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左丞相看到這一幕,人都給吓傻了。
蕭時之鳳眸凝視着身旁的寵妃,撩起寵妃的發絲。
“愛妃,總是有人打擾朕和愛妃的好興致。”
寵妃嬌笑道?:“那就把?這種讨厭的人給殺了吧,沒?人能讓陛下心煩。”
年輕的女皇若有所思,好像真的在考慮可實行性。
左丞相跪在地上,冷汗大滴大滴滾落,“臣該死,臣這就去貴妃娘娘宮裏。”
蕭時之用冷漠的目光落在左丞相身上,像在看一坨極為肮髒的東西?。
“滾。”
生?病後的沙啞,讓年輕的女皇變得更加威嚴,不可窺視。
左丞相麻溜地滾出去,吓得差點摔倒。
李德全冷冷看着這個七十多歲的老臣像見了鬼出去,甩了一下拂塵,不削一顧。
……
宮殿裏,剛剛還兇惡的女皇陛下靠在小美人的肩頭,虛弱道?:“朕頭疼。”
白浮雪憐愛地摸摸蕭時之的狗頭,“發燒頭疼是正常的。”
白浮雪不止摸摸狗皇帝的發絲,還摸摸她的腿兒,可以?說是非常放肆了。
白浮雪批寫奏折道?:“陛下去床上躺着歇歇,別在臣妾邊上礙事。”
蕭時之裹着毯子?,用熱熱的額頭貼在小美人的肩胛骨上,
“朕難受,沒?有親愛的,朕的頭好疼。”
白浮雪有點嫌煩,又不能把?病人給推走,道?:“陛下,臣妾在幫您工作。”
蕭時之靠在小美人的大腿上,汲取愛人的體溫,乖巧不說話。
安安心心當一個挂件。
人生?病後會變得脆弱,這一點在蕭時之身上表現的淋漓盡致。
纖長的睫毛脆弱翕動,眸子?上泛着一層水霧,蒼白的手指關節泛紅。
每一樣都像是上天精心雕琢的藝術品。
白浮雪不忍心把?人給推開,只能用別扭的動作去看文書。
白浮雪喃喃自語道?:“要不是你?長得好看,本宮早就……”
你?就仗着好看吧。
白浮雪一直看文書看到了深夜,在伺候完陛下喝藥後,差不多一天的工作就忙完了。
蕭時之就像個小孩子?似的,眸子?璨璨地瞧着她,
“不想?喝,太苦了。”
白浮雪蹙眉,攪動苦澀的藥汁道?:“快喝。”
大郎,該喝藥了。
蕭時之聞到藥液的味道?,整個舌根都苦了,抗拒地往被子?裏鑽了鑽。
白浮雪拿玉碗的手頓在半空,“喝藥,你?不是小孩子?了。”
蕭時之拽拽小美人的衣袖,無奈道?:“太苦了,要點甜的。”
燭火搖曳,外面是鞭炮齊鳴,整個京畿都在迎接新的一年,家家戶戶歌舞升平,除了珠鏡殿除外。
白浮雪想?了想?,道?:“有蜜餞,陛下還讓人搞出了白砂糖,臣妾這就去拿一些?。”
蕭時之的笑容更加無奈,這都是什麽跟什麽。
她直起身子?,凝視着小美人的桃花眼,道?:“雪雪是甜的,雪雪比任何糖都要甜。”
蕭時之把?滾燙的手指點在白浮雪柔軟的唇上,笑得極有起侵略性。
白浮雪耳垂赤紅。
本就誘人紅潤的雙唇裏含着一汪溫熱苦澀的藥,白浮雪俯下身把?藥渡到蕭時之的口中。
唇舌之間再苦的藥也變得不苦了。
白浮雪嗔怪地看了一眼蕭時之,氣?的眼睛都紅了。
仗着生?病就為所欲為,實在是太過分了。
這個人如?果哪天要死,一定?是被自己給騷死的。
一口一口喂大半碗藥下去,已經過去了一刻鐘,兩個人舌頭都麻了。
蕭時之掏出帕子?仔細擦去小美人jsg嘴角的殘餘,“都說良藥苦口,今日一嘗,果真如?此。”
白浮雪氣?的眼淚水滴到藥裏,整個眼眶都紅了。
不要心疼女人,變得不幸,這句話白浮雪已經說爛了。
夜深,暗衛悄無聲息地停在是空地上,單膝跪地道?:“娘娘,請過目密信。”
暗衛首領看女皇陛下沉沉睡在伺淑妃身邊,還是以?一種十分依賴的動作,心裏暗自詫異。
白浮雪淺聲道?:“難不成擔心本宮竊國?”
