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虛情假意
白恬溪把傭人打發走,挽着雲染染來到了附近一家粵菜館:“據說這家館子的粵菜一流,甚至比廣東很多星級粵菜館的菜式還要好吃哦。”
“是嗎?這麽說我今天有口福了。”雲染染笑着說,可是看到這家飯館,雲染染的心裏瞬間又湧出許多情緒。
這是A市的一家老店了,具體不知道開了多久,但雲染染卻是記得在她還讀中學時她的爸爸媽媽就經常帶着她和哥哥來這家店吃粵菜了。
後來結婚了,雲染染又經常跟寧志遠來這裏吃飯。
想起當年那些快樂的時光,雲染染真是感慨萬千,她更加加深了對寧志遠的憎恨,是這個人殺死了自己,殺死了哥哥,又害的爸爸昏迷在醫院,寧志遠,你這個罪魁禍首!
“你怎麽了曉夏?有心事嗎?”白恬溪看出了雲染染表情的異樣。
“哦,沒有呀,我只是很久沒吃過粵菜了,我在想我上次吃粵菜是什麽時候。”雲染染的神思馬上就由過去轉到了現實中,她眼睛一眨,就想到了說辭。
挑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下,白恬溪把菜譜拿給雲染染說:“今天我做東,你點菜。”
“那我就不客氣了呢。”雲染染笑着說,一邊翻着菜譜點了這家店的幾個招牌菜。
此時和自己一同來這家飯店的人竟然是寧志遠的新任太太,雲染染不禁在心裏苦笑一聲。
“曉夏,你太素了啦,也不打扮一下自己。”白恬溪看着素面朝天的雲染染說。
雲染染莞爾一笑,“我呀?我是不會打扮,那這樣吧,以後就有勞你教教我如何打扮了好嗎?”
“行啊,沒問題,這方面我最在行了,嗳,染染,你也有三個耳孔?”白恬溪就像發現新大陸一樣仔細盯着雲染染的兩只耳朵看。
“左耳兩個,右耳一個。”雲染染和白恬溪同時脫口而出。
“哈哈哈……”兩個人都笑了。
這一個異口同聲讓雲染染和白恬溪心裏對彼此的親切感都更強了,笑了一會兒,白恬溪看着雲染染說:“你是怎麽想到這樣打耳孔的?”
“我是小時候看過一部電影,裏面的女主角就是這樣打耳孔的,後來我剛高中畢業,就迫不及待地去照這種方式打了耳孔了。”雲染染笑着說。
“好巧啊!曉夏,我也是哎,是不是那個誰?叫什麽來着?就是那個特別出名的國際影後——”白恬溪仔細回想着。
“奧黛麗.赫本!”又是兩個人的異口同聲。
“哈哈!”接着兩人又都笑了。
聊了一會兒,菜都上齊了,粵菜的口味清淡,很适宜養生,尤其在這炎炎夏日,吃粵菜是很适合的。
雲染染和白恬溪邊吃邊聊,從學生時代的舊事聊到娛樂八卦,又從穿衣打扮聊到各自喜歡吃的美食,當然,在聊所有的事情時,雲染染都是根據林曉夏記憶裏的往事來說的。
看得出來,白恬溪是沉浸在了這樣融洽的女人間的友誼中,可雲染染卻是時刻保持清醒的,該說什麽,不該說什麽,她謹記分寸。畢竟,白恬溪是寧志遠的枕邊人,萬一自己說了什麽不該說的,露出了馬腳,被白恬溪回去說給寧志遠聽了,引起寧志遠懷疑了,那可就壞了大事了,一切就都前功盡棄了。
“曉夏,你知道嗎?我從第一次在那次宴會上遇見你時就覺得,我們之間好像有一種莫名的東西,但我說不出來是什麽,總之就覺得你很親切。”白恬溪的笑容變得越來越友善和真誠,看來她真的是很喜歡雲染染了。
“是嗎?恬溪,我也是啊,說真的,我從一開始就對你有一種一見如故的感覺,這種感覺好奇怪,就像是我們已經認識好久一樣,可我們明明才認識不到一個月,而且連面都沒見過幾次,你說怪不怪?”雲染染說。
她抓白恬溪的心理是抓的很準的,她知道白恬溪對自己的感覺是什麽樣的,便順着她說,而且還盡量地去添油加醋描摹一番。
“是啊,我的感覺也是這樣,簡直跟你說的一模一樣。”白恬溪就像找到了知音,非常的開心,她夾起一塊白切貴妃雞放到雲染染跟前的小碟子裏。
這還是白恬溪長這麽大以來第一次給別人夾菜呢,可見她對雲染染的好感已經非同尋常了,她已經把雲染染當成自己的好朋友了。
