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将計就計
“小姐請問您貴姓呢?”寧志遠一邊駕車一邊扭頭看向坐在副駕的雲染染。
“寧總您太客氣了,我免貴姓林。”雲染染随意地周旋着。
“噢,林小姐是錦繡的業主嗎?您是做什麽工作的呢?”寧志遠對美女一向都很有興趣。
“我……我不是這兒的業主,我一個朋友是,我來這兒看他。”雲染染快速想着應對的話。
“哦?男朋友?”寧志遠瞥過來一抹略顯失望的眼神。
“不是,是……我閨蜜。”雲染染的眼珠左右轉轉,随機應變。
“噢。”寧志遠的熱情仿佛重新被點燃,接着問道:“林小姐是本地人嗎?”
“我們家原不是本省的,我爸媽當年從鄰省遷過來的。”雲染染附身在林曉夏身上後确實有調查過林曉夏的家庭情況。
寧志遠一直覺得林曉夏跟雲染染非常像,雖然從理論上說,雲染染已人死不能複生,可他一看到林曉夏心裏就忍不住打鼓,這下聽到林曉夏說她的家庭情況後,才仿佛是吃了定心丸一樣,一顆懸着的心總算放下來了。
“噢,林小姐,實不相瞞,你跟我過去的一位故人非常像。”
“是嗎寧總?”雲染染當然知道寧志遠的所思所想,她便故意做出一個前世的她經常做的撩頭發動作,問道:“請問這位故人是寧總的什麽人呢?”
“她是……”寧志遠看着林曉夏那似曾相識的動作,便又開始不安,瞬間想起自己開車撞死雲染染的場景,心裏咯噔一下,正巧前面路口是紅燈,車都慢慢停了下來,寧志遠卻是一個剎車不及,差點與前面的車相撞,他吓得出了一頭的冷汗。
“寧總,您怎麽了?”雲染染故意裝作疑惑地問。
“哦,沒什麽,沒什麽。”寧志遠擦擦額頭的汗,再次看向雲染染,卻是越看越像,可對方明明白白說了她的身份,況且當初還是自己親眼看着雲染染的屍體火化的,所以應該是自己想多了。
“寧總,您還沒說那個故人是誰呢?”雲染染看着寧志遠緊張害怕的樣子,卻故意打破砂鍋問到底。
“額,她是……就是我一個老朋友啦。”寧志遠慌忙回答道。
寧志遠越慌張,雲染染就越高興,哈哈,這麽好的耍弄他的機會,可不能放過。
黑色加長賓利在一家高檔西餐廳門口停下,寧志遠很紳士地給雲染染開車門,服務很周到,雲染染朝他飛了個媚眼。
在餐桌前坐好,寧志遠讓雲染染先點菜,雲染染專門點了幾個她前世非常愛吃的菜,然後就興味盎然地看着寧志遠,果然,對面的寧志遠現出一臉訝異,眼睛瞪地老大。
“怎麽了寧總?是不是我點了您不愛吃的菜呀?”雲染染裝作一臉無辜。
“哦,不是呀,怎麽會呢?正巧林小姐的口味跟我有些像呢。”寧志遠按捺住因緊張而加快的心跳,讪笑了幾下,這個女孩兒不可能跟雲染染有關系,這一切肯定都是巧合,他自我安慰道。
“是嗎?能跟寧總這樣的成功男人口味相像,那可是我的榮幸哦。”此時的雲染染看寧志遠的眼神,頗有些貓戲老鼠的感覺。寧志遠滿臉的困惑和不安,讓她心裏暗自稱快。
“服務員,來瓶酒。”雲染染朝服務員說。
“嗳,林小姐,我還得開車呢,不能喝酒。”寧志遠想阻止。
“怕什麽,寧總,可以找代駕嘛。”雲染染繼續。
面對這樣的美女,寧志遠怎能忍心拒絕,他對美女是基本沒有抵抗力的:“林小姐,我聽你的。”
“這就對了嘛,寧總,對了,寧總,剛才在錦繡家園時站您身邊的美女是您妻子嗎?她可真漂亮哦。”雲染染端起酒杯跟寧志遠碰杯。
寧志遠微微一笑,然後看着雲染染說:“漂亮嗎?要我說沒有林小姐你漂亮呢。”
被寧志遠的色眼看地頭皮發麻,雲染染便趕緊繼續給他倒酒,“寧總說笑話了,A市誰不知道寧總有福啊,事業有成,嬌妻在側,真是讓人羨慕啊。”
“林小姐真會說話。”寧志遠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幾杯酒下肚,寧志遠打了個酒嗝,開始有些心猿意馬起來,雲染染便趁機問他:“寧總,如今像您這樣既優秀又善良的男人可真是不多見哦,我可是聽人家都議論說寧總您非常孝順呢,對您的前岳父都照顧地體貼入微、不離不棄哦。”
“哈哈,林小姐不光人長的漂亮,小嘴兒更甜。”寧志遠被恭維地臉上笑開了花兒。
雲染染繼續給寧志遠灌酒:“寧總,我還聽人說,錦繡家園本來是您掙來的産業,那白家可是沾了您的光的。”
酒灌多了,寧志遠慢慢放松了警惕,況且在寧志遠看來,林曉夏這樣一個外地來的女孩兒,對自己能有什麽威脅呢?只不過是和這都市裏每一個拜金女孩兒一樣想從他這兒撈點油水罷了。
所以,寧志遠便毫無防備地開始酒後吐真言起來:“林小姐,我跟你說,做大事的人眼光是要放長遠的,不要拘泥于眼前的一點利益長短,而且更要深謀……遠慮,你就比如我吧,你以為我真的就那麽孝順那個老頭子?我去……”
“那是?”聽他說到自己爸爸時的那種不屑和輕蔑,雲染染極力壓抑着自己心中想要噴發的怒火問。
“他只是我前岳父而已,又不是我爹,我孝順得着他嗎?我那還不是做給……外人看的嗎?還有,錦繡家園的開發權确實是我争到手的,也是我送給白家的,不過,你以為我會白送嗎?我那是放長線、釣大魚,懂嗎美女?”
