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做活
秦子揚悚然,“你你你你殺過人?!”
舒淮看白癡一樣看了他一眼,反問,“殺了人我現在還能在這裏?”
秦子揚一噎,想想也是這個理。不過……
“你怎麽對殺人這麽有研究?”
舒淮道,“書上看到的。”
“……”尼瑪平時看的什麽書啊!秦子揚默默地往牆壁那邊縮了縮,內心哭喊着救命!我室友是變态!
他算是明白看上去聰明優秀的舒淮為什麽要被家人送到這裏來了。敢情心理有問題啊。
但他天生好奇心旺盛,初窺端倪,更是抑制不住的問道,“哎舒淮,你會答應來這裏是為什麽?”
以舒淮執拗的性子,他要不願意,鐵定沒人能強迫他來,就算是他父母也不能。
這天白天都是兩人已經開始習慣的體力活,現在太早也沒到舒淮的睡覺時間,閑着也是閑着,于是才搭理秦子揚,
“我想出去讀書。”
秦子揚不解,“去留學?”
舒淮:“嗯。”
秦子揚挑眉,“國外有什麽好的!頓頓牛排薯條!光是吃的我都吃不慣!還有那些體毛旺盛的外國佬,個子比我還高的洋妞……搞不懂你為什麽想出去。”
舒淮道,“國內的教育太無聊了。我想出去感受下外國的教育會不會有意思點。”
秦子揚不喜歡讀書,自然也覺得上課無聊,他剛想附和學校确實無聊,但敏銳地注意到一個問題:“等等,如果國外的教育你也覺得很無聊呢。”
舒淮想了想,“不知道,沒考慮過這個問題。”
秦子揚又道,“你興趣是什麽?”
舒淮,“研究武器、裝備。”
“還有呢?”秦子揚興致勃勃地發問。
“還有人類學、邏輯學”
前面聽着還很正常,男生大部分對兵器都比較有興趣,但越聽秦子揚越覺得不對,舒淮繼續道,“人體學。”
秦子揚,“人體有什麽有意思的。”
“很有意思,”舒淮道,“明明肉體是那麽脆弱,只是注射1ML的毒液,就能殺死一個成年人。但偶爾爆發力量時,脆弱的骨骼又能支撐起幾十倍于自己體重的東西。”
他的語氣帶着回味和意猶未盡的味道,“人體,真的很有意思。我想知道人類的極限到底在哪來。”
秦子揚:“……”他對天發誓,舒淮的語氣絕對不是因為感興趣,而是仿佛研究員研究小白鼠的那種狂熱。
他不想再繼續問舒淮了,免得刺激自己脆弱的小心靈。
翻身默默蜷成一團打算睡覺,卻感覺被子被扯了扯,舒淮冷淡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別縮成團,被子都被你卷過去了。”
秦子揚只得不情不願放松揪住被子的手。這個時候舒淮倒是起了聊性,“你又是為什麽來參加這個冬令營?”
秦子揚無所謂地道,“噢,我讓我爸給我買輛瑪莎拉蒂。他不肯。後來改口說讓我參加這個冬令營,還必須堅持到最後。我想想不用上課也不錯,而且冬令營肯定好玩啊,就來了。”
舒淮:“……”如此傻白甜,真是太好騙了。
兩個人又絮叨了幾句,秦子揚讓舒淮第二天叫他起床,起初舒淮沒幹。秦子揚絮絮叨叨念個不停,“你沒聽工作人員說我遲到了的話,任務就作廢嘛。我早上沒人叫都起不來的。”
舒淮:“手機上鬧鐘。”
秦子揚大手一揮,“沒用!”語氣帶着光榮,“果6剛出來的時候,我曾經把三個手機都上了鬧鐘,結果一響起來我嫌煩都給扔了砸碎了。”
“……”舒淮想起幾個字,有錢,任性。
秦子揚繼續嘀嘀咕咕,“反正你也要起來的,順手叫我下有什麽。”跟唐僧一樣,舒淮不答應他就念叨個不停。
最後舒淮實在嫌煩了,答應叫他起床,達到目的的秦子揚才心滿意足地閉嘴。
舒淮頓時覺得整個世界都清靜了。
秦子揚睡意上湧,含糊嘀咕了句,“我好困,睡了……晚安。”
“……”那邊又一刻的停頓,後緩緩道,“晚安。”
聲音輕若無聲,已經睡着了的秦子揚并沒有聽到。而舒淮在心裏回味着那兩個字,冷若冰霜的臉上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從來沒有人個和他道過晚安,原來是這樣的感受。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亮,早就調好了鬧鐘的舒淮在鬧鐘響起的第一時間就醒來了,眼睛都沒睜開就從枕頭下摸出鬧鐘按屌了,慢慢睜開眼,舒淮神情清醒,掃了眼旁邊的秦子揚,那貨一點都沒被吵到,還睡的正香。兩手抱着他胳膊,像個樹袋熊一樣。
已經習慣了秦子揚豪放睡姿的舒淮面無表情把對方的手拉開,穿衣起床,等到收拾好之後,已經是快5點半了。
想起和那家主人約的6點就要去幫工,舒淮去推秦子揚,“起來了。”
“zZ~”回應他的是一連串酣暢淋漓的呼嚕聲。
又推了秦子揚幾下,見他還沒反應,本來也沒多大耐性的舒淮直接過去,滿臉嫌棄滴拎起秦子揚的毛巾,浸在冷水裏。
本來想直接這樣濕淋淋地扔過去,不過考慮到弄濕了被子,這天被子要幹不容易,晚上睡覺遭殃的還是自己。
他才勉勉強強拎起幾根手指,随意擰了下毛巾,接着走到床邊,面無表情地把濕毛巾扔秦子揚臉上!