“謝謝,恬溪。”雲染染用帶着些微感激的眼光看着白恬溪,原來這個富家千金并不像她表面上那樣難相處,她身上并不存在那些豪門世家小姐身上慣有的壞脾氣,也或者是她真的是比較在意自己了,所以才對自己這麽好。
有那麽幾個瞬間,雲染染感覺自己也有些喜歡白恬溪了,不過,她又立刻糾正了自己的思緒和情感,她自然不能真的信任這個女人,她可是寧志遠的太太,而自己之所以接近她是有目的的,是為了自己的複仇大計,所以,不管什麽時候,都要保持警惕,萬萬不能對白恬溪露出絲毫破綻。
而且,自從重生後,雲染染就時刻提醒自己,不要再輕易相信任何人,在這個世界上,除了自己的家人,還有自己認識已久的好朋友淩思雪以外,其他人都是不可靠的,這其中也包括自己現在的丈夫祁琰泠,更別說是這個白恬溪了。
“你嘗嘗這個。”作為回禮,雲染染給白恬溪夾了另一個經典粵菜滑蛋蝦仁。
“好啊,謝謝。”白恬溪吃着菜,又跟雲染染聊了起來。
“對了,曉夏,你現在是在跟祁家大少交往嗎?”白恬溪問,上次在宴會上她自然是看到了雲染染跟祁琰泠手挽手而且還一起共舞,而且祁琰泠對外界也公布雲染染是他女朋友的。
“是呀。”雲染染說,她和祁琰泠是已經商量好把結婚的事暫時隐瞞的。
“哦,你們感情……怎麽樣呢?”白恬溪問,語氣上有些小心。
其實,雲染染自然是知道白恬溪的意思的,因為在外界人看來自己就是祁琰泠**的一個金絲雀而已,雖然暫時看着顯貴,但根本沒有名分和地位。
“還行吧,”雲染染喝了口果汁,然後用很無所謂的态度說:“好啦,恬溪,咱們不聊這些家長裏短的了,我想知道你平時都有哪些興趣愛好啊?”
白恬溪剛才還隐隐對雲染染與祁琰泠的感情有些擔心,現在一聽雲染染換了話題,她又變得興奮起來,開心地說:“嗯……我喜歡健身,還有做手工,你呢?”
“好巧啊,恬溪,我也是喜歡這些呢,看來咱們兩個還真是有緣啊!”雲染染說道,有時候她也是真的感到挺奇怪的,自己和白恬溪在很多方面竟然都很相像,也許,如果不是白恬溪是寧志遠的太太的話,自己還真能跟她成為好朋友呢。
“是嗎?你都喜歡哪些健身方式呀?”一說到自己感興趣的事情,白恬溪眼梢眉角都是笑。
“跑步,羽毛球,瑜伽……”雲染染說了幾樣,果然,又是和白恬溪的健身方式驚人的一致。
這下,白恬溪是真的認為自己找到知己了,因為确實是有太多巧合啊,她覺得自己和雲染染真是太投緣了。
飯已經吃得差不多了,可白恬溪仍舊沒有要走的意思,她還想繼續和雲染染聊天,仿佛和雲染染在一起,她們的話多到聊不完。
“曉夏,其實,在外面人看來,我這樣的有錢人家的千金小姐非常風光,但實際上,我并不太開心,真的,我想,這種感覺是不會有人理解的。”白恬溪沉思了一瞬間,突然就變得有些傷感了。
雲染染到是沒想到白恬溪會跟她說這些,沒想到看起來什麽都不缺、鼻孔朝天不可一世的高傲地像只花孔雀一樣的白恬溪,也會有別人所不了解的煩惱。
其實,白恬溪說的這些,雲染染又怎麽會不知道,她自己在前世也是豪門千金啊,在A市裏,雲家、白家以及祁家在財力和地位上都是比肩的,所以,作為雲家唯一的正牌千金,雲染染自然也是從小就含着金鑰匙出生的,那種優越感和孤獨感是和白恬溪一模一樣的。
優越是給外人看的,而獨孤和寂寞是只有自己才知道的。
“我理解你,恬溪,真的。”雲染染看向白恬溪,目光中帶着真誠、友善還有接納:“物質的富足讓普通人和我們拉開了距離,他們都以為我們高傲、輕慢,但實際上,我們在心理上也許是被普通人給排斥了吧,我們是有一種他們所不能理解的獨孤和落寞的,對不對?恬溪,是不是這種感覺?”
聽着雲染染的話,白恬溪眼睛裏的認同感和喜悅感越來越多,她都有點不敢相信這些話是從雲染染嘴裏說出來的。
“曉夏……你真是我的知音!”白恬溪的眼睛裏都快泛出淚花了。
“恬溪,放心,我永遠都理解你。”雖然自認為跟白恬溪的友情并沒到這個份兒上,但雲染染還是做出一副跟對方十分共情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