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許睿的收集箱裏, 插滿“野蠻覺醒”線索,足足有三個之多,而他自己的只有兩個!
邊琸這裏更加過分, 只有兩個“野蠻覺醒”線索,剩下空蕩蕩,毛都沒有!
搞笑的是, 他倆都沒想過, 交換環節有什麽問題。
彈幕鋪天蓋地的問號。
[你們在交換什麽?!交換寂寞嗎?!]
[許睿你堕落啊!]
[弄半天,這倆真的是情敵啊?]
[邊琸:早知道在學校就掐死你!]
[許睿:後悔沒在你吃食堂的時候下巴豆!]
[他們準備什麽時候單挑?]
[卧槽!小說都不敢這麽亂寫吧?]
[點擊就看《妲己穿全網黑炮灰:成為視帝、影帝心尖寵》]
[莊沭滾出娛樂圈!!]
[莊沭滾出地球!!]
[許睿你清醒一點啊,把他讓給邊琸吧!這玩意兒你要不起啊!]
[邊琸你醒醒, 有接盤自遠方來,不亦說乎!趕緊甩掉莊沭!]
許睿反應巨快,“啪”一聲合上收集箱:“不是, 我、我內個,一路上真沒遇到你們的主題。”
他說的是真話, 不知道為什麽, 那條線路鬼怪主題壓根沒遇到。
但是這話擱這兒說,就顯得特別虛僞。
綠茶雕的帽子,許睿算是戴實了。
邊琸很淡定,甚至沒蓋上箱子:“沒事,我遇到你的線索, 都放生了。”
許睿:“……”
“一會、一會, 我多挖幾個給你啊。”他說完就後悔, 恨不得抽自己個大嘴巴子。
邊琸臉上難得帶點疑惑:“不用,我不會有跟你換的線索。”
他的話直白到殘忍, 翻譯一下大概就是:人家不想跟你玩兒。
許睿抱着收集箱, 無聲無息坐回木墩子上, 郁悶:破節目我就不該來,不來,我就遇不到邊琸,遇不到,我他媽就不會這麽賤的,活該!
不遠處樹林傳來一陣腳步聲。
許睿、邊琸“唰”得站起身。
整個彈幕都被“就這麽愛嗎?”鋪滿。
莊沭和賀蘭,全程有八處探索點,他倆居然全部挖完,所以最後一個到達。
許睿看見莊沭,整個人都閃着赤忱之光:“莊沭,你來啦!”
對他而言,來得是老板還是老鼈,莫得區別,只要別讓他和邊琸單獨待在一起,心髒真的受不了啊!
“哦,許老師好。”莊沭明顯意外。
他跟許睿同公司,卻從未有過交集,許睿這招呼打得過于親切。
邊琸沒有說話,拿起收集箱,又放回去。
“邊老師也在啊。”莊沭嗅出一絲詭計的感覺。
邊琸點點頭說:“在等你。”
莊沭:“……”
“沒錯!都等你交換線索呢!”許睿“啪”打開箱子,展示線索!
來之前,米沙拉給他的任務裏,就包括破壞節目cp感,保護老板清白!
邊琸愣了愣,難得跟上節奏:“我也有,不太多。”
他有點不好意思地掀開箱蓋兒,裏面只躺着兩個“野蠻覺醒”線索。
彈幕此時已血戰三百回合!
[修羅場啊!打起來!我愛看!]
[影帝上啊!要自信!把許睿踹下去!]
[我支持許睿,邊琸太沉悶了!沙雕就要和沙雕在一起!]
[邊琸嘴太笨了,真讓人着急!]
[許睿這個百年老綠茶精,剛還跟邊琸套近乎,轉眼就踩着邊琸獻殷勤!]
[許睿拆你們家廚房了嗎?這是比賽,同盟讓最強的人贏,很正常好不好!]
[你确定不是同盟讓長得最漂亮的人贏?]
[這是親子綜藝,不是戀愛綜藝!某些人不要太過分!]
[艹!真羨慕莊沭!帝王選妃!要是我,我不要臉,我都要!]
[莊沭挨罵的福氣也給你,要不?接下來他換誰的線索,都要被罵飛!]
[我就喜歡看他挨罵,髒東西跑出來現眼,就等着被兩家撕碎吧!]
