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宴會
步入司馬府的大門,處月漠龍健步如飛,沒有因為懷中多一分重量而拖沓,絲毫不想旁人觊觎到懷中人兒的絕世容顏而疾步而去。
“這太監走的路,你走的舒坦不?”眯在他懷裏,謝容壞笑的揚起嘴角。
“我只知道昨夜很舒坦!”雙手緊了緊,低着性感的下巴,那雙深邃的眸子閃過驚濤駭浪的情意,只在一瞬,卻也完全的落入了謝容的眼中,頓時一氣,趁人之危的僞君子,還敢顏厚無恥的講出來,忍不住的抵着他胸膛露出鋒利的牙齒一口咬下去……
“謝公子真是貴人難請啊!”就在此時一道聲音從正門內傳出,帶着似諷似善幾分玩笑般的調侃。
謝容力道一松,抿着唇瓣那胸膛之上還留着淺淺的印子,一條銀絲随着她移開而留在了上面,水光滟滟緋色殷紅,暖味之極,是瞎子都不可能會相信兩人關系清白了。
落入眼中的中年男子,額頭橫寬豎窄,揚眉翹唇,丹鳳眼微微垂着,活似剛醒來一般沒精打彩的,又似在沉思的模樣,嘴角笑開,露出不整齊的牙齒,前尖後凹像田鼠的嘴巴,留着那絡腮胡子,渾身上下都透着陰戾,謀思詭計的味道。一身天青的袍衣加身,這人可不正是那如日中天的司馬維。
“司馬将軍若是早些告訴本公子,府內備有瓊漿玉液,本公子那怕不遠萬裏也會前來登門拜訪的。”謝容大方的露出一張臉,慵懶的神色散漫之極,一夜恩愛的五官比往日平添了幾分清豔,叫這第一次見到謝容的司馬維看愣了過去,還道江陵有了王賦之根本無人能出其左右,不想這謝容竟然有如此好皮相,好一個江陵美玉,果真名不虛傳。
“若知謝公子如此好相與,本帥當初便與公子合作了。”司馬維哈哈一笑,目光毫不忌諱的落在兩人身上,司馬維男女皆吃的消息在腦海浮現,處月漠龍眸光深處泛冷。
“那是,若是早知你跟王賦之合作,本公子早些跟處月漠龍合作,指不定司馬将軍已經為國犧牲死在漢城了呢。”謝容揚眉哈哈一笑,滿是嘲諷的話說完之後,還不忘裂嘴一笑,那張揚的嚣張連處月漠龍都為之側目。
然而有人喜歡有人憎,處月漠龍歡喜之餘那司馬維卻寒光乍現又被陰戾的收了回去。
“謝公子真是風趣妙人,今日看來是要促膝長談一翻了。”司馬維揚起官腔的笑,伸手邀請兩人入內。
越過前院的柏槐大樹,紅木所建的正廳落入眼前,牆上三排博古架上,或玉或山石,青銅金銘琳琅滿目,謝容目光落在那屏風上,啧啧!憑着她這三年學到的皮毛,她也能看出這是上等金絲楠木,根據金絲上雕刻縷空出來的,分明就是一整塊完整的木頭做的,這得多少年的大樹才行?萬年古樹?這得多少銀子?價值連城?
謝容眼冒精光,裝着滿滿的紅心冒出,恨不得立即占為幾有,媽的,這司馬維是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擺在廳上了麽?
“賜座。”司馬維坐于主位之上,眼前寬敞的大廳之上,美味佳肴山珍海味無所不有無所不全,所用的盛菜陶瓷晶瑩剔透無一凡品,每隔五盤便梵上一支上等好香,香氣萦繞配上瓊漿玉液,迎着四周的華麗奢侈的裝修風格,如若置身仙境之中。
謝容待在處月漠龍懷裏不動,真是越看越刺眼,他這是成心炫富吧,這是在暗刺他們多窮?他有多富可敵國?