山裏的冬天夜晚冷得很,連水缸裏的水都像是被冰過一般,浸濕的毛巾一挨到睡的熱乎乎的臉頰上,秦子揚被刺的發出“嗷”的一聲慘叫,直接從床上蹦了起來!!
“舒淮!!”秦子揚手忙腳亂地扯下臉上的毛巾,氣急敗壞地叫着舒淮的名字。
舒淮站在床前抱臂,斜睨着他,“誰昨天再三懇求我無論用什麽方法都要叫醒你的?”
“……”一巴掌狠狠抽在臉上,秦子揚想到自己昨天喋喋不休的要求,頓時啞然,心中依舊有些不平,“你叫我不行嗎?非得用這樣的方法,你不知道水有多冷嗎。”
舒淮淡淡道,“我叫了三遍以上,你依舊睡得跟死豬一樣。事不過三,所以我必須要采取其他方法。”
秦子揚憤憤地瞪了對方一眼,本來的睡眼惺忪都被那濕冷的毛巾給消除了,他坐在被子裏,慢吞吞地穿衣服。
舒淮看了眼手表,“五點四十了,容我提醒一句,走路過去差不多要十五分鐘。所以你還有五分鐘的洗漱時間--最後,我先走了。”
說完轉身就走,半點沒等秦子揚一起遲到的意思。
秦子揚慘叫,“喂!舒淮你個混蛋!”
這下不磨蹭了,手忙腳亂地穿好衣服,随意用濕毛巾抹了把臉,胡亂刷了牙,急匆匆地跑出來,舒淮已經快走的沒影了。
“等等我!嘿前面那個冰塊臉!我叫你等等!”
秦子揚一腳泥一腳土的,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終于追到了舒淮身邊,喘着氣抱怨,“叫你等等沒聽到啊。”
舒淮回了個眼風,“不要害的我也遲到。”
秦子揚撇嘴,“不會啦,我看了時間,現在過去正好~一分鐘都不浪費!”
舒淮埋頭走路,懶得理他。
走了十來分鐘,秦子揚肚子傳來“咕嘟”一聲,他才想起起的太早還沒吃早飯,用手肘撞了下舒淮的胳膊,擠眉弄眼,“喂,你說主人家會招待我們吃什麽好吃的?我想吃肉包子,鮮肉的那種。”
舒淮沒開腔,難的好心不想打擾對方不切實際的美夢。還肉包子,有吃的都不錯了。
于是剩下的路程,秦子揚滿腦子都在幻想熱氣騰騰咬一口流油的肉包子,饞的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結果到了主人家那裏,兩個人都被忙碌的景象給震驚了。
山裏人結婚是件大事,十裏八村的鄉親都要過來喝喜酒。那家裏的親戚全都來幫忙,洗菜的洗菜、殺雞的殺雞,忙的不可開交,一副熱火朝天的景象。
兩人還沒反應過來,立刻就被女主人吩咐了一大堆的活兒,“你們咋現在才來!先幫忙把碗洗了。”
一人手上被塞了一個裝滿碗筷的簸箕,沉甸甸的,秦子揚要抱着才拿得動。
他當場傻眼,“我們沒吃早飯就……”
話沒說完,忙的團團轉的女主人就不見了人影。
看着村民往來穿梭,臉上都帶着喜氣洋洋的神情,秦子揚忍了又忍,少爺脾氣發作,一肚子地火沖着工作人員發作,“你看看!我都要餓死了,她居然連個早飯都不給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