無論是直播間,還是微博,無數雙眼睛緊盯莊沭,接下來無論他選擇誰的線索,都是一場超級風暴!
莊沭猛狐撓頭,也打開箱子:“不好意思啊,我好像已經裝滿了。”
收集箱裏,十個位置滿滿當當,全是“野蠻覺醒”線索。
也就是說在後面兩個多小時裏,莊沭、賀蘭挖到了九個線索,以六分之一的比例換算,他倆至少得挖五十四處!
這都不可能是碳基生物整得活兒,是他媽倆挖掘機成精!
邊琸看見莊沭白皙如玉的手,布滿刮擦傷痕,貝殼般圓潤指尖已被泥土覆蓋,指甲也有淤血,旁邊倒刺撕開,露出鮮紅。
不過是個綜藝節目,只是游戲而已,卻有人認真到拼盡全力。
影帝在想,自己到底敷衍地活了多久?
沒有任何事讓他有用盡全力的沖動。
為什麽?為什麽他可以,為個小小游戲,全心投入?
真的……能夠快樂嗎?
“手。”邊琸指了指,“處理一下吧,會感染。”
“啊?”莊沭自己都沒注意到,低頭一看真醜!
他趕緊在衣服上蹭蹭,轉移話題:“你們倆交換卡還沒用吧?”
邊琸、許睿對視一眼,斬釘截鐵,異口同聲:“沒有用!”
由于他倆對換了個寂寞,follow PD 宣布無效,退還了交換卡,以免影響後期節目效果。
莊沭燦然一笑,潇灑打個指響:“過來!”
邊琸、許睿面面相觑,居然乖乖走過去。
莊沭一邊一個,拍上他們的肩膀,壓低身體,三人頭對頭開始密謀:“兄弟們,想不想贏?”
許睿、邊琸雙雙沉默,又搖頭又點頭,十分無厘頭。
莊沭不在乎:“好,我知道你們想贏了!”
許睿&邊琸:“……”
莊沭擡頭,狡猾地看眼遠處攝像:“關麥!”
三人往地下一蹲,嚴肅比劃起來。
莊沭一手神轉折,驚得彈幕撕逼停止,所有人都在問:“現在什麽情況?”
[莊沭:哼!男人只會影響我挖坑的速度!我們藍翔宗莫得感情!]
[第一見到這麽能打的妲己!剛看了單人vip直播,莊沭這組飯都沒吃,挖了七八十個坑!牛逼啊!]
[我也看了,別人在玩兒,他在玩命!]
[莊沭拼一己之力,把影帝和視帝,從戀綜拉回娃綜,哈哈哈哈!太逗了!]
[我路轉粉了,很久沒見這種又有才華,又有大病的牛人了!]
[我悟了,我現在看他們三個純潔無比,跟桃園三結義似的。]
[許睿、邊琸:結婚!莊沭:結拜!]
[莊沭其實特別聰明,不動聲色化解尴尬。]
[還沒贏呢,就艹上聰慧人設了?莊沭粉不會吧?]
[莊沭本沒粉,就是你們這幫臭嘴的多了,他才有粉的。老娘路轉粉了!]
三人密謀過後,又喊來三個大崽,将交換卡、打劫卡分給崽們。
然後開麥,馬不停蹄地朝着山頂進發,連搜索器發現線索都不管。
彈幕終于回歸比賽本身,全心全意投入兩邊策略的探讨,和最終勝利歸屬的猜測。
所有人都以為,第二彙合處必發生撞組慘案的時候。
莊沭一行比對立盟快将近一小時到達,卻不停留,徑直向山頂進發。
至此,所有組都只剩下一條通頂之路。
直播間氣氛陡然緊張起來,沒有人知道他們密謀內容,只看到了孤注一擲!
他們是放棄對抗,獨壓莊沭大滿貫,還是深藏其他陰謀?
比賽進入最後兩小時拼命時刻,攝像高高揚起鏡頭,隐約能看到山頂解密廳的頂脊,瑞獸在茂密的樹影間若隐若現。
微博發起投票,選項分別為:莊沭帶盟友放棄掙紮;獨壓莊沭唯一大滿貫;我不知道,猜不出來。
最後一個選項以高于其他選項十倍的票數,遙遙領先。
大家紛紛表示,如果沒有莊沭,影帝、視帝這倆小點心都不夠對面吃的。
莊沭就是個變數,憑他能變身人肉挖掘機的決心,都不可能會輸。
這回,網絡上的聲音格外統一,坐等莊沭帶飛兩個廢物點心!
