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刮目相看
睡衣、拖鞋顯得邋裏邋遢,頭發亂糟糟像雀巢,頂着大大的黑眼圈的惺忪睡眼,甚至嘴角還帶着一滴剛流出來的口水……
兩個人的嘴巴同時成了“O”型。
“啊!”只聽雲染染大叫一聲就要關門,卻不料在她關門的動作剛做出一半時,祁琰泠的大手忽地往門上一按,接着他低沉的聲音傳來:“放心,我不嫌棄你。”
“……”
祁琰泠推門而入,雲染染則是在原地愣了一秒鐘,然後下一個瞬間就急忙轉身走進洗手間。
其實,天生麗質的雲染染只要随便收拾一下就能光彩照人,不過她平時卻是連這樣“随便”的收拾都不大肯,她對自己的外表一向不怎麽在意,所以,像今天這樣不修邊幅的時候還是蠻多的。
但不管怎麽說,如今自己都已經與霸道總裁闊少祁琰泠結為夫妻了。
盡管是彼此之間貌合神離的夫妻,但是,身份在那擺着,所以,還是得顧及一下形象的。
至少也得把自己收拾利索吧,即便是在自己的住處,即便是只面對祁琰泠一個人。
十分鐘後,雲染染從洗手間走出來,已然變了一個人了,她已經洗了澡,烏黑的濕發順溜地貼在臉頰兩側,巴掌大的小臉素面朝天,幹幹淨淨,靈動鮮活,大眼睛萌動魅惑,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地像在剪輯世間最靓麗的顏色。
而她剛才穿的是一件蓬蓬寬松的白色拖地睡衣,現在卻是換了一件粉紅色真絲短款睡裙,絲薄的面料在微風吹拂下輕輕飛揚,白嫩的腿部展露無遺,曼妙的身體曲線完美無瑕。
祁琰泠最近工作一直很忙,加上這幾天又和雲染染一起操持她媽媽和她弟弟的葬禮,所以感到很累,這會兒正躺在床上閉目養神。
聽到動靜,他睜開眼,卻是看到洗漱一新的雲染染站在自己眼前。
而此時的雲染染,真有一種讓人想一口吃下去的沖動。
一陣陣沐浴露和洗發水的清香飄來,蕩漾在周圍的空氣中,讓人忍不住沉浸在這馨香甜膩中不願出來。
祁琰泠朝雲染染伸出手臂,而雲染染似乎沒明白是什麽意思,她只以為祁琰泠想讓她坐過去說會兒話,便也伸出自己的手搭在了祁琰泠寬大的手掌上。
卻不料剛把手放上去,就被祁琰泠大力一拽,在下一個瞬間,雲染染便已經仰躺在了床上,而祁琰泠卻是已經把她結結實實地壓在了身下。
“呃……”雲染染叫了一聲。
“叫什麽?我還沒開始。”祁琰泠的眼睛裏傳出壞笑。
“……”雲染染無語凝望天花板:“我不知道你……”
“我本來不想,可是你一直**我……”祁琰泠的嘴唇已經狠狠地吻上了雲染染的小櫻桃,霸氣地撬開她的開關,盡情地吸允着裏面甜甜的蜜汁。
一陣窒息,終于他的唇下移,雲染染的嘴唇得了空,用力地喘着氣,忍不住問:“我哪裏有**你?”
“你洗澡不就是為了**我?你全身上下哪個細胞沒有在**我?”
“……”
祁琰泠的吻狂熱而激烈,手下一片嬌嫩滑膩……
為何他每次見到自己都要無休止的索要?而且還每次都把責任怪到自己頭上?雲染染實在是不解,可是,還來不及多想這個問題,她就已經有些難以自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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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名字。”祁琰泠親昵地看着雲染染,眼中是剛剛退去似乎說不定在哪個瞬間又會重新燃起來的熱潮。
“琰。”雲染染乖乖喊道。
而這一聲“琰”仿佛就是殺手锏,祁琰泠總能被它融化、吞噬。
低頭朝她額上一吻,祁琰泠坐擁雲染染在床頭。
“公安局辦事效率太低了,我去找人把殺害你弟的兇手找出來為他報仇好不好?”
“不,”雲染染沖口而出,她第一反應便是拒絕。
“嗯?”祁琰泠有些不解地看着雲染染。
“琰,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不過……”雲染染在想着該要怎麽樣組織語言。
不過她根本就不是林曉夏?她根本和林曉勇一點關系都沒有?所以她根本就不care他?
