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哥?安其羅擰着布克的頭往後看,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看着托裏斯,臉上的表情非常真實。托裏斯揉揉小妹的頭,扭頭沖一臉正經的克萊爾道“伊萊恩你湊什麽熱鬧!”
別人裝裝也就算了,一個看不見的人,裝的還挺像。托裏斯悻悻的回過頭道“我會送你回辛魯。”言外之意是,回家就算了。艾米麗顯然也明白自己哥哥的顧慮,微笑着點頭道“太好了。這樣一路上我就放心了!”
托裏斯溫柔的笑笑,他如何不知道小妹在家中是如何受寵,身邊明的暗的保護者不知道有多少,哪用得到她擔心。小妹這麽說,不過是為了讓他心安。
兩聲咳嗽響起的有些突兀,但是所有人都配合的佯裝沒有注意到。安其羅扶着克萊爾往後走。一邊菲爾的隊伍也已經趁亂離開。老衲瑞被兩個徒弟迎回去,一邊收拾,一邊商量着後面的策略。而其他人,當然是幫着齊塞羅的國王疏散大殿。所以,布克和托裏斯兩人做什麽交易,誰也不知道,反正不會壞了傭兵的規矩就是了。
回到休息的地方,安其羅看看早已等待在內的伊萊,松了一口氣然後道“剛才在殿上你為什麽搖頭?”
菲爾臉上帶笑道“你長年在宮中,對五大帝國也是知道的不算清楚,奧斯雖然是帝國,但是是五大帝國之中最後一個。奧斯靠的,就是那個深淵森林和藥師協會,算的上是最另類的一個國家。”
“因為沒有教廷的庇護?”安其羅翻翻白眼,來到奧斯之後他也算是了解,教廷自古在奧斯還算有些地位,盡管并不像其他帝國那樣必須,但是靠着治病救人也能得到尊重,唯獨是兩百年前的那次瘟疫,算是徹底的傷了奧斯人的心。
“這是其中之一。”菲爾伸出一根手指,然後繼續道“歸根究底,還是實力不行,五大帝國,能夠說得上實力強悍的也就只有前三,還有就是淩駕于帝國之上的教廷國,別看地方小,每個帝國的主教都在其中。”
菲爾的話沒有說完,安其羅知道他是想測試一下自己,臉上面色不動,腦中卻在思考,他确實犯了個錯誤,他忘了這個世界上并不像他前世的那個世界一樣互相有着忌憚,這裏的帝國之間是可以随時整兵相對的。安其羅眉頭微皺然後道“你的意思是,教廷可以随時通過主教影響整個大陸?”
“哈哈哈哈,安其羅,你想的太複雜了。”菲爾嘴角快要咧到耳朵了,拍了怕自己的大腿菲爾繼續道“這裏确實有教廷的手筆,但是這些年教廷縱然有這個能力,也沒有付諸實施。畢竟要是帝國不受教廷控制,他們才是最危險的一個,也算是互相牽制。”
安其羅大概猜出了菲爾的意思,此時并不接話,等着菲爾給自己普及大陸上的信息。畢竟他們家的關注點和層面和大陸上傳播的消息不一樣。
房間內的教導還在繼續,門外的克萊爾伸伸筋骨,摘下帽子,拿出那個傳送消息的法陣。手指抹上羽毛筆,左手的食指放在筆尖下方,感受了一下位置,然後流利的開始書寫,信紙上簡潔的手寫體就算是一個視力正常的人也寫不出來。
在信的最後,克萊爾巧妙地将安其羅的成長和伊萊說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會讓伊萊吓一跳?曾經那個單純卻倔強的小弟,現在也能下手算計人了。
房間內,安其羅揉揉自己的腦袋,畢塞思帝國,納達斯帝國,辛魯帝國,這前三之中的渾水确實一般人參與不得,但是現在辛魯有齊塞羅,納達斯有奧斯,畢塞思的實力要遠超其他四個不說。其領土還包括着教廷國,整個實力能比得上半個大陸。這其中盡管各家有各家的心思,但是遇到像這個時候的這種事,還是會找盟友的。而奧斯這次的動作,就是受了納達斯的支持和暗示。
攻擊辛魯的人有納達斯的手筆,而在去齊塞羅的路上遇到的襲擊,不光是納達斯,還有辛魯的自己人,其中,也不乏齊塞羅的人,畢竟只要辛魯的使臣到不了齊塞羅,齊塞羅就可以裝作不知道。
安其羅盯着地面道“奧斯雖然有心,但還是看戲的成分居多吧。”一句話,将之前菲爾說的有關奧斯這次動作的事情總結的很到位。而安其羅也知道,現在奧斯的當務之急就是提高自己的實力,不光是要為了以後的争霸,更是要自保,畢竟,背靠着深淵森林也不能舉國搬到深淵森林去住。
“倒也不是看戲,具體的事情還是大哥二哥做,咱們還是混混好感度就好,這樣在別的帝國面前也能少點懷疑。”菲爾看着弟弟,眼神凝重道“我雖然不知道你參與了多少,但是你現在的樣子很對,不能讓他們知道你用奧斯皇子的身份參與這些。說來,也只有你适合做這個,畢竟我們三個在五大帝國面前都已經挂了名。也還真是你老師的手筆,到現在我都看不出來破綻。”
說完,菲爾嘆了口氣道“要不是之前和伊萊通過消息,我還真懷疑不到你身上。”眼神中全無剛才的凝重,倒是顯得意味深長。
安其羅眨眼,他不知道菲爾想到了什麽。但是從那眼神中他看出了一點,那就是調笑“倒不如說是班尼的手段抵不過血緣的聯系。說起來,你們之間的通訊器能不能給我一個?”
