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午後,森林裏悶熱異常,錯位盤根的樹木大敞着茂密的枝葉,把天遮得夠嚴實。
在沉悶的空氣裏,一道人影跳上越下,在交錯複雜的粗壯樹根上穿行,矯健的身影從林子裏劃過。
丘倦從最後一根足有十幾米寬的巨樹根上跳下後,稍微放慢了些腳步,徐徐往前走去。
獸皮裹着下的一雙腿,踩在平地上,修長勻稱盡顯,不僅如此,他五官姣好,有一雙琥珀色的眼睛,清澈明亮。
在焱林部落的亞雌中,丘倦是最漂亮的一個亞雌。
盡管如此,他卻并不靠形貌獲取雄性者的獵物,他是個很有能力的亞雌,石制長矛上沾着的血跡,以及手上的兩只肥壯野兔就是最好的證明。
部落裏像丘倦這麽漂亮又有能力的亞雌很少,優秀的亞雌,本當是有許多的雄性追求者的,但是丘倦身上隐隐散發出的氣息,卻讓雄性們望而卻步。
這股氣息,是來自強大雄性者身上的。
焱林部落有三種類別的人類,分別是雄性,雌性和介于兩者之間的亞雌。
其中雄性可與雌性和亞雌結為伴侶,在正式結為伴侶之後,雄性會在雌性或者亞雌的身上留下屬于自己的氣息,以此警示別的雄性,不準靠近自己的伴侶。
而丘倦便是已經有了伴侶的亞雌,他的雄性很強,而且還非常英俊,雖然兩人還沒有舉行成為終身伴侶的儀式,但兩人時常一起捕獵,部落裏很多人都已經認定了兩人的關系。
丘倦提着手裏沉甸甸的兩只野兔,他先前在巨樹林外打獵,外頭的樹木沒有那麽密集,很容易看見變了的天色,烏沉沉的壓下來,他知道要下雨了,而且應該會下暴雨。
為了安全着想,他放走了一只山羊,提着野兔就往回趕。
即使天氣沉悶不已,但是他的心情卻還不錯,因為他的伴侶孔甲邀請他過幾天去找酋長為他們舉行終身伴侶的儀式。
并不是每個亞雌都可以單獨擁有一個守護自己的雄性,因為相對于雌性來說,亞雌長得不夠精致,并且只有極少數能夠繁衍後代。
為此很多雄性都不願意和亞雌結為終身伴侶,即使願意,如果發現結成伴侶後,亞雌久久不能繁衍,那麽雄性就還會和雌性結伴侶,這也就意味着亞雌不能獨擁自己的雄性,要和雌性一起服侍雄性。
如果和平相處,那倒是也沒什麽,不過從部落的發展來看,很多有亞雌又有雌性的雄性,一開始對兩者都不錯,但雌性一旦有了孩子,雄性就會對雌性更好,幾乎把自己所有的疼愛和精力都給雌性,亞雌不僅會受到冷落,還要因為自身比雌性的體力強而承擔起外出打獵,照顧一家人的重擔。
有些亞雌受不了失去雄性的愛和保護,又要辛苦捕獵,最後抑郁成疾,要麽病死,要麽就是打獵恍惚被獵物吃了。
總而言之,結局都慘淡。
而與絕大多數的雄性不同的是,丘倦的伴侶想法和別的雄性不一樣。
“丘倦,不管你是否可以繁衍後代,我這輩子只會有你一個。”
想起孔甲英俊的面孔,溫柔又堅定的許諾,丘倦便不由自主的勾起了嘴角。
雄性的能力越強,也就意味着他可能會有越多的伴侶,但是孔甲卻承諾只要他一個,面對這樣的諾言,別說是亞雌,就算是生理上比亞雌更具有優勢的雌性也會被感動到。
丘倦自然也不例外,作為表達真心的交換,他在舉行儀式以前就讓孔甲在自己身上留下了占有性的氣息,不留後路的杜絕其餘雄性對他的追求。
正想着過去的事情,忽然一聲驚雷炸開,咔嚓的巨響打斷了他的思緒,他循着聲音看去,旱雷劈中了樹枝,茂密的枝葉被削了一半去。
憑借着經驗,丘倦知道現在不能在森林裏亂跑,必須要找個地方躲起來。
他時常來這一帶打獵,想起前邊不遠處有個廢棄的山洞沒人居住,于是拎着野兔趕緊往目的地跑去。
等到山洞時,雷聲逐漸密集,并且聲勢越來越大,丘倦很擔心按照這種勢頭下去,雷劈中樹木起火,到時候給森林造成火災。
這種事情以前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不過沒等好一會兒,漱漱的大雨落了下來,倒是撫平了他的焦慮,悶熱的天氣也得到了緩解。
他站在山洞口,大雨傾盆,森林裏的氣溫下降的很快,涼氣促使他往山洞裏頭走了些。
山洞沒有人居住,也就沒有照明的火堆,天色暗,裏面黑黢黢一片,有些吓人,不過他卻沒有懼意,一來是曾經進來過,二來一個勇敢的亞雌是不會怕黑的。
摸到洞壁,他放下兔子,靠着坐了下來,奔跑了大半天,他也有些累了,正好趁着下雨可以休息一會兒,等雨停了再回自己的山洞,只是但願母親不要為他擔心才好。
雨久久不停,他百無聊賴,幾乎快要睡着時,忽然響起的說話聲,在空寂的山洞裏顯得分外響亮。
“我們快進去躲躲吧。”
渾厚的聲音像是來自雄性的,不僅如此,憑借丘倦敏銳的觀察力,聽出聲音竟是自己伴侶的。
他立馬清醒了過來。
孔甲也被雨淋了?
