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嫌棄你
她竟然會拒絕自己對她娘家人的照顧,要是換做別的女人,一定巴不得讓夫婿這麽做了。
沒想到自己當初只是為了應付家裏逼婚而随意找來充數的女人卻不光只是外表讓他滿意,連心胸氣量也是很開闊的,看來自己運氣不錯,祁琰泠笑了。
就這樣,雲染染和祁琰泠對彼此的印象和感覺都升級了。
兩人點好菜,邊吃邊聊。
“今天都幹什麽了?看你好像有點不開心。”祁琰泠貼心地給雲染染夾菜。
想起自己今天看望爸爸時遇到的事情,想起那個被衆人恭維的萬惡的人渣那副惡心的嘴臉,雲染染又感到一陣反胃,剛咽下去的飯菜差點吐了出來。
“怎麽了?”祁琰泠問。
“哦,沒什麽,我胃有點不舒服,老毛病了,不礙事。”雲染染慌忙掩飾道。
“胃不舒服?怎麽不早說?明天我帶你去醫院看醫生。”祁琰泠的口氣看似平緩,卻是不容置喙的。
“哦,不用了,真的沒事的,你放心,我心裏有數的。”雲染染趕緊解釋道,萬一真去了醫院被拆穿了就麻煩了。
祁琰泠嘴角上翹,淡淡一笑,接着說:“真沒事?那好,你平時注意多保養。對了,最近幾天感覺怎麽樣?悶不悶?要不要我給你也安排一份工作?”
祁琰泠表情淡淡的,卻是沒有一句廢話,而且每句話都透着關心。
“我……”雲染染還沒從剛才的反應中恢複過來,手機音樂又響了,她拿起來一看,是個陌生號碼。
“喂?您好哪位?”雲染染接起電話。
“您好,我們這裏是市人民醫院,請問您是李桂芝女士的家屬嗎?李桂枝女士病危,請您馬上過來一趟。”
呃……原來是林曉夏那個缺德媽病危了,雲染染沒有任何反應,或者說,如果有反應那也只能是高興,因為只要一想到林曉夏被她那媽媽折磨直到死在了醫院都沒人給收屍的場景,她就替林曉夏恨,替林曉夏不值。
不過,礙于祁琰泠在場,而她的身份畢竟是那個缺德媽的女兒,所以,該做的樣子還是要做的。
“好的,我這就過來。”雲染染挂掉電話。
“發生什麽事?”祁琰泠問,自打雲染染手機鈴響,他就放下筷子,專注地看着她講電話。
“我媽她……快不行了,醫院打來電話讓我過去。”雲染染答,表情平靜無波瀾。
“好,我和你一起去。”反倒是祁琰泠顯得更為在意,他拿起外套穿上,便離開飯店,取出車子,載着雲染染一路疾馳去了市人民醫院。
市人民醫院手術室外,雲染染和祁琰泠坐在座位上等候着。
祁琰泠緊緊地攥着雲染染的手,想給她力量,雲染染微微一笑,以眼神回應他自己沒事。
這個男人倒真是貼心啊,一直在擔心自己緊張難過,可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并不是林曉夏,而是雲染染,所以,緊張個頭啊!
沒多會兒,手術室門外頂部的燈就熄滅了,醫生從裏面走出來,非常遺憾地搖搖頭,對雲染染和祁琰泠說:“對不起了,我們已經盡力了,安排後事吧。”
為了不讓祁琰泠看出來破綻,雲染染便做出一副傷心的表情,有些哽咽着。
随祁琰泠走進了手術室,可是看着手術床上躺着的已經斷了氣的人,雲染染卻又實在是一點感覺都沒有。
像林曉夏媽媽這種人,一輩子對女兒極其苛刻,把女兒當搖錢樹,折磨她,掏空她,甚至在她死後連她的後事都不管。
這樣的媽,真的,是不值得同情的。
可無奈,祁琰泠在場啊,看來不哭是不行的。
“媽……”雲染染只好強裝着趴在林曉夏媽媽的屍身上哭了一會兒。
給市殡儀館打電話,看着殡儀館的車把林曉夏媽媽拉走,這時雲染染才想起,嗳,林曉夏那個弟弟林曉勇哪去了?
白天他還找自己要錢來着,怎麽現在卻不見蹤影了?再怎麽說,這死的人也是他親媽啊,而且他親媽雖然對林曉夏沒什麽人味兒,可對林曉勇卻是愛護有加,從小到大一直偏心地寵溺着他。
貌似這個時候他不該缺席吧?
雲染染心裏正在猶疑着,不知該不該打電話通知他過來,雖然她極其讨厭他們,但是,這樣的場合,不通知他不合适吧?
