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仲陽一臉懵的跟着他到山洞外面。
孟盛去抗了根被雷劈倒的大樹幹,他想用斧頭劈木頭,但是仲陽在,沒法拿出來使,并且還只好借他的石器。
憑着氣息的力量把樹劈成條條木塊,但即使有氣息,可石器鈍,他花了好些功夫才劈了一堆木頭出來,這些成品要比一般的柴火木頭長上兩倍。
仲陽帶出來的石器只有一個,石器給了孟盛,他也只有在一邊幹望着。
他雙手抱胸,靜靜站在草垛上,嗅着雄性發出來的氣息,道:“孟盛,你的氣息挺強的啊!為什麽之前都不跟大家接觸,讓大家都以為你是個弱小的雄性?”
“我低調。”
“那你就不想讓部落裏的人崇拜你,到時候選你當酋長?”
孟盛神色遲疑了一瞬,他不知道仲陽說這話是為了試探他還是随便問的,但不論他的出發點怎麽樣,他心中的想法都一樣。
于是坦誠的答道:“沒想過,我喜歡自由自在的感覺,不想統領部落,事情太多,麻煩。”
仲陽跳起來,他還是第一次聽見一個雄性說不想當酋長的,更何況是個氣息不弱的雄性。
孟盛可以英勇的躍到尤因它獸背上将它殺死,他的能力一定不遜色自己,實在不明白那麽強為什麽不競争酋長的位置,那可是至高無上的榮耀。
孟盛劈好木頭,在山洞旁一塊還算隐秘的地方刨了塊地出來,劃了個大圈兒,挨着把木頭訂進地裏。
他回頭看着大塊兒頭的仲陽一動不動的杵着,道:“诶!還在想什麽,過來幫忙。”
仲陽聽見他的聲音走過去,仍舊是滿臉的想不通,孟盛笑道:“仲陽,你放心,我是真對酋長的位置沒興趣,我早就散漫慣了,就算氣息比一般雄性強點也不适合,只有像你這樣的才适合當酋長,有責任心,總是想着部落裏的子民。”
說完怕他不相信,随口還胡謅了句:“如果真要問我想當點什麽,我可能會想當祭司吧。”
“不是!”仲陽聽他這麽說有點不好意思,他覺得孟盛已經看出了他的心思,昨天他把捕獵到野獸的經過告訴了父親,之後父親便有些擔憂,怕孟盛會變成他的競争者。
孟盛救過他,而且人不錯,不像湯家兩兄弟那麽咄咄逼人,也不像孔甲那麽假惺惺。
父親經常罵他老實,但是老實的好處就是能憑直覺認出一個人的好壞。
他是不想來探孟盛的口風的,可是礙在父親的威嚴上,沒辦法還是來了。
“你別多想了,不管你信不信,我說的都是真的。”
仲陽已經不想在這個讓他難堪的話題上多停留,于是道:“我知道了,不說了,做你說的雞圈吧。”
孟盛揚眉,也沒再說什麽。
雞圈很簡單,不過是用木頭圈個地方,讓野雞在規定的範圍裏活動,兩個強大的雄性,很快就把木頭訂好在地了,考慮到野雞會飛,孟盛還用野草搭了個頂棚,又用幹草做了個雞窩。
至于雞圈的門就比較麻煩了,得手動把木頭拔起,不過那幾塊當做門的木頭訂的沒那麽嚴實,容易拔起來,雞圈做好後,他把雞蛋先放進雞窩裏,然後又吧給野雞放進去。
兩個雄性在雞圈外看着野雞竄上跳下了一會兒,最後窩到了雞窩上,才算放下心。
“等野雞孵出了小的,然後再長大,到時候就有蛋又有雞吃了。”
仲陽扒在木頭上:“那得等到什麽時候,而且蛋又不好吃,滑溜溜的。”
“生吃當然不好吃,下次煮熟了嘗嘗。”
“得,下次我抓到野雞找到蛋,還是送你這兒。反正雞圈不小,可以裝好多。”
孟盛但笑不語,也不能說仲陽不知上進,只是一個糙老爺們兒讓他去養雞,心裏肯定嫌麻煩,也不會知道眼光放長遠來看。
“行!你捉來我養就是了。”
雞圈雖然做的很粗糙,木頭塊兒很不平整,但是好在牢靠。
孟盛拍了拍手,這完全是今天不在計劃裏的活兒,他本來要鑿的石鍋,才只選好石頭。
仲陽看見他又開始鑿石鍋了,問道:“你山洞裏不是已經有一個了嗎?還鑿來幹什麽?”
“這是給洛姨的。”
仲陽徑直來了一句:“你不會是喜歡丘倦吧!”
孟盛手一頓,他斜了仲陽一眼:“你在想些什麽!”
“你不是怕麻煩嘛,要不是喜歡他,怎麽會做這麽費勁的事情,像丘倦這樣的亞雌,外貌和能力都是很吸引雄性的,你喜歡他也不奇怪。”
說着,仲陽一拍腦門,忽然像想起來什麽一樣:“诶!對了,父親說丘倦要跟孔甲分開,不是因為你吧!”
“…………”孟盛:“除了打獵,八卦你也很擅長嘛。”
仲陽搬扯着下巴:“如果不是,那好端端的怎麽會分開,丘倦應該挺喜歡孔甲的吧。我記得丘倦成年的時候,好幾個雄性都準備去追求他,結果還沒有出手就聽說他和孔甲在一起了。”
“就算抛開競争者的關系,我也不太看好孔甲,這雄性總讓我覺得虛假,也不知道當初怎麽那麽快把丘倦騙到手的,而且還在舉行終身伴侶儀式前就在丘倦身上留下了氣息,丘倦才成年多久啊,他怎麽做的出來。”
孟盛眉頭顫動:“丘倦成年多久了?”