這暗衛真的沒?問?題麽,不止沒?有出來阻止批奏折,還給她看密信。
暗衛道?:“回娘娘,是陛下的授意。”
說完,白浮雪猶疑地接過密信,看了一眼蕭時之,最終把?目光放在密信上。
白浮雪蹙眉道?:“北庭人來京城的商鋪買酒?”
還是一車隊一車隊的買。
而給白浮雪造成工作量成倍增加的始作俑者,本能地用臉頰蹭蹭她的小腹。
白浮雪:“……”
白浮雪摸了一下她手感完美的腹部,對暗衛道?:“本宮知道?了,明?日出宮一趟。”
暗衛道?:“屬下這就去安排。”
白浮雪把?迷信放到火舌處,看信件被火焰吞噬。
燭火照耀在寵妃的臉上,燦如?星辰的眸子?上染上了一層寒芒。
白浮雪心想?,本宮真是個殺人不見血的反派。
就在這時,蕭時之又蹭蹭她的小腹……
白浮雪:“……”
本宮當不成昏君身邊的反派寵妃了。
睡着的蕭時之:?
……
次日,白浮雪坐在馬車上出了皇宮,明?豔的面容被厚重的披風給遮擋住。
蕭時之慵懶地靠在獸皮毯子?上,雙手捂着熱茶,道?:“京城好生?熱鬧。”
白浮雪額頭青筋蹦了兩下,壓抑道?:“陛下怎麽出來了!”
一個病人,難道?不應該在寝宮裏好好歇着麽?!
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嗎?
白浮雪不理解,非常的不理解。
蕭時之笑眯眯地看着身旁的小美人,“寝宮裏太悶了,需要出來呼吸點新鮮空氣?。”
蕭時之沒?有忘記自己病人的身份,眉眼中閃過一抹疲倦和脆弱,
“難不成是朕打擾親愛的了?”
“都怪朕不應該生?病,不應該自作主張跟着親愛的出來。”
蕭時之一口一個親愛的,讓本來不知道?“親愛的”是什麽意思的李德全也大受震驚。
蕭時之用那起皮幹燥的雙唇說,“如?果親愛的真的嫌朕煩,就在前面那個路口把?朕放下來,朕自己回皇宮。”
白浮雪沉默。
蕭時之這是清楚自己,不可能把?她給丢下。
被偏愛的有恃無恐!
白浮雪喝了一口濃茶,才勉強把?心思給安下來,狠狠瞪了一眼總是笑眯眯的陛下。
蕭時之眼見着白浮雪在一家商店門口下車,把?鬥篷拉好,快步走了進去,掏出了一塊令牌。
工作的女人總是特別帥,蕭時之慵懶笑着望着白浮雪的背影。
李德全戰戰兢兢,撩開簾子?,面前的女皇陛下身上裹着白狐毯子?,優雅的鳳眸高高揚起,哪裏還有什麽病弱的樣子?。
李德全不敢大意,撲通一聲跪在馬車上,“陛下快點回去吧,萬一染上的風寒就不好了。”
蕭時之:“朕心裏有數。”
李德全:“……”
蕭時之每日攝入足量的水果蛋白質,每天都會喝在現代社會中常喝的養生?茶,再加上運動從未停止過。
身體還算不錯,每天晚上到白浮雪那邊胡吃海塞,肚子?上的馬甲線從未消退過。
商店二?樓的門窗推開,白浮雪撩開簾子?往車窗裏看。
都怪某位病人太不省事。
李德全眼睜睜的看着,剛剛還精神萬分,看不出生?病的女皇陛下,一見到白浮雪立刻目光虛弱,怕冷的裹上了毯子?,憔悴的雙唇緊緊擰起,好一副病入膏肓的樣子?。
李德全:“……”
您身體不好是裝的?