“不必了,我們自帶了椅子。”平靜的望着那沉香木所制鋪着金絲綿的椅子,處月漠龍絲毫沒有要下坐的意思。
“喔?”他們護國公府能有什麽上得了臺面的椅子搬來?司馬維似笑非笑,剛剛應出聲,便感覺到一股勁風由遠及近,疾風而來。
“碰!”牆上出現一個大洞,整面牆被生生的撞開了,來者正是處月漠龍兩名得力屬下松勁、亞圖,一左一右兩人合力擡着一把椅子,額冒虛汗臉色隐忍用着內勁疾風趕來,一聲巨響直接撞倒了那價值連城的屏風,手中椅子一放,玄鐵所制的椅子擺在兩人跟前。
“砰!”的一聲那白玉所砌的地板立即出現了四個窪凹,幾道裂縫連成一線,天衣無縫的地板被毀的四分五裂,慘不忍睹,可想而知這半米寬一米高玄鐵打造的椅子有多重了。
“将軍。”松勁吐出一口濁氣,拼盡全力還好趕到了,虧得沒遲到,否則回去不知道要練多久那千斤頂了。
“見過将軍。”破開的大洞之外,正衛手拿着白虎皮匆匆趕來,高喝一聲之後俨然入了自家後院一般随便,快速的将手中的東西細細的鋪在椅子上,從頭到尾這夥登門入室的人都沒将主位上的司馬維放在眼裏。
“嗯,入坐吧。”手抱着謝容不松,直接筆直如鐘的坐下,懷中的謝容仍然坐在他的腿上,完全沒有正經對視司馬維的意思,這高人一等的椅子上一坐,頓時成了全場的焦點,完全的比主位上的司馬維高出了半個頭,主次立分了。
“報。”就在此時,羅明的身形也從那洞中出現,手中還拿着兩提生牛肉,匆匆的走了近來。‘碰’的一下子壓在那些山珍海味之上。
“将軍午餐拿來了。”羅明冷聲道。
“嗯,用膳吧。”
“是。”幾位男人唰唰的拔出腰間的匕首對着那些生牛肉開幹,茹毛飲血兇神惡煞粗魯之極,那模樣完全不似要用膳,而是要上戰場。
大廳之內一片寂靜無聲,四周的下人呆呆的看着這些氣場強大的漢子,完全的呆愣住了,主位之上的司馬維鐵青着臉,手中的銀筷子被捏的變形,氣的心肝脾肺都發痛,這群下山的土匪粗魯野蠻,目光無禮毫無教養,絲毫不管那一套禮儀的流氓。
目光落在那玄鐵椅子下面,那破碎的白玉更是讓他心頭流血,這些窮鬼,這些沒見識的鄉巴佬知道這白玉多貴嗎?知道這是稀世珍寶嗎?知道随便一小點都夠他們賠一輩子嗎?
“前日得了一名會劍舞的能人,請上來讓謝公子看看那天下僅有的劍舞。”盯着眼前這群茹毛飲血,狼吞虎咽的人,司馬維極力壓下心頭的不痛快,揚起那官腔的笑意,舉起雙手拍擊了兩下。
謝容全神觀之,只見一名身穿翩翩白衣的男子羽扇綸巾,通身江湖俠客裝扮,手執一把軟劍淩波微步輕身飛來,無聲無息的落在那香爐之上,紋絲不動,這高人一等的輕功便叫人喝彩了,只見他簡單的行了一個江湖中人的禮儀,也不向滿堂權貴伏低問好,手中軟劍一抖,發出嘤嘤震鳴,身随劍動便開始了。
一開始謝容還沒有感覺不适,極快,她便感覺那劍氣越逼越近,大有撲面而來之感,這所謂的劍舞含着陣陣殺氣,如數撲面而來完全是針對她的。
“嗖!”白衣公子一個旋風轉身飛腿之時,一股陰風直沖而來,謝容眨眼之際,肩上二三根烏發斷落,落到了處月漠龍的手臂之上,只見他驀地神色一冷。
“如此民間高手竟然藏匿在此,司馬府真乃藏龍卧虎之地。”處月漠龍冷冷一笑,手指捏着斷發輕揉着,語氣之中含着讓人無法揣測的深意。
“屬下最近也悟得一套刀法,也可賣弄一翻。”一旁的羅明聽的他的話,立即放下手中匕首,禀報道。
說罷也不等誰應承,直接拔出彎月刀,飛身而上對上那江湖劍客,軟劍對上大刀,游俠對上硬漢,暴力與舞美,觀賞性與實用性,一時之間餐桌之上刀光劍影,飛沙走石,喔!不,是肉飛菜走,滿天飛舞着,而他們腳下的晶瑩剔透華美又脆弱的盤碗,嘩啦啦的響着,碎碎更平安。
與此相比之下,在門口之外進行的另一場比試已經宣告結束了,正武神清氣爽渾身上下透着一股鬥勝了的公雞才有的神色,昂首挺胸的踱步入內,而他身後跟着的許正耷拉着腦門,正臉微微低垂着,頭發淩亂,細看之下不難發現他的眼睛一大一小的腫着,左臉上有着明顯的手指印痕,皇城之內作威作福的高官,哪裏是從小上戰場,風裏來雨裏去,浴血奮戰中長大的正武的對手呢?正武直接赤手空拳對上拿着武器的他,也揍的面目全非了,整張比試只存在揍人與挨揍這兩種身份。
“将軍。”正武乖巧如同一頭無害的綿羊。
“結束了?”