菲爾翻翻白眼,剛想誇獎弟弟的腦子現在願意用在正道上,然後發現他家安其羅還是那個一碰上自己喜歡的人事的時候就犯迷糊的小孩。随即又在苦笑,他們兄弟四個,也就只有安其羅用心,用情真到了讓他們都汗顏的地步吧。
“那通訊器奧斯也只有四個,本來是給咱們兄弟用的,但是,你那個在你成年之前被伊萊借走了。”菲爾嘴角輕挑,眼睛看了看門外。說起來當年伊萊借走這個東西的事,好像從來也沒讓安其羅知道過。至于借給誰了,當然不言而喻。左右安其羅在宮中,又不與別人接觸,這件事一直就沒讓安其羅知道。不過看現在的情況,哈哈哈,他還真是不介意給伊萊找找麻煩。
借走了,安其羅撇撇嘴“好吧。”
好吧,就這麽簡單?菲爾不可置信的看着向來瑕疵必報的小弟,眼睛眨了眨剛要開口繼續挑撥幾句,就看見安其羅眼中閃過一道精光,瞬間明白了小弟的心思,心中哈哈大笑,但是面上紋絲不動。
“明天就是藥師大會了,到時候上面有安排拍賣,你要不要去看看?”正事說完,菲爾手中變出兩張邀請函“給皇家的特殊邀請我是要不到了,不過納達斯有幾個研究狂人沒時間,所以,學術邀請函還是能拿到幾張的。”
拍賣會的邀請函,安其羅看看上面的魔紋,這種沒有名字的邀請函,不光是絕對保密,也方便有些人用來做人情吧。“這上面的魔紋有沒有身份認證的功能啊?要是被認出來怎麽辦?”嘴上問着,手上已經将三張邀請函收到了空間戒指裏。
“臭小子,給我裝傻。”菲爾嬉笑着給弟弟揮了一下,被安其羅閃身躲過。
随後,安其羅從戒指中拿出了一些稀缺的藥材,是他在海神洞穴中找到的,都被保存好了,明天的藥師大會這些東西應該能賣個好價錢。不過現在還是“哝,補償給你。”
“海神洞裏的東西?”菲爾一個個查看着藥材,眼中的欣喜一覽無餘。手上動作不停,被檢查過的藥材已經放到了戒指裏,他已經給這些寶貝想好了去處。
“海神島都要毀掉了,還有什麽海神洞,小心處理,送不出去自己留着也好。”安其羅故作老城的樣子讓菲爾嘴角帶笑。
“你這游歷不到半年,長得見識還不少。”菲爾順着安其羅的話往下說,不過手上已經揉弄着安其羅的頭發。安其羅伸手反擊,撓着菲爾腋下。兄弟倆笑鬧成一團,享受這一刻,抒發着他鄉故知的情緒。
入夜,安其羅躺在齊塞羅準備的床鋪上,将手腕伸到了綁在床頭的一個繩環內,嘴邊是一瓶安眠藥劑,打開瓶塞,聞了聞。然後把它放在了床頭櫃上。
睡夢中,一個個被電的焦黑的面孔開始浮現,安其羅從一開始的驚恐,到現在的冷漠以對不可謂進步不大。
面對着一個個要他索命的鬼魂,安其羅冷聲道“難道我站在那裏任你們殺才是正确的嗎?”手中白光閃現,一道道黑灰留在地面,安其羅看見地上的黑灰,一下子坐到了地上。到了這個時候,他的眼前應該是一片黑暗才對,為什麽他還能看見?身後傳來腳步聲,安其羅聽得出,那是兩個人在奔跑,安其羅不想回頭看,他咬牙站起來,頭也不回的往前跑。
床鋪被抓的吱吱響,安其羅手腕上的繩環已經将他手腕磨得紅腫,再一會兒,就能磨破,這是安其羅從第一天做噩夢開始就想到的辦法,現實中的疼痛能讓他迅速清醒過來。而且,雙手被限制住,也能讓他不會捏到胸口的吊墜。但是今天,安其羅雙腳抽動,一陣陣痙攣,在夢中的動作卻是在飛奔。
安其羅跑到了一個戰場,他腳下的地面忽然變成懸崖,懸崖下面是屍山血海,不光有人類,還有矮小強壯的矮人,身形美好的精靈,還有不斷在咆哮的獸人,他們并不是在各自為戰,而是一起在對抗着什麽。安其羅看不清,他的視線已經被下面那些比他經歷過的場景更血腥的場面吸引,那種純粹的震撼,還有對他的沖擊。
雖然是在夢中,但是安其羅依舊能感覺到那種氣息,這可真是要命,安其羅暗想。後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安其羅看看眼前的懸崖,粲然一笑,這裏還是他的夢境嗎?人在夢境中也會死嗎?也不回頭,索性坐在那裏,只等着身後的人追上。
原本越來越近的聲音在安其羅幾乎忍不住縮成一團的時候,後面的腳步聲開始遠去。安其羅一愣,猛然回頭,眼前頓時一片黑暗。
天上,班尼迪克看着安其羅手腕上的紅腫,心中一陣火熱,轉眼看着那邊正在發生地陷的世界,咬咬牙,依舊在穩定着這邊的世界不要崩塌。旁邊的神使看着臉色鐵青的神王,一個個打靶子一樣的哆嗦,手下的速度不斷加快,只期望着這邊能趕快完事,但是,這次才是這個新世界的第一次進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