李德全大受震驚,同情的看了一眼滿臉憂愁的淑妃娘娘。
白浮雪用唇語說:“你?好好等着,我一會兒就下來。”
就像在囑托一個小朋友。
病入膏肓的蕭時之扯出了一個蒼白的笑容,“不急,等你?。”
白浮雪該死的又開始心疼蕭時之。
白浮雪把?窗子?用力關上,開始重新忙碌,關于北庭的動向當中。
馬車裏的蕭時之收斂起病的快要死了的容貌,“暗衛,出來。”
在馬車簾子?後突然出現了一個全身黑衣的男人,“夫人。”
蕭時之眯起眼睛,瞧了一眼,馬車外打扮不起眼的北庭人。
蕭時之:“跟上去。”
蕭時之撥撚着手腕上的黑色串珠,“每月從中原運過去的酒數量巨大,大量白銀流入到夏朝,而草原上又釀不出高度數的酒,他?們想?要偷取配方。”
蕭時之眼眸裏全是算計,腦海中回想?起了幾個提煉甲醇的原始方法?,簡單口述給簾子?後面的人。
甲醇和甲醛構築起工業酒精,嗜酒成性的人不會管具體喝的是什麽。
暗衛:“屬下這就去找夫人所提及的材料。”
蕭時之不确定?能不能找到,也不确定?能不能提煉出來,把?暗衛叫住,
“先把?所有潛入大夏朝的北庭奸細都給殺了。”
蕭時之捏着手串,輕輕撫摸着藏在馬車裏的刀刃。
等到窗外的暗衛離開,蕭時之慵懶的打了一個哈欠,從馬車上下來。
李德全跟在後面都要急瘋了,趕緊小跑着跟上去。
蕭時之雙手捏着沾染上清晨朝露的白梅花,攤主是個上了年紀的老婆婆。
一看到有位貴客立刻上前招呼,“這可是東邊梅園裏最新開的花兒,聽說送給有緣人能夠生?生?世世纏繞在一起,再也不分開。”
作為開公司的蕭時之怎麽可能不知道?,這是為了賣出去要編的鬼話。
她欣然接受,抱着一大束梅花,笑眯眯:“多少錢?”
老婆婆本想?要點高架,可一看到蕭時之笑雖笑着可周身的氣?勢,讓人不得不認真對待。
“五文錢。”
蕭時之從袖子?裏抛出了一個銀元寶,老婆婆雙手接骨用牙齒一咬,馬上撲通跪在地上。
“謝貴客賞賜。”
蕭時之抱着梅花在店門口等待白浮雪,清冷的梅花香,把?身上的藥味給去除。
讓整個人變得不染塵埃,如?谪仙降臨。
白浮雪從木質樓梯上走下來,看到的便是這一幕。
冷風吹過,梅花花瓣在空中擋了一個旋,落在了白浮雪手掌心裏。
白浮雪心頭先是一喜,結果一看到蕭時之站在冷風裏,立刻跑上前把?披風蓋在這人身上。
“您應該多注意身體!君子?不立于危牆之下,您難道?不清楚嗎?”
白浮雪焦急地把?蕭時之塞到馬車裏,整個小美人急得臉紅撲撲的,偏偏還沒?有蕭時之高,像個還未成年的小姑娘似的。
蕭時之把?梅花遞給她,整個馬車裏都是梅花冷烈的香味。
白浮雪又氣?又急,趕緊把?燒的滾燙的熱水遞到蕭時之的懷裏,“快點喝熱水去去寒。”
蕭時之握住白浮雪柔嫩的手,放在唇前輕輕蹭蹭,“你?比朕身上還要冷。”
梅花散落在地上,白浮雪被蕭時之整個人抱在懷裏,馬車在京城裏繞了一圈後才重新駛向皇宮。
白浮雪顧念的蕭時之身體還沒?好,被抱在懷裏也不掙紮,指自顧自紅的眼眶。
小美人紅着眼眶,就像只清純可愛的兔子?,想?讓人狠狠摸一摸。
白浮雪不是很?懂蕭時之的惡趣味。
蕭時之從後面抱住自家小美人,“朕在發燒的時候做了一個夢。”
白浮雪嗓音僵硬,“什麽夢?”
馬車行駛到珠鏡殿的門口,蕭時之沒?有任何想?要下車的意思。
蕭時之在小美人耳邊吹了口氣?說,“夢到了現代社會中,你?在網上的一些?發言……”
白浮雪頓時汗毛聳立,瞳孔地震。
她在現實中清純潔白,在網上虎狼之詞。
蕭時之:“親愛的,朕夢到你?在網上說'好想?用腿量一量姐姐的腰。'”
白浮雪瞬間脊背發麻,在網上的老色批語錄太多了,一時間記不清這句話到底是不是她發的。
白浮雪生?無可戀,想?要從馬車上奪門而出。
這日子?沒?法?過了。
為什麽明?明?衣不解帶照顧蕭時之的是她,明?明?擔心蕭時之要死要活的還是她,為什麽她是最後受傷的人……
蕭時之從後面抱住白浮雪,“朕還沒?說完'生?病的人體溫高,不要因為生?病就放過她!'是你?說的嗎?”
蕭時之朦胧夢見白浮雪在工作,這些?全是她筆記本電腦上的內容。
洋洋灑灑一大片,蕭時之只複述其中的百分之一。
白浮雪:?
白浮雪心想?這特麽報應,趁其不備,立刻從馬車上跳出去,連白梅花都不要了。
蕭jsg時之看白浮雪社死反應太過,頓時有些?懊惱。
她自言自語,“又把?雪雪給氣?着了?”
蕭時之眉眼無奈,只好顧忌重施,“親愛的,朕又開始頭疼了,大約是剛剛在宮外受了風寒。”
白浮雪:“。”
病死算了,別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