心下升騰起一抹擔憂,今早他邀請孔甲陪自己出去打獵,但是孔甲說之前捕捉野牛時被踢中的胸口還有些隐隐發痛,以此拒絕了。
可怎麽又出來了,下雨的天氣不注意,要是舊傷加新病,身體如何吃得消。
他連忙從地上站起,正準備出去看看,可剛剛起身,身形明顯要比他高大的雄性卻先一步走進了山洞。
看着進來的人,丘倦赤着的腳一頓,此時進來的并不止孔甲一人,他的身旁還有一個性感美豔的雌性跟着。
雌性發育極好,身體的曲線相當吸眼,圓潤的臀把下半身的獸皮崩的很緊,細腰更是盈盈一握。
丘倦眉毛緊蹙,這個在雄性面前被稱作尤物的雌性,是副酋長的女兒湯瞳,湯瞳有兩個強大哥哥的,湯家洞戶在部落的地位很高。
湯瞳在上個月已經十五歲,到了可以結伴侶的年齡,成年後的湯瞳,似乎比以前還要性感。
“孔甲哥,我身上都打濕了,你幫我擦擦吧。”嬌嗔的聲音帶着撒嬌意味。
高大的雄性無奈的笑了笑:“好好,跟你擦擦。”
雄性用自己的手背為雌性擦去了身上的水珠。
湯瞳扭着嬌軟的身體,靠在雄性的腱子肉發達的手臂上:“謝謝孔甲哥。”
兩人調着情,不知不覺中,山洞裏彌漫出了濃郁的雄性氣息,帶有極強的□□味道。
丘倦待在暗處,聞到氣味,他的臉色越來越差,幾欲和黑漆的山洞融為一體。
他簡直無法相信在他面前總是穩重而正義的伴侶,現在正□□滿目的和別的雌性糾纏在一起。
“孔甲哥,我聽說你跟丘倦要結成終身伴侶了。”
“你聽誰說的,別胡說。”
湯瞳推開摟着自己腰的雄性,即使他身上的□□氣息讓她着迷,她還是穩住了心神。
“就算沒有這回事,可孔甲哥現在和丘倦也是公認的伴侶。我知道孔甲哥是部落裏強大的雄性,将來必定不止一個伴侶,但是像丘倦這樣的,根本不足以做你的伴侶,先不說他到底能不能繁衍,就目前來看,他山洞裏還有個沒有捕獵能力的母親,不能勞作,只能靠人奉養。”
“以後孔甲哥要真和他在一起了,他的母親豈不是要連累你!我不準他這種拖後腿的亞雌跟孔甲哥在一起。”
雄性沒有反駁,撩起雌性的下巴,反倒是迎合道:“我跟丘倦在一起,就是可憐他一個亞雌還拖着個沒有能力的母親,對于這種弱勢,我向來都很憐憫的。”
“孔甲哥就是太心善了,這可不是什麽好事情。你趕快和丘倦斷了關系,我們去酋長那兒舉行儀式吧,湯家洞戶在部落裏的地位,大家都知道,等我們結成終身伴侶以後,有兩個哥哥的照顧,父親又是副酋長,日子一定會過得很好。”
雄性溫柔附和:“跟湯瞳妹妹在一起,日子當然會過得好,我會盡快跟丘倦說清楚的,我最美的雌性,你就把心放回肚子裏吧。”
兩人旁若無人的交談,全然不知被躲在暗處的人一字不漏的聽了去。
丘倦背脊僵硬,一陣惡寒。
這個季節的雨天,他竟從沒覺得哪天像今天一樣冷,也從不知道孔甲居然是這麽一個兩面三刀的人,不僅欺騙他的感情,連帶着還侮辱他的母親!
在兩人的嘴觸到一起時,他忍無可忍的走了出去。
“孔甲!這就是你不願意跟我出來捕獵的原因嘛!”
冷蹭蹭的聲音猝不及防的響起,親熱的兩人顯然沒想到山洞裏還有人,登時便吓得分開了要合為一體的身軀。
孔甲看清了眼前的人時,眼睛驟然睜大:“丘倦………你怎麽………”
往日裏高高在上的人,此時也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丘倦冷嘲。
此時本該處于弱勢的雌性,倒是趾高氣揚起來:“我還當是誰,既然你都看到了,那也好。以後請你離孔甲哥遠點,他可是要和我結終身伴侶的。”
丘倦琥珀色的眸子裏泛着冷光:“這樣的雄性誰稀罕誰要。”
說完,他一刻也不想繼續待在彌漫着惡心氣味的山洞裏,頭也不回沖進大雨中,也不管雷是否還在響。
“丘倦,外面危險!”
雄性想要追出去,卻一把被身旁的雌性纏住:“孔甲哥這就心疼了?難道想把我一個人留在山洞裏嗎。”
孔甲面色憂慮,看着雨中越跑越遠的亞雌,腿終究還是沒有邁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求個預收:《靈田萬畝》
文案:
才從部隊退伍的張随洲穿進了本修真文,成了個修真破落戶。
一窮二白口碑爛,沒有靈田沒有房。
但張随洲缺的就不是本事,沒出兩年………
坐擁房舍三千,手持靈田萬畝,
拍賣場布滿神州各邑,
慕名投靠的修士煉藥師絡繹不絕!
張哥意氣風發,聲名遠播。
人生……如果除開把領養回家的崽養歪了這件事的話………絕對是大寫的圓滿!
“林霧,聽話,叫聲爹。”
“夫君!”
一腳踹爛桌子的張随洲:“我平時是這麽教你的?”
“那……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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