。。。。”
她松開環在他身上的手,扯了扯嘴角,說,“你看,青玉,你的身體比你誠實。”你說不要離婚,可是你的身體并不是這麽說。
“為什麽?”她不懂他為什麽要這樣。
他什麽也沒有說,她去衣帽間開始收拾準備出門,下樓走進車庫的時候齊青玉正把花放進車子的後備箱。花是去年他們一塊去鄉下的河邊挖來養了很久的,送給唐靜安的生日禮物,唐靜安總是喜歡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這花叫牛屎花,除了名字怪點外沒有別的地方奇奇怪怪了,葉子就靠近根部的幾片,細長細長的厚實,修長的莖的頂端一朵鮮紅的花,絲絲縷縷的紅色花瓣圍攏,讓人想起書裏說的彼岸花。記憶裏小的時候在河邊偶爾能看到一片綠色裏冒出的一抹鮮紅,不像一般花的紅,似乎紅的像血,遠看會以為這花無根無葉就那麽憑空的長在那,她從來沒有在一個地方同時看到過兩朵這樣的花,好像長大點之後就沒看到過了。齊青玉陪她去鄉下以前她住過的地方,她突然想起這花,然後他們沿着河岸找了一天終于找着了。
秦密陽看着齊青玉把花放好關上後備箱,她看了看停在旁邊的一直是她開的紅色法拉利,還是拉開了身後另一輛車的副駕駛座的門坐了進去,意料之中的僵硬氣氛。車子出了別墅區走上了大道,秦密陽開了音樂,好死不死是齊青玉以前所在的組合的歌曲,她想這麽多年了他這是懷舊?關掉也不是就跳過也不是,就那樣放着,舒緩的鋼琴前奏,第一個音符響起的時候她就知道是哪首歌。
“我說,你已成為回憶了。……Bye bye bye ,bye my love , Bye bye bye ,bye my love ,you hear me now.”
齊青玉張了張口,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曲是他作的,詞是他寫的,作死的節奏的是最後一句“you hear me now”是他說的,當時密陽說她很喜歡這首歌,很喜歡很喜歡,一遍一遍的聽,本來是組合唱的歌,當時他還在家裏邊彈鋼琴邊唱過給她聽,她趴在鋼琴上說她其實最喜歡前奏。抒情的前奏配上他低沉好聽的獨白,她一遍一遍的聽也不膩。
齊青玉按了門鈴,出來開門的唐靜安頂着金色的蘑菇頭說“來了”,一手拿勺一雙大眼睛看着他倆。齊青玉把花遞給他說生日禮物,唐靜安嚷嚷着說,“齊青玉我生日你就送一盆栽你小子還能再摳點嗎?”
“哥,這花叫牛屎花,正好配你大牛魔王。”齊青玉在秦密陽後面換好鞋進了門,屋裏沒別人,他們是最早到的。
“靠,齊青玉,密陽你管管這小子。”唐靜安捧着花放在玄關就要往廚房走。
“靜安哥,找這花是我的主意。”沙發上的秦密陽擡頭對着唐靜安笑得一臉無辜。
唐靜安瞬間不幹了,右手摸着後頸嚷着,“靠,我的血壓,我的血壓。。。。。。”。
秦密陽立馬站起來讨好的跟着唐靜安進廚房,“哥,在煮什麽湯,好香啊?”
這話金大魔王愛聽,他喜歡做飯,更喜歡別人說他做的好吃,“牛肉番茄湯,嘿,今天讓你們嘗嘗你哥我的手藝。”
唐靜安生日也沒有叫多少人來,澹臺樂和齊青玉是他跟以前的經濟公司解約組合裏一塊出來的,風風雨雨十幾年的朋友兄弟,幫過他們不少忙的演唱會導演,圈裏關系好的前輩同輩,加上秦密陽,零零總總七八個人。
一屋子男人就秦密陽一個女的,但也都是熟人,不會太尴尬。吃完午飯一群人該慶祝的也慶祝了,該聊的也聊了,唐靜安提議去滑水,“齊青玉那小子的游艇停在海上花那麽多錢請人保養,就送了他哥我一小盆栽,什麽也別說,去滑水。”
“哥,現在才四月份。”齊青玉嘟囔着,唐靜安今天是死咬着盆栽的事了,“再說您老要是嫌棄那花我就拿回去,改天給你換條拇指粗的黃金項鏈,金光燦燦的戴出去閃瞎群衆的狗眼。”
衆人一陣大笑,金大魔王給了齊青玉一記響亮的爆栗。
商量着下午的安排,最終決定窩在唐靜安家的地下酒吧瘋。
又是唱歌又是喝酒的,除了秦密陽不怎麽喝酒端着一杯橙汁外,其餘的那些個男的都不是吃素的,齊青玉跟唐靜安那是喝酒的老手,幾瓶燒酒再加兩瓶洋酒也不會出事的主。
他們一群男的在那玩游戲喝酒,秦密陽就端着杯子去吧臺倒橙汁,唐靜安走過來坐她一旁,“密陽,你跟青玉,你們。。。。。。”。
“哥,沒事。”秦密陽喝了一口橙汁,擡頭說。
怎麽會沒事,以前羨煞旁人的兩家夥,“青玉跟那女的真的沒什麽,什麽事都沒發生。”
“嗯。”這事齊青玉沒解釋,秦密陽也沒問,不代表她不在乎,她在乎,很在乎,齊青玉就像沙漠裏的植被,根系發達,深深地紮進她的心髒,想要連根拔起的話結果只會痛到血流不止。
“你相信哥不?”唐靜安說。
秦密陽點了點頭,“哥,就算沒有這件事,也一樣。”這話她相信,她相信唐靜安,或者說,她相信齊青玉。
聽到這話唐靜安一怔,終究,關鍵在于齊青玉,他不能像以前那樣面對她。
“密陽,你相信哥,青玉他愛你。”唐靜安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麽,怎麽說,也許這話矯情,但是他得說。
青玉愛她?兩個月以前她也許會相信,他愛她。在齊青玉之前,她沒有喜歡過誰,但她覺得,他愛過她,她相信,她情願相信。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