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什麽都不想做
在墓地旁邊停着一輛黑色蘭博基尼,祁琰泠別有深意的眼神淡淡看着雲染染,沒想到在這兒又碰上她?
他拿起手機撥出電話,“宋元,去查下今天誰去過雲家墓地,雲染染慕前的那束滿天星是什麽人放的,以及相片上女人同雲逸軒之間的關系。”
“好的,祁總。”宋元沉默了一分鐘,吞吞吐吐的說道:“祁總,老爺子那邊來消息了,下令只有一個月的期限。”
祁琰泠不由得蹙眉,原本緊繃的面容上充滿寒意,老爺子逼婚都逼到這份上了,就這麽想讓他成家生子麽?
像祁琰泠這樣的男人,不知有多少女人為之瘋狂。
祁琰泠挂了電話,沉默不語,A市的所有女人,他都不感興趣,他唯一在意的……
只是這回,老爺子肯定是認真的,怕是躲不掉了。
笙簫音樂館,雲染染和淩思雪坐在,聽完雲染染的一席話後,淩思雪驚訝不已。
“我不信,染染早已去世四年了。”
“我也清楚這些不科學,看來我只能用另一種辦法讓你相信。”雲染染目光緊盯着淩思雪,眼神中充滿真誠,“大四聖誕前夜,我們兩個去酒吧,将你那腳踩兩只船的男友給揍了一頓,至今他都不清楚揍他的人是誰。”
“你曾經告訴我,你在家一直都是乖乖女,可有一次為了買裙子,偷了家裏錢,擔心父母批評,便撒謊說是弟弟偷的,弟弟被狠狠教訓了一頓,還摔到了地上,膝蓋都蹭破了,你為這件事後悔不已,于是無論他要什麽,你都會努力給。”
“染染……你真是染染?”淩思雪難以置信的看着雲染染,聲音都在發抖,“這些秘密,我只告訴過染染。”
“不然你去市二院查查,我應該是被醫生宣判死亡後才醒。”雲染染淡淡的說道:“其實,我也很意外,這種靈異的事情會發生在我身上。”
其實換做是任何人,估計都會大吃一驚,一場車禍,再醒後竟換了身份,連身體都不是自己的。
“那你目前有什麽計劃麽?染染,你是不是要報複寧志遠?你可別冒這個陷。”淩思雪一臉擔心道看着雲染染,“如今的寧志遠心狠手辣,做事雷厲風行,你這樣去簡直就是以卵擊石,如何鬥得過大權在握的他?”
雲染染勾起唇角,示意讓她別緊張,“放心吧,我并非沖動之人,我現在最想做的事情是找到我爸爸在哪家醫院,然後把他接過來照料。”
“但我目前卻生活在水深火熱中,林曉夏她有一個嗜賭如命的弟弟,她掙的所有積蓄都被她弟給敗光了。如今,母親得了腫瘤,急需40萬治病,她弟見她斷氣了,把她丢在醫院走了……”
“我需要的你幫助,能讓我在你家住幾天麽?讓我先處理好原主那堆爛攤子,找到住所接我爸過去。”
“那個……”淩思雪有些尴尬的絞着手指。
雲染染有些失落的強撐出一抹微笑,“沒事,不行的話,我再想別的辦法。”
“我當然想幫你。”淩思雪連忙說道,“唉,你也清楚我家條件有限,加上我爸媽……”
淩思雪說道:“要不我幫你租個房子,這樣你也方便很多。”
“小雪,多虧有你,謝謝。不然的話,我肯定要流落街頭了。”
吃過飯後,淩思雪把筆記本和錢包交給雲染染,雲染染開了電腦,輸入自己在瑞士銀行的賬號。
她之前和哥哥在瑞士銀行各辦了私人銀行賬號,她在裏面存了三千萬,哥哥存了六千萬,這件事,她從未告訴過任何人,只有她和哥哥知道,這些錢只有在危機情況下才會動用,即使雲家出現危機,也沒人會碰那裏的錢。
但如今,她急需這些錢,有了資金才能查到爸爸所在的醫院。
只是,雲染染不可置信的是她的賬號被凍結了,顯然是有人将那裏的錢轉走了。
為什麽?
雲染染連忙登哥哥的號,也被凍結了。
寧志遠,你真狠!
雲染染驟然記起曾經有一天,她枕在他的胳膊上玩電腦,寧志遠突然冒出一句玩笑話,她若不是雲家的大小姐,他會更愛她。
那晚他輕撫着她臉頰,目光柔和的看着她說:“染染,說真的,就你和我一起過普通人的生活好麽?”
她笑了笑,輕輕伏在他耳邊說:“不行,我可是有小金庫的人,我要**你一輩子。”
他緊緊的抱住她,“行,我永遠在你身邊,陪着你。”
可能從那刻起,寧志遠便知道那個秘密,于是在她死後,便利用死亡證明把她所有錢都卷走。
雲染染萬念俱灰的坐在凳子上,這該如何是好?
現在的她不僅一無所有,還欠了一堆債,她怎樣才能找到爸爸?
以她對寧志遠的了解,他肯定不會給爸爸最好治療,加上楊家那對狠透爸爸偏心的母女,還不知道會如何折磨他。
爸爸因對媽媽的愧疚,所以從未對楊家母女有過好臉色,每個月只是寄一些生活費過去。
因此楊家母女為此找爸爸争論過多次,結局都是讓爸爸的保镖給轟走了,她但現在都忘不了那對母女怨恨的眼神。
只要她一靜下來,便能腦補出爸爸被人虐待的場景,而她空有滿腔怒火,卻無能為力。
爸爸一定是傷心過度,才會一病不起,這是心病,她得趕緊讓爸爸知道她沒有死才行。
但她目前連爸爸在哪家醫院都不知道,就算查到了,寧志遠也一定會派人嚴加看守,大概只有寧志遠和楊家母女才能進去。
雲染染就像是掉進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周圍漆黑一片,讓她看不到希望之光。
酒吧內,雲染染坐在吧臺前,手裏拿着高腳杯,眼神中沒有任何焦距,她在酒店房間悶得慌,于是便穿了件黑色吊帶裙,來這裏買醉。
她一連喝了好幾杯,只覺得頭暈目眩,有那麽一瞬,她想醉死在這裏,什麽都不想,什麽都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