雖然影帝、視帝的粉絲多有不爽,但游戲裏被兄弟帶飛,總比倆大舔狗互毆好聽吧?
難得這夥兒人學會了閉嘴!
至于莊沭專精黑粉,他們再發瘋都沒人理,大家夥兒忙着看決戰紫禁之巅呢,沒空!
鏡頭切到另一邊,姜才哲非常小心,藏在巨樹後觀察半天,确定沒有情況,才讓兩位女士帶着大崽上來。
他們奇怪讨論,對面盟三個大男人,居然比他們還要慢?
不過他們很快改變策略,如果對方慢,那他們必須要保護最強收集者,先一步到達頂峰。
他們這組還有個致命缺點,為了湊出大滿貫,姜才哲用完了交換卡,和打劫卡,一旦被集火,毫無還手之力。
沒錯,因為交換卡有上限,最多只能換兩個,姜才哲不得不打劫盟內成員,勉強湊出了一個大滿貫成員!
影後、歌後押寶在姜才哲身上,為了勝利甘願留下來斷後。
她們手中已無多少線索,即便被打劫也不怕。
于是姜才哲帶着兒子,匆忙向山頂進發。
山風吹過,影後、歌後長發飄動,巾帼不讓須眉……
莊沭将打劫地點,定在離山頂三百多米的地方,這裏還有最後一塊探索點。
比賽有規定,打劫不得發生在沒有探索點的區域。
但根據時間和探索點面積來看,想在這裏亡羊補牢,難度非常大。
莊沭叼着根草,帶着許睿、邊琸,埋伏在山道路基下的密林中。
路對面灌木叢裏,躲着大崽們。
許睿百思不得其解,憋不住問道:“你怎麽知道,第一個上來的人是對面大滿貫呢?”
“許老師看起來不下棋呀。”莊沭狡黠地笑笑,“棄卒保車。犧牲小利阻攔對方,放走大利謀求全勝。”
邊琸心細問:“那萬一他也有卡呢?反打劫,再等隊友交換?”
“那他就不會先跑,和隊友待在一起更安全。”莊沭非常堅定。
許睿好像想明白了:“對!手無寸鐵才會跑,否則留下來和隊友群毆更劃算。”
“噓~~”莊沭趴下,壓低聲音,“來人了。”
姜才哲拉着兒子的,馬不停蹄,氣喘籲籲往上走。
“爸,我們是不是要得冠軍了!”姜穆從小拔尖,難以掩飾喜悅。
姜才哲沒想到能殺出重圍:“還差最後三百米,差不多吧。”
“太好了!”姜穆疲憊的腳步突然輕盈起來。
獵物逐漸進入埋伏區,許睿探頭伸手招呼小魚兒:“上!”
小魚兒舉着打劫卡,從灌木叢裏沖出去:“都別動,打劫!打完劫交換!”
姜才哲懵了,眼鏡掉下來,抱緊收集箱:“怎麽回事?這裏還有打劫啊?”
“我不玩了!”姜穆氣得一屁股坐地上。
姜才哲趕緊哄兒子:“沒事,一次只能打劫一張,不影響什麽。”
“真的?”姜穆氣呼呼望着爸爸。
在他眼中,姜才哲是無所不能的,給他請老師,買比賽冠軍,辦個人展,還成立了工作室。
他現在一副書法作品,也能賣出名家的價格,很多明星為了跟他爸攀交情,都要買他的書法作品。
他的爸爸才不是別人家沒用的孬種,是高高在上的神!
姜才哲一邊拿線索,一邊回答:“那當然,爸爸什麽時候騙過你啊?”
姜穆爬起來,從姜才哲手中搶過線索,丢給小魚兒:“我們還有九個呢。”
小魚兒收起線索:“別呀,還有交換呢。”
姜才哲一聽懵了,趕緊回頭問PD:“這都可以?一起發生?”