拿出手機,正要撥林曉勇的號碼,就有一個電話打進來了,又是一個陌生的號。
猶豫一下,雲染染接聽,“喂,你好。”
“你好,請問您是林曉勇先生的家屬林曉夏女士嗎?”一個客氣而莊重的男聲。
這又是誰?怎麽聽這口吻感覺又像是要被通知什麽事情啊?難道林曉夏那個弟弟也出事了?
“是的,我是林曉夏,您是哪位?”雲染染保持冷靜,她又不是真的林曉夏,所以就算林曉勇出事,她也不會慌的。
果然,雲染染沒有猜錯,電話聽筒裏接下來傳出來的話證實了她的判斷。
“您好,林女士,這裏是市公安局,我們接到一起報案,在A市郊外一個垃圾場發現一起男屍,初步估計死于謀殺,經核實,這名死者正是您的弟弟林曉勇,所以請您過來做一下認領。”
我去,不是吧?林曉勇也死了?半天前他還跟自己大吵一架呢,怎麽這麽快就一命嗚呼了?
而且,一天之內,林曉夏這兩個親人都死了啊!
雖然,她這兩個所謂的親人都十分可惡,甚至用“十惡不赦”來形容他們也不過分,但是,畢竟林曉夏在這個世界上就只有他們兩個直系血親。
這下可好,“娘家人”都死了,雲染染真不知這對自己來說是壞事還是好事。
而且,說起來,林曉夏也是早已經死了的,那就願他們一家在地下團圓吧。
在祁琰泠陪同下,雲染染來到市公安局認領了林曉勇的屍體,看着他被人勒死的慘狀,雲染染只能祈禱他到了那一邊能洗心革面,同時能對他的姐姐林曉夏好一點。
經公安局的人調查,初步推斷是林曉勇因借了高利貸而一直被放貸的人糾纏催債,直至今晚被殺害了。
噢,怪不得,怪不得他今天跟自己一張口就是二十萬,原來是借了高利貸。
哎,雲染染無語,這種人,不學好,無惡不作,那就真的是罪有應得,自作自受,不值得被人同情。
由于最近兩天,祁琰泠和雲染染都曾見過林曉勇,所以公安局辦案人員給他倆分別錄了口供,然後嚴肅地對他們說:“祁先生、林小姐,你們放心,我們一定會抓緊時間破案,争取早日把殺人兇手繩之以法。”
“好的,謝謝您。”雲染染象征性地道過謝,便再次給市殡儀館打電話讓人把屍體拉走。
接下來幾天,雲染染就是在市殡儀館忙活了,先是把兩具屍體分別火化,然後出殡、送葬。
雖然林家在A市的親戚不多,但多多少少還是有一些的,再加上祁家那邊也來了幾個應付場面的人,而這一切流程都要由雲染染來周旋安排。
送葬時,為了能瞞過祁琰泠以及在場的衆人,不讓自己的身份露餡兒,雲染染不得不在每次去衛生間的時候都用事先準備好的眼藥水給眼睛儲蓄“眼淚”,哎,也是不容易啊!
忙了三天,終于送走了兩個“親人”,雲染染呼出一口氣,跟所有來參加儀式的人一一道別,然後就打車來到酒店,剛進房間,只覺得渾身疲累不堪,來不及洗澡,倒頭就睡。
幾天來,怕雲染染過度傷心,祁琰泠除了配合出席喪葬的各種必要程序外,沒和雲染染多說什麽,現在儀式都舉行完了,他來到酒店。
一是想安慰一下雲染染,二是,不管怎麽說,自己已經是雲染染的丈夫,而且以自己的實力,想調查某些事情的真相并不難,所以,他想幫雲染染揪出殺害她弟弟的兇手。
被敲門聲吵醒,雲染染真的想抓狂,這誰啊?不知道人家這幾天極度缺覺需要補覺嗎?怎麽這麽不懂事啊?大白天地擾人清夢,也太缺德了吧!
敲門聲并沒有因雲染染的反感而停止,反而是繼續加大力度。
抓抓淩亂如鳥窩般的頭發,雲染染挂着兩個大大的黑眼圈,穿着睡衣趿着拖鞋去開門。
她發誓,此刻不管門外是誰,她都絕對有把來人碎屍萬段的想法。
猛的打開門,門外的人叩門的手突然沒了着落點而落了空,連帶着整個人也稍微有些向前一傾。
呃……
門裏門外的兩個人同時吃了一驚。
門裏的雲染染沒想到門外站着的竟然是祁琰泠!他來幹嘛啊?不是剛在殡儀館分手嗎?做為祁家闊少,霸道傲嬌的總裁大少爺,馳騁商海的鐵腕精英,他不是很忙嗎?就算要見自己,也一定是因為他有那個……需要,可那不該是在晚上嗎?
而門外的祁琰泠吃驚是因為自認識以來,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雲染染是眼前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