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決裂
我以前從來都沒有想過為什麽師父帶我回影家沒有一個人反對,他明明已經那麽多年沒有在影家了為什麽他一回來別人就乖乖的放棄自己手裏的權力,乖乖的把一起都交給他,直到師母死的那一刻我才明白,他們都恐懼着師父,雖然師父讓影家恢複了強盛,但是也讓影家陷入了深深的恐懼。
我摸了摸臨若溪的頭發,終于知道為什麽師父一來你就要跑了……臨若溪,你真聰明。等師父離開了我就找個地方把你給埋了吧,爹爹曾經說過人是有輪回的也是有因果報應的,你殺的人再少也有幾個,自己也是被殺的命,估計你死了也不會投一個好胎吧。
“說,還是不說?”佛像外面師父的聲音冷冷的,沒有一絲感情。
“姬黎從今天開始,你一天不說我就屠盡文華宮一百人,兩天不說就是兩百人……阿姨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了,你們文華宮到底有多少人,叫什麽姓名住在哪裏。”
“影若城,我是看着你長大的,文華宮裏面的人也是看着你長大的,我不能用畜生來形容你了,因為你,畜生不如!”
周圍的空氣一下子凝重了起來。
“主人,”是彩玉的聲音,“停東邊的人說,他們在哪裏撿到了這個,”一陣拿東西的聲音,“估計小公子可能在哪裏。”
嘭!嘭嘭!這個聲音是撥浪鼓。
這麽熟悉的聲音,是影桀弄壞的撥浪鼓,是影桀修好以後的撥浪鼓,是我送給師母唯一的東西。
“這裏交給你了。”師父對彩玉下達命令,然後凝重的氣氛就緩解了下來,師父他走了我想伸出頭去看看,卻又不敢伸出頭。
“姬夫人,你這又是何苦了?”彩玉看了看抱着屍體的女人,“你說了又能怎麽樣了,現在這樣……何苦了?”
女子看了看彩玉,再看了看自己剩下的四個孩子:“說,他也不會發給我們,不說他也不會放過我們,江湖上的傳言是假的嗎?他沒有心,為了保護朱玉我們都已經犧牲這麽多了,不如,玉石俱焚!”
“姬夫人,不是的,主人他真的只是要朱玉而已!”
“呵!”女人冷哼一聲,“天下需要朱玉的人只有醫神求封一個人,不過求家都被他滅門了難道他要送到死人墳前,我不信!他心狠手辣,不過是找了一個想要滅我全族的借口而已,說,不活。不說,也不活。”說着女人露出了悲哀的表情,“幸虧姬絮死得早,不然指不定就要被她的親身兒子吸幹內功而死!”
彩玉露出了吃驚的表情,她一下子抓住了女子的手腕:“你的內力……沒了。”
“不是沒了,”女子嘲諷的說,“是被我的親侄子吸光了。”
我躲着佛像外面緊緊的抱着臨若溪:臨若溪你也害怕了是不是?可是,我好像比你更怕,我的手腳好像在發抖。
“姬夫人你……”
“別和我說你不知道你的主人他根本就六親不認,我可不信,殺便殺,打便打,落到他的手裏我就不會有全屍。”
“娘!”一個少年抱住女子的手臂,“你就說了吧,弟弟和妹妹都還小呀!”他居然是那天在棋管裏和我下棋的人。
“住嘴!”女子喝道,“就是說了也是死!”