PD也懵,連忙查看游戲規則,沒有兩項不能同時發生的規定。
他只能沖嘉賓攤手,表示任務繼續。
小魚兒翻出自己無關緊要的線索,硬是換走對面整齊線索。
這下姜才哲苦心湊齊的大滿貫,一口氣少了三個。
姜才哲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抓緊兒子的手捏了捏。
姜穆秒懂,兩人突然如火箭般沖出去。
過了這片樹林,就是禁止使用道具卡的沖刺路段,還有希望!
仿佛知道他們的動作一般,賀蘭拉着西奧從上面的灌木叢,直沖下來。
西奧嫩白小手高高舉着打劫卡,跑步聲音輕顫:“打打打……打劫!”
“怎麽還有?”姜穆摔掉遮陽帽,差點氣暈。
姜才哲絕望了,苦笑着停下腳步:“誰下的套兒啊,真厲害!”
西奧眨着大眼睛,非常老實地回答:“莊沭,西奧也覺得厲害呢。”
“啊?這下我們完蛋了!”姜穆不服氣,轉身問PD,“一下打劫兩個,這也可以嗎?”
follow PD收起道具卡示意OK。
姜才哲不得不送出第二塊線索,接過西奧手中對換的雜質:“完了,只能祈禱他們線索也少了。”
這下他們也不急着登頂了,原地等盟友一起走吧,被打劫真是太痛了!
近在咫尺的勝利,像煮熟的鴨子似的飛走了。
姜穆臉上挂着不滿,折返的時候不知有意還是無意,撞了西奧一下。
上山路線本就很窄,西奧站在邊緣,重心不穩,眼看就要掉進土坑裏。
賀蘭站在他下邊一點,眼疾手快撲過去,硬生生給西奧當了人肉墊。
西奧都沒發出聲音,一屁股坐在賀蘭背上。
彈幕一片驚呼!
小西奧手忙腳亂爬起來去拉賀蘭:“哥哥、哥哥。”
賀蘭整個人撲在土坑上,身旁是陡峭斜坡,但凡不注意點,就能滾下去。
姜才哲作為離得最近的成年人,先是擋住鏡頭,再拽過兒子,這才去拉賀蘭。
莊沭、邊琸臉色突變,趕緊跑過去看孩子。
許睿經驗老到,示意攝像趕緊切鏡頭,雙側攝像機瞬間對準他。
他入鏡便指着旁邊探索區,沖姜才哲喊道:“姜導,別放棄,那邊還有呢!”
“馬上找回大滿貫!”姜才哲借坡下驢,拉着臉色慘白,吓懵掉的兒子鑽進探索區。
之後直播就切走到影後、歌後那邊,完美避開事故焦點。
賀蘭盤腿兒坐在地上,西奧像只小猴子,環抱住他的脖子,跪在懷中。
“西奧,從哥哥身上下來。”邊琸輕聲哄外甥,“你是男孩子,不要老撒嬌。”
西奧爸爸去世早,媽媽是名模工作很忙,他在姑姑家長大,上面有六個姐姐,從小嬌慣,腼腆、害羞又愛撒嬌。
西奧抱着賀蘭不撒手,氣呼呼轉過小臉反駁:“誰說的,誰說男孩子不能撒嬌?”
一句話給邊琸問愣了。
莊沭一看就知道,邊琸沒跟小崽子們鬥智鬥勇過。
他繞到西奧身後,躬身在耳邊邪惡地說:“西奧再不起來,哥哥比賽就要輸了哦。”
西奧眼睛繃得老大,火速爬起來,被邊琸揪着後脖領子拎走,走前還伸長手去夠賀蘭。
“摔到沒?”莊沭一反在鏡頭前雲淡風輕的樣子,蹲下去檢查賀蘭的肩背。
賀蘭擡胳膊向後活動:“沒事兒,我皮糙肉厚的。”
“閉嘴!”莊沭聲音很低,掌心重重擡住他的下巴。
少年黑沉明亮的雙眼,慌張失措地望着他。
莊沭隔着逆子,又看一眼布滿植物尖銳根莖的土坡,移開視線。
他應該毫不留情地嘲笑賀蘭,讓他牢牢記住,最好的人,最無垢、最無私、最高尚的人,都是死人!