寧志遠說着又喝了一口酒,看雲染染的一雙色眼更加迷離,“而且說起錦繡家園來,我還得感謝一個人……”寧志遠邊打飽嗝邊說。
“誰?”雲染染已然猜到了這個人渣要說的是誰,但還是想聽他親口說出來,仿佛這樣更能激發自己報仇的決心。
“我的前……前大舅哥呗。”到這時,寧志遠對雲染染是一點戒心都沒有了,有問必答。
看來之前自己的推斷都是對的,雲染染的心在滴血,哥哥,爸爸,還有我自己,都成了這個變态人渣的犧牲品,不過,哥哥,爸爸,你們放心,染染一定不會放過他的,染染一定會為你們報仇的!
“和林小姐這樣的美人兒在一起不适合讨論這些,咱們還是……還是……”寧志遠往桌子上一栽就睡着了。
看看旁邊座位都沒人,雲染染忽地就拿起了吃西餐的刀子,睥睨着醉倒的寧志遠,她真想朝他的脖子紮下去啊,那樣就一了百了。
可是……爸爸還在醫院裏昏迷不醒,她還有照顧爸爸的大任,所以此時不能沖動,必須理智。
強壓着心裏的仇恨,雲染染緩緩呼出一口氣,收斂了自己的情緒,她拿起寧志遠的手機撥通了白恬溪的號碼。
不等對方開口,雲染染就故意做出一副十分嬌滴滴的口吻說:“喂您好,寧總喝醉了,在xx路xx西餐廳。”
“你是誰?”聽筒裏傳出帶着怒氣的聲音,雲染染卻不等她說完,便微微一笑,挂斷了電話。
哼!今天這個畜生人渣回家有好戲看了。
雲染染從包包裏拿出墨鏡戴上,優哉游哉地走出餐廳,打了個出租車。
“小姐您好,您要去哪兒?”
“xx酒店。”雲染染說,雖然已經跟祁琰泠領證了,但從昨天祁家人的反應,雲染染就看出來是怎麽回事了。
怪不得祁琰泠這麽草率就跟自己領了證,原來他是迫于家族逼婚的壓力,無奈才出此下策。
既然這樣,他們這對夫妻也就是貌合神離了,所以她自然也不方便住在祁琰泠的房子裏,而且她自己也不習慣跟一個才認識沒幾天的男人同居,所以還是回酒店吧,況且酒店還有她很多私人物品,比如換洗衣物什麽的。
回到酒店,洗了個澡,雲染染只覺得疲累不堪,昨晚被祁一次次地進攻伐跶,幾乎耗盡她所有精力,剛才又喝點酒,困意襲來,她躺床上就睡着了。
不知睡到什麽時候,雲染染被手機鈴聲吵醒,恍惚中拿起手機接聽:“喂?哪位?”
“到我這兒來一趟,還是昨晚的地方。”聲音霸氣無比,不容任何人揣度置喙。
沒等雲染染反應過來,祁琰泠就挂斷了電話。
什麽人啊?法西斯嗎?希特勒嗎?呼之則來揮之則去嗎?我雲染染靠你吃飯了嗎?
呃,這麽一說,好像還真是哎,記得第一次跟他在酒店發生關系那次,他說“我祁琰泠的女人還用擔心沒錢花嗎?”完了就給了自己一張卡,接下來自己還真是靠人家吃飯了啊。
還有……他送自己的那些昂貴的衣服首飾。
哎!中國的古話說的真對啊,吃人嘴短,拿人手軟,自己在人家那吃也吃了、拿了拿了、花也花了,還真是哪哪都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