這麽說當然不行,自己的身份絕對不能暴露,除了已經讓自己的好閨蜜淩思雪知道了真相以外,對其他任何人都必須保密。
“琰,曉勇他……平時一慣胡作非為。”雲染染說,語氣相當沉靜。
該怎樣表達才能既聽起來合理,又不讓自己露出破綻?她思索着。
“嗯,不過畢竟他是你的親人。”祁琰泠低沉磁性的聲音透着對雲染染的關心。
親人?呵呵,他要當林曉夏是親人能把她當傭人使喚啊?林曉夏的記憶裏,從小她就被弟弟像女傭一樣呼來喝去,只要弟弟一不高興,動辄便是對自己非打既罵,而且很多時候,更是把她當成是發洩怒氣的出氣筒。
林曉勇和他們的媽媽李桂芝根本就沒有把林曉夏當人看過,他們只是一味的利用她,挖取她所有可以利用的價值,踐踏她。
林曉夏參加工作以來的所有收入都被弟弟拿去或是吃喝玩樂或是賭博,總之,弟弟早已敗光她的全部積蓄。
更可恨的是,在林曉勇欠了一屁股賭債之後,他竟把林曉夏賣給一個老頭子做小三,想用換來的錢還債。
而在林曉夏喝藥自殺後,他們母子倆不但沒有一點心痛和悔悟,反而是任林曉夏的屍身扔在醫院的太平間裏不管不問……
這特麽到底是親人還是仇人啊?
可是,即便母親和弟弟這樣對她,善良軟弱到極點的林曉夏也從沒說過什麽,甚至也不感到委屈,她只是一味的認命。
但雲染染不一樣,雲染染是個敢愛敢恨的真性情,她一向認為,對自己有恩的人就要報答,而對折磨坑害自己的人就要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加倍奉還。
所以,雲染染替林曉夏不值,替她委屈,所以,她才不會去幫林曉勇找什麽殺人兇手,反而,她卻覺得林曉勇和李桂芝的死本身就是他們作惡之後的報應,是罪有應得,是老天開眼。
“謝謝你,琰,可是……”雲染染已經想好了措辭,娓娓道來:“琰,你也知道,曉勇他一向不務正業、為非作歹,賭博、酗酒、打架鬥毆,甚至還偷盜搶劫,凡是壞事,就沒有他不做的。
而且他借高利貸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以前要麽是用我的積蓄去還,要麽是偷東牆補西牆,直到這一次實在玩的太大被人下了死手。雖然他是我親弟弟,可我也得尊重事實,我認為他是自作自受。”
雲染染看向祁琰泠,目光極為冷靜,祁琰泠也看着雲染染,想聽她繼續說下去。
“所以,我的意思是這件事情就讓它過去吧,是非自有論斷,是他自己不學好,得到了報應,我想,殺他的那人同樣也會受到應有的懲罰的。”
祁琰泠深邃的眸子裏閃現出一絲光亮,雲染染的這番話讓他對她有了新的認識,記得上一次是他在給了她媽媽和弟弟一大筆錢安撫好他們的生活後,雲染染提出以後不要再這樣照顧他們,說這不是幫他們,而是害他們,當時祁琰泠就覺得她身上有一種當今女孩子少有的大氣和達觀。
而這次,雲染染的這番言論更是讓他覺得她的理智和心胸不是一般女孩子能有的,他忍不住俯下身親了她的唇,第一次用一種帶有贊賞的目光看她,
“你說的有道理,那就聽你的。”
這樣的女孩子做了自己的妻,想來是自己運氣好,呵呵,祁琰泠的嘴角勾起,眸子裏的亮色更加明顯。
其實,林曉夏的家人是什麽品行,祁琰泠當然是有所了解的,當初在調查林曉夏時,祁琰泠就已經把她周邊的所有關系都調查了個底朝天,而最首當其沖的當然就是她的家人了。
所以,祁琰泠一直都知道林曉夏媽媽和弟弟的為人以及他們是怎麽對待林曉夏的。
但他之所以明知道這一切仍去幫助他們,那自然是完全看在林曉夏的面子上的。
祁琰泠知道林曉夏在這個城市的親人本來就不多,而直系血親更是只有他們兩個,所以,他們再不好,也是林曉夏的家人。
而林曉夏現在已經是自己名正言順的妻子了,那林曉夏的娘家人就是自己的親戚,那照顧與周全他們就是照顧與周全林曉夏的面子,也就是顧全自己的面子。
不然,豈不是會讓外人笑話他祁琰泠的岳母一家都是蠅營狗茍的小人之流了?
他在商場上的形象和地位的重要性自是不言而喻,而跟大局相比,施舍給林家一家的小錢財又算的了什麽,只不過是九牛一毛罷了。
不過,這終究都是小事,而雲染染的性格和城府才是讓祁琰泠最滿意的。
他看着她那嬌嫩如櫻花花瓣的嘴唇,不禁又深吻下去。
可此時的雲染染心裏卻是在想自己真正的家人了。
爸爸……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