“你不知道?”孟盛的話讓仲陽又有些迷糊了,要是喜歡丘倦,怎麽會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成年的:“幾個月吧,春天的時候,那時候伴侶坡的鮮花開的很漂亮。”
現在是夏秋交際的季節,孟盛簡單一算,丘倦不僅才成年沒多久,跟孔甲也沒在一起多久。
他背着仲陽偷偷查閱了一下百科全書,燚林部落的雌性成年是十五歲,亞雌是十六歲,雄性是十七歲。
也就意味着丘倦才十六歲多一點,放在他生活的地方,确實還是青春期的男孩兒。而他,這麽一比,二十七八的黃金年齡已經被襯托成了老男人。
他輕咳了一聲,又問:“那雄性怎麽可以在亞雌身上留下不會輕易消散的氣息?”
他知道亞雌靠近雄性,只要雄性沒有斂好自己的氣息就會讓亞雌染上,但是就算染上也不會停留太久。
跟丘倦待在一起時,他能聞到一股發悶的花香味,這跟丘倦清爽的感覺相差太大了,他覺得很突兀,直到在孔甲身上聞到相同的味道時,他便知道了那就是所謂的雄性征服氣息。
仲陽對于他的問題,露出一個似嫌棄又似不懷好意的表情:“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你覺得呢?”孟盛斜視。
“除了親密接觸,還能是什麽?”
“多親密?”
“孟盛!看你正正經經的模樣,居然這麽下流!”
孟盛聞言,心下一沉,這下不用直面回答他也知道是什麽了,他的心情忽然就變得很糟,也不知道該啐孔甲禽獸還是該罵丘倦不會保護自己。
“像丘倦這樣身上有雄性無法消散的氣息,要是和孔甲分開了,幾乎是找不到好的伴侶了。”仲陽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你要是以前勾搭了丘倦,我勸你最好放手。”
“滾一邊去,我怎麽會勾搭他。”
“那我剛說了親密接觸,你臉色那麽差。”
你要是看見長得不錯的小白菜被死豬拱了,你的臉色能有多好。
孟盛嗤了一聲,警告仲陽道:“在我面前說說就算了,以後別到處亂說我喜歡丘倦,對人家名聲不好。”
“放心,我不會亂說的,倒是你能這麽想就太好了。”
“滾。”
仲陽笑呵呵道:“那我先回去了,改天帶你去摘漿果啊。”
看着人走了以後,孟盛坐在石頭上。
想起那個亞雌,他就煩躁的想抓頭發:“怎麽要那麽傻呢?看看,現在夠傷心吧。”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他氣悶的回到山洞拿出自己的工具,把心裏的不滿全發洩在了石頭上,心頭才算是好受了些。
然而手上的石鍋竟比他那口打的還要快,不過要小不少。
在最後打磨平整後,他洩出氣息,單手提起鍋準備回山洞時,忽然擡頭看見了站在一邊的丘倦。
他立在不遠處,很像昨天站在他山洞口的自己,也不知道人站了多久了,他一直鑿着石鍋,竟都沒有發現他。
“你怎麽來了?”他看見亞雌目不轉睛的盯着他單手提着鍋的舉動,連忙把鍋放到了地上。
丘倦收回目光,走過去:“母親讓我給你送些野菜。”
孟盛看見仍然摘折洗過的熟悉野菜,比之前洛姨送的要多一半。
“謝謝。”他接過野菜。
一時間,看着眼前的亞雌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勸分還是勸和?
勸分,那以後丘倦的處境會很糟,找不到好的伴侶怎麽辦,勸和,難道要便宜孔甲那個禽獸?
一番掙紮,他選擇了什麽也不說,遵循亞雌一貫的要求,不過問。
“替我謝謝洛姨。”
丘倦隐隐感受到了孟盛和之前的不同,心裏很不自在,他知道自己昨天失态了,今天也是特意幫母親過來送東西,想給孟盛道歉。
“昨天真的對不起。”
孟盛對于他突然的道歉很不耐,道:“怎麽忽然這麽說。”
“昨天………”
“我一個雄性難道還會因為這些事情跟你見氣嗎。”他輕瞥了丘倦的手腳一眼:“你還好吧。”
丘倦見此松了口氣,脫口就想說沒事,但腦子一個驚醒,讓他把嘴邊的話給咽了下去。
從記事起他就和母親相依為命,母親是一個弱勢的亞雌,他早早就學會了打獵,給母親分擔生存的壓力。
這些年來打獵受了傷,不管輕重,他都是一個人扛着,母親年邁身體不好,他不想讓她提心吊膽,久而久之,他已經不會別的說辭,早已經根深蒂固習慣于告訴任何人自己沒事了。
但他昨天晚上認真想了很久,不管是大傷還是小傷,孟盛還是第一個會反複詢問自己受傷的人,他是為了他好,反倒是自己,像是在敷衍別人。
“比昨天好點了。”他試着改變,雖然很不習慣,但還是擡起手讓孟盛看了一眼。
孟盛見手上的傷比起他的腳,倒是顯得不太嚴重,清洗幹淨以後,只是一些破皮。
“腳呢?”
“恢複的有點慢,但慢慢結痂了。”
孟盛心情好了些,指着地上的石鍋道:“這是洛姨之前告訴我想要的,已經打好了,我待會兒跟你拿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這裏解釋一下,丘倦和他的前男友并沒有什麽哈,後面會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