時間如流水會帶走一切,贊美會消散,思念會消散,榮譽也會消散……只有愛你的人,每一分、每一秒,憎恨着一切。
可是,正因為他是這樣一只小藏獒啊,才會暖暖的,軟軟的,小小一只惹人憐愛。
人最鄙夷的東西,往往是他得不到又忘不掉,青天白日裏嗤之以鼻,月夜深處刻骨銘心。
賀蘭沒敢動,莊沭的眼神離要揍他,只差一個眨眼。
下一秒,莊沭松開力量,手掌落下來:“賀蘭,我不評價你救西奧,不代表我贊成這種行為。”
賀蘭僵住,沒想到莊沭會這樣說,他的确覺得剛才的自己很酷,是個男子漢,像書上說的英雄一樣。
莊沭似乎能讀懂他的腦電波,擰着他的腦袋向後看,笑着輕聲說:“與其你很酷的滾下去,不如我現在就把你扔下去吧?嗯?”
“我、我沒有,我……我不敢。”賀蘭終于明白闖大禍了。
莊沭将他摟過來,給外人留個親切背影,有一下沒一下拍着他的腦袋:“聽好了,想置身于危險的時候,跟我說一聲,我送你比較快。”
“莊沭,我錯了。”賀蘭耷拉着腦袋,手抓住他的袖口,求饒似的拽了拽,“真的錯了。”
莊沭望着深黑陡坡,說了句自己都嫌俗的話:“老賀養你這麽大,也不容易。”
“莊沭,對不起,我沒想那麽多。”興奮過後,賀蘭坐在這裏直面危險,恐懼突至。
莊沭趁熱打鐵:“那以後不要沖動做事,要多想想,想想老賀。”
“也要想你的。”賀蘭小聲補充,聲音裏透着讨好,“想你在想老賀前面。”
莊沭沒憋住笑了:“多說點,我愛聽。”
邊琸蹲在路邊給西奧擦手:“一會去跟哥哥道歉。”
“嗯。”西奧軟軟點頭。
邊琸不忍心責怪外甥,只能拼命責怪自己。
他好像每次出現,都只會給別人帶來不幸和困擾。
剛剛有多危險,他心中有數,莊沭跑過去的時候,臉色青白,是從未見過的緊張。
許睿站在旁邊,敏銳得好像有讀心術,用下巴示意小魚兒去陪西奧。
“小孩子嘛,難免磕磕碰碰。”他一個農民蹲,蹭到邊琸旁邊,“我們都是這樣,不斷惹人煩長大的,沒什麽大不了。”
邊琸奇怪地看他一眼:“我小時候不惹人煩。”
許睿:你清高!你了不起!再跟你說話我是鼈!
“內個……我的意思就是,很多事,我們力所不及,不用過分苛責自己。”鼈說了句大道理。
邊琸不會聊天,但能分清好賴話:“謝謝,你想多了。”
話出口,影帝心虛低頭,避開視線,撒謊是他小時候不被容許的事,直到今日仍覺羞恥。
許睿總能戳中他內心想法,不會太讨厭,只是有點害怕。
這人看起來極不靠譜,渾身都是玩世不恭的痞勁兒,卻有一雙毒辣的眼睛。
許睿笑笑,沒揭穿他。
然後從兜裏掏出兩個“鬼怪”線索遞過去:“嗯,給你。”
邊琸腦回路又長又繞,皺眉考慮接不接。
許睿直接放他袖子上:“收集箱裏空無一物,一會兒打開多寒碜啊。”
邊琸:“……”
兩塊線索上還沾着碎葉、泥土,能看出收集時非常匆忙。
他們剛剛全力趕路,幾乎沒有時間估計其他事,許睿居然在這種情況下,還能深入探索地,再跑回來?
邊琸活在萬衆矚目中,卻只能生活在冷漠裏,他每一個微小表情,都會變成一萬個別有用心的猜測。
久而久之,他刻意退化了社交能力,再熱切的關心,都與他無關。
“謝謝。”邊琸收起線索,不知道在想什麽。
“都說了,會給你多挖兩個的。”許睿站起身,撐開雙臂活動一下,“說到做到。”
自覺站崗放哨的小魚兒,邊跑邊喊:“叔——快跑!他們殺上來了!”
一行人稀裏嘩啦爬起來,咬牙向山頂沖刺。
自任務開始,他們已進山七個小時,還有三百多米,是對毅力最後的考驗!
賀蘭抱着收集箱第一個沖進解密大廳!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