“我不信……”少年搖頭,“娘,這朱玉到底是什麽東西值得你這般……”少年摸着女子懷中已經失去氣息的小女孩,“你說過,只要有一線生機就不能放棄,不交一定死,交了可能死,娘究竟是什麽讓你變成這樣了……”
“姬夫人……”彩玉說,“我不是主人,我很尊敬你,你是主人的姨娘你應該最清楚了,主人他是真的很想要朱玉。”
“娘,”少年把剩下的兄弟姐妹都招到女子的面前,“說吧。”
我看到了,少年摸那個死去的女孩的時候,他的眼裏是刻骨的仇恨。
女子楞了楞,啪!狠狠地給了少年一巴掌。
“孽子,居然把弟妹當做武器。”
女子發瘋般的笑了。彩玉立馬掐住女子的下颚:“姬夫人你……想咬舌自盡。”
“娘……”少年旁邊的一個小妹妹拉住女子的手,“不要死……”說着嚎啕大哭了起來。
我緊緊的抱着臨若溪,直到輕微的聲音響起“啪!”我楞了楞,伸手摸了摸臨若溪,他被我抱着的地方骨頭碎了……幸虧彩玉的內力不深這樣的響聲她聽不到,只是這也提醒了我必須趕快把臨若溪給埋了不然過幾天他估計就會臭了。
外面的聲音還沒有停止,我的心一開始跳了起來。
“姬夫人,我們走吧,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彩玉說。
女子沒有說話。
天開始亮了,我也抵不住睡意睡到了臨若溪的懷裏。
醒來周圍已經沒有聲音了,彩玉他們已經走了,我把臨若溪搬出來背到身上,臨若溪很重我有些背不動了,想來想去還是決定把臨若溪火化了,我找來柴火把臨若溪放到了上面點燃。
火開始燃燒臨若溪的頭發、眉毛、耳朵、嘴唇、衣服、四肢……直到什麽都不剩。這火燒了幾個小時,臨若溪除了那幾塊骨頭以外都被燒成了灰。在大廳找到了一個壇子把臨若溪裝了進去。走出這裏卻發現,原來已經是下午了。
我抱着臨若溪連續走了五個時辰天也就漸漸的黑了,肚子也開始咕咕叫,我曾經想過我離開師父會是什麽樣子的,我想過我會挨餓會受凍甚至會死,但是我從來沒有想過我會抱着一個人的骨灰覺得害怕。
貓頭鷹的聲音,烏鴉的聲音這些都不會讓我害怕,我只是開始害怕我手裏的骨灰壇,我怕臨若溪的魂魄來找我……
我說過,我怕死,很怕,很怕。死了以後下了地獄,娘親、爹爹、小三、師母、臨若溪……他們是不是會掐着我的脖子,問我為什麽害死他們。
“臨若溪,你可別吓我,我沒有害你是你自己打不過師父的,你看我還要把你埋了……所以……別吓我……”我對着骨灰壇子說。
我找了一顆樹一只手抱着臨若溪的骨灰壇子一只手扒着樹幹爬了上去,今天晚上就在這裏度過了。
天漸漸的亮了起來,我發現我有些睜不開眼睛了,我睡得并不好,昨天晚上黑黑的一些發着綠光的生物總是吓我,我覺得臨若溪可能是怨恨我的不然他也不會吓我,還是早早的找個地方把臨若溪的骨灰埋了吧。
這是一條比較寬闊的小路,雖然旁邊雜草有些多不過還非常平整,估計這是一條廢棄不久的官道吧。我開始沿着這條小路走去,我不知道路的盡頭在哪裏,不過我想,一旦我到了路的盡頭,臨若溪早就被埋了吧,畢竟适合埋骨灰的地方這麽多,而且這條路看起來這麽這麽長。
“臨若溪記得你總是想要我叫你哥哥,可我真是一次也沒有叫過,我叫你一次吧‘哥哥’,”我摸着臨若溪的骨灰壇子說,“以後你可不要吓我了,不然,立刻把你埋了。”
現在的陽光很好,我就抱着臨若溪的骨灰壇子尋找着适合臨若溪“安家落戶”的地方。
我的身上沒有食物,老實說為了躲避師父和彩玉我藏在佛像底下兩天都沒有吃東西,我在路上打了兩只兔子準備烤着吃。因為師父我根本就不知道如何處理這兩只小東西,拿到水邊直接把他們剝了皮放到火上烤,等覺得可以吃的時候把它們放到嘴裏。
呃……“我呸!”居然還帶着血。我從來都沒有自己吃過我自己烤過東西,我曾經無數次的要求師父教我烤東西師父都是搖搖頭拒絕了“這個危險,閱兒不要做。”的确我在師父的眼睛裏就像一個嬰兒一樣,就是在師父的眼睛底下我烤出了東西那些東西也都是師父吃了。師父他大概從來都沒有想過,有一天我會離開他……
肚子真的很餓,這樣的肉也真的讓人難以下咽,想了想還是忍着吃了兩口。
這些天,經歷了許許多多的事情,師母的離開、臨若溪的離開,越來越瘋狂的師父,還有越來越頻繁的疼痛。我想我應該長大了,只有長大了我才可能解決這一切而不是無助的看着忍着,看着師父弄死臨若溪,忍着師父弄死弄死師母,我沒有足夠的力量所以我只能看着忍着。
記得很小的時候父親對我說:“閱兒,你長大一點就好了,只要你長大了你就懂得什麽是承擔了,而不是……為了一個花瓶撒謊。”那個時候打破花瓶的我不懂,現在我卻是真正的渴望長大。我要長大,不是身體上的按照我的身體情況我早就長大了,可是我的心始終都是不成熟的。師父殺了的時候我看着,殺完了我就跟他鬧哭,但是我從來都沒有戰勝過他。
我知道,離開師父,對我,對師父,對所有人都是最好的結局了……
吃完了這頓“飯”我開始趕路,不過這次我開始用輕功趕路,畢竟輕功趕路比走路快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