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
在和彩玉在一起的七天裏面我好像很自由,于是我對彩玉很好,非常好。
但,如果我知道我這樣會害了彩玉的話我是一定不會這樣的,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去傷害任何我喜歡的人。
我不知道師父三天以前就回來了,彩玉也不知道,于是我還是像以往一樣對待着彩玉,我喜歡看彩玉的眼睛,她的眼睛像極了記憶裏的娘親。
直到我看見了瞎了一只眼睛的彩玉,和師父以後我才明白,嫉妒這種東西已經在師父本來就扭曲了的心裏種的那麽深那麽深。
他居然廢了對他忠心耿耿的彩玉的眼睛。
師父是無情無義的,這一點我應該知道……應該知道……其實我早就知道了……
我對着師父大喊大叫,我把手裏能夠到的東西都砸向他,直到筋疲力盡。
我知道的,我沒有資格恨師父,我是最沒有資格恨師父,所以我和師父從來都不公平。
“娘,你喜不喜歡閱兒?”
“當然了我最喜歡閱兒了。”
“那如果我犯了錯誤了?”小孩子的聲音小小的。
“我也一樣喜歡閱兒。”女人笑了。
“我……”小孩子拿出了一個古董花瓶,上好的東西,可惜中間的地方缺了一塊,“娘,你還喜歡,閱兒嗎?”小孩子的聲音都要哭了出來。
女人楞了楞:“閱兒,這可是你爹最愛的東西……”
“破了就破了,”是一個男人的聲音,“爹不在意的。”
“閱兒,如果你爹打碎了你喜愛的東西你會怪你爹嗎?”女人問。
“不會,”小孩子的聲音很快樂,他似乎因為男人原諒他的事情松了一口氣,“因為爹爹也沒有責怪我,所以我沒有資格責怪爹爹的。”
漸漸的我開始失去了意識。
我坐在一把小椅子上,旁邊是臨若溪,後面是爹爹和娘親。
“弟弟你可不要亂跑呀!”不知道為什麽臨若溪居然成了我的哥哥。
娘親也說:“就是要聽哥哥的話呀!”
我看了看臨若溪再看了看娘親最終認真的點了點頭:“閱兒很乖的,很乖的。”
爹爹也笑了。
然後院子裏的門打開了,出現了一個人,他說他叫影若城,他才是我的爹爹,他要帶我走。
再然後他就和爹爹打起來了,娘親就把我給藏了起來……最後影若城一掌打死了爹爹娘親,哥哥比較強影若城打了兩掌他才死的。
後來影若城就在房間裏面找東西去了,我就走了出來,開始和死了的爹爹娘親還要哥哥玩。
影若城又回來了,他看到我就要把我從爹爹娘親還要哥哥身邊拉走,我不高興了吐了影若城一口口水。
最後我還是被影若城拉走了,他把我關在一個山谷裏面天天給我煮飯吃,我就天天吐影若城的口水。
“小公子!小公子!”
我突然睜開眼睛,看到的居然是瞎了一只眼睛的彩玉,剛剛的原來是……夢嗎
我爬在床頭就開始吐了起來,真的非常惡心,不是指師父而是夢裏面我居然也就和已經是屍體的他們玩的那麽高興。
“我看到小公子一直緊鎖着眉頭,是不是做了什麽不好的夢”
我吐完了并不回彩玉的問題問到:“師父了?”
“主人他,在給小公子磨那塊朱玉了。”
朱玉“你可以告訴我這個朱玉到底是哪裏來的嗎?”彩玉總是對這塊玉吞吞吐吐的,這讓我十分懷疑。
“小公子,你喜歡你的娘親嗎?”
彩玉又問了一遍我這個問題,我笑了:“當然喜歡呀!”
“是嗎……那,彩玉就不能說了。”
我跑了,在師父去磨那塊朱玉的時候我又跑了。
他們說的對離開了師父我可能立刻就會死但是那沒有關系,我有一個想法,如果我沒有查清楚這塊朱玉到底是什麽來路的話我一定會後悔。
我的武功沒有師父高,但我卻可以做到在一個小時內跑十裏路。
而我只需要利用臨若溪給我的藍蝶找到這塊朱玉的出處而已,感謝臨若溪我再也見不到了的臨若溪。
我走了不到一個小時師父就找到我了,可我不怕師父,我帶着師父跟着藍蝶……我知道的,這個時間師父他不想阻止我,不然我也走不出山谷。
“閱兒,你真的想知道朱玉是怎麽來的嗎?”
我看着師父點點頭。
師父不說話了。
我和師父已經發生了大多的争執,我覺得師父已經習慣了和我吵架和我争執和我一起痛苦了,但,師父都是很少沉默的。
師父只會對我一遍一遍的說着那些溫柔而已毫無意義的話,現在的師父非常奇怪。
我知道的,師父也知道的,其實我對他一直都充滿着期望,只是師父他卻很少給我相信他的勇氣和行動。
“好,你去吧。”師父的聲音很輕很輕,眼神也有些憂傷,我似乎産生了一些錯覺,師父他是憂傷的,可,師父他真的明白憂傷的含義嗎?
師父他居然親手開了自己娘親的棺。
“瘋子!”我指着師父的臉大罵,“你這個瘋子!”
“怎麽辦?”師父抓住我的手說,“閱兒,我愛你愛得心都疼了。”
我睜大了眼睛。
“閱兒,真的,很疼!”
我直直的看着師父一言不發。
“閱兒,你到底要什麽,你說出來,師父都給你。”
“我要你不再殺人,不要殺師母,不再弄傷彩玉可以嗎!不再傷害我身邊的每一個人!”我大叫着。
“閱兒,你知道嗎?”終于師父學會了妥協,一點點的妥協,“我的這兒,好痛。”師父拉着我的手碰着一個地方,那個地方是心髒!
我察覺到,師父的心髒開始猛烈的跳了起來,“真的好疼。”
我不知道為什麽心裏似乎有什麽東西斷了。
“你的要求讓我好痛!”師父對着我笑了起來,但是我卻可以感覺到師父笑容裏的慘白而且還有嗜血。“我的心好想快要裂開了。”我突然感覺到師父的頭越來越近最後有一個軟軟的東西貼上了我的唇是師父的唇。
“但是,我答應!”師父讓唇離開了我的唇,我看見師父眼裏的瘋狂一覽無餘。
我有些難以置信,你不會明白這種感覺,這種感覺就像在夢裏一樣極度的不真實,真的非常不真實伴随着極度忐忑的心,好像這随時随地都會消失一樣。
“真的嗎?”師父騙過我很多次,而這一次我真的不知道我是不是應該相信師父,我想我是應該相信師父的吧,因為現在師父騙我已經沒有了任何的好處,只是徒讓我更加不舒服而已。
而我不舒服了,師父一向更加不舒服。
我立刻回到房間裏收拾行李。
師父一直都默默地看着我,可他一言不發,沉默的師父讓我有一種錯覺,師父他在尋求救贖。
“是的,我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