“是的,那許正還挺強的。”挺耐揍的,比死的沙包好用太多了,明亮的眼睛之中閃着光澤,好像找到了自己喜歡的玩具一般。
“坐。”處月漠龍冷清的點頭。
在正武出現之後,臺面上的‘比試’已經進入到白熱化的階段了,分出勝負指時可待,然而這不是比武,不用分出勝負,于是……
“碰~!”敲山震虎的一刀本是斬向那劍客的,然,羅明卻一歪斬到了桌子上,那刀勢破開桌子直入地三寸才收住。
“砰~!砰砰砰!”一石激起千層浪,原先逃過一劫的鍋碗瓢盆再也無一遺漏,震飛而起蕩向空中,整張桌子被他劈成兩截,早有準備的處月漠龍連人帶椅往後平移了三丈之遠,避開了滿天繁花似的山珍海味瓊漿玉液。只是眼尖的謝容卻看到了那司馬維快速的擦掉飛到臉上的一塊雞肉,整張臉抖動的随時都有掉落的可能,氣的連頭皮屑都寫着‘殺人’二字。
“承讓。”羅明鼓熄刀收,對着那劍客客氣的施禮,又回到一個君子的模樣了。
可憐那劍客從未如此直面過死亡,剛剛那最後一招若不是他斬歪了,只怕自己已經死了,好容易撿回一條小命,哪裏能回魂的過來?完全的僵在哪裏一動不動,身如浮萍随時都有跌落的可能,顯然已經吓破了膽了。
“司馬将軍的盛請,我心領了,他日定回請。”處月漠龍抱着謝容也不多說其他客套的話,直接起身往外走去。在他懷中的謝容只聽的‘啪’的一聲細響,那價值連城的倒在地上的金絲楠木所制的屏風,那萬年古樹所制獨一無二的寶物,被這個男人一個不‘小心’給踩斷了。
“将軍。”李軍師不知從哪個旮旯堆冒出,伏在司馬維身邊,開口提醒道,這四面埋伏的隐衛要動手麽?機不可失,時不再來,錯過了這一次機會,怕是以後再想請君入甕就難了,日後再想請謝容怕是沒有那麽容易了。
“哼!”司馬維望着眼前一群嚣張而去的人,冷冷的拂袖離開,動手?也要看這群廢物是不是別人的對手,就怕毀了司馬府也擒不下這群人,再者被處月漠龍鬧的如此大動靜之下,他也不可能做到瞞天過海的,這些人就跟吸血蟲一般,一但沾染上了,不流血也得掉塊皮。
不可否認司馬維對視為眼中釘肉中刺的處月漠龍很是了解的,一場宴席下來根本什麽都沒吃,就直接将他引以為傲的大廳毀的面目全非了,若是真是打起來只怕再添三個司馬府都不夠這些人毀。
“不舒服?”走出司馬府處月漠龍低頭望着懷中人兒,那司馬維善于陰毒詭計,不得不防。
“眼痛。”謝容哼哼道。
“嗯?”
“看着很有錢的樣子。”沾酸帶醋的口吻,何止有錢,簡止富可敵國。
“今晚命人來燒了。”漫不經心的語氣落入身後親信的耳朵裏,個個臉色有異,真的,不是他們蠻橫粗魯,而是跟了這樣的主子沒辦法,可是為什麽聽到這話心低開始忍不住興奮呢?真的想去司馬府放上一把火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