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這話說的可謂着實不客氣,甚至有些威逼的意味,從剛才安其羅的敘述中殿內人也已經明白這其中的陰謀味道,甚至不用将陰謀戳破,只以公國的身份陰謀欺瞞上位帝國就已經可以是發兵的理由,何況是海神島那樣一個敏感的位置,不說那裏已經被觊觎了多年的寶藏更因為這段時間以來各國之間的蠢蠢欲動。
凱西心中意圖難以想象,此時被噎的無言以對,轉眼看向波塞,若安其羅這的欺瞞神明波塞應該有感應。但是凱西只聽到波塞命令他退下。
“退下?”凱西不可置信的看着這個半神,是的,他很清楚海神要成為神明還差一個重要的步驟就是煉化身體,他以為,就算他們現在的身份不是以他為領導,至少也是平等相待,如今波塞竟然叫他退下。
“大殿之上,不要亂來。”波塞看看右邊的托克,用眼神示意一下,托克點頭,将凱西拉回來。
凱西憤怒的眼神轉向了托克,但是轉瞬就變成了無奈,一絲絲隐忍在凱西的眼中出現,他不能告訴托克他是重生的,這樣他會失去他唯一擁有的。
看着凱西很快就調解好了情緒,托克松了一口氣,這一年的相處下來他不止一次的發現凱西很容易激動,甚至不明緣由的會變得歇斯底裏,但是現在已經漸漸能控制了,不得不說是件好事。
“島主這樣的行徑,也就是在承認你們撒謊了?”齊塞羅的國王分毫不讓,甚至都不準備讓波塞繼續說話便吩咐士兵“将他們給我抓起來!”
身為公國,謀殺帝國使臣,本就是叛國的罪名,何況他們還意圖謀劃□□,齊塞羅國王看看下邊的艾米麗,無論這個女人說的是真是假,現在都已經不重要了。
大殿上的人轟然起立,兵甲聲和士兵的奔跑聲從四面八方傳來,早有預料的安其羅等人站在大殿的正前方,和後面加入的菲爾一行一起擋住了齊塞羅國王。士兵和海神帶來的随從短兵相接,一道道寒光并沒有帶着鬥氣卻依舊令人膽寒,金屬的锵鳴聲在大殿的喧鬧聲中額外刺耳。魔法師蓄力的時候,也是沖在最前面的士兵喪命的時候。
波塞升起屏障,一瞬間将戰場隔離開,屏障內的人開始往外扔魔法,頓時兩邊中間的空地上就多出了幾具屍體。
大殿正前方是傭兵和納達斯的學生,艾米麗被保護在最後,但是誰也沒有額外的分心去照顧一個實力已經到了魔導師水平的女子。反倒是前面實力最弱的安其羅被菲爾和克萊爾有意無意的放在了中間的位置,也是最安全的位置。
面前的站位讓凱西腦袋翁鳴一聲,恍惚間他好像看見了前世那個被衆人保護的滴水不露的人,也是斯特林幾個兄弟,還有叛徒溫森,不過當時他們身後站的那人,那人是安其羅!一瞬間,凱西的腦袋好像被什麽東西刺穿了一下,一切都理清了,一定是安其羅,只有他能如此的恨自己,也只有前世的積累才能讓他的實力增長的如此快速。
還有,凱西看向托克,這個盡管身處包圍之中依舊神色篤定的男人,怪不得,安其羅那麽容易的就解除了婚約,怪不得,他要留托克在帝國二十年,一切都說得通了。安其羅,也是為了報複吧。
凱西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他死後,可是見證了六大位面神的覺醒,如今雷神,海神都是他的陣營,只要他依舊能搶在安其羅前面,他才是勝利者。想到此,凱西往前一步,附在波塞耳邊輕道“海神大人,願意相信我的話,讓你的随從向我靠攏。”話音還沒落下,一道手臂粗的閃電就噼啪一下子劈到了他們的屏障上。由波塞親自加持的屏障晃悠了兩下,然後恢複原樣。
而猜到背後是誰出手的幾人并沒有轉身,而是随着那道閃電開始了進攻。安其羅手中細碎的閃電閃爍不定,尖銳的只紮在一個位置,旁邊的菲爾和波塞同是水系法師,同系之間的戰鬥本就是實力為上,所以菲爾的主要工作是護住自己身後的同學以及剛才出手的艾米麗。
一根根木藤纏繞着那個巨大的水系屏障,托裏斯眼神猙獰,顯然是想要讓這些人付出代價。安其羅一邊控制着閃電一邊念叨“原以為托裏斯只是個雷系法師,沒想到還是個木系法師。”而且不難看出,托裏斯用木系其實比用雷系要順手。
邊上正在給自己這邊人加持的克萊爾微微皺眉,雙系法師,艾米麗,托裏斯,辛魯,他好像記得什麽,但是又記不太清楚了。
“他們要跑!”屏障內的人已經聚攏,這邊的攻勢猛然加大,任誰都知道這時候放這些人離開無異于将自己的生命放在懸崖邊上。屏障內電光一閃,所有人消失了,只剩下依舊履行着職責的屏障在閃爍,然而眨眼間,屏障化為水滴散落,失去了魔力加持,屏障難以為繼。
“竟然是水滴。”齊塞羅國王看看自己這邊一樣化為虛無的屏障,能夠讓魔法元素凝結成為物質,這可不是一般的大魔導師水平。也就是說,他剛剛放走的很可能是海神!
認識到這點,齊塞羅的國王心中并沒有半點驚慌,反而是後悔莫及,匆匆吩咐士兵道“将剛才那些人的樣貌畫下來,全帝國通緝這些人,死活不論!”
安其羅回頭,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這個時候說什麽死活不論,還不是給海神送菜。不過用不大他說話,同樣對波塞的身份有所懷疑的瑞特上前進言道“陛下,我建議還是加強皇宮的守衛為上。主動出擊,于咱們不利啊。”
聽見瑞特的喪氣話,剛才在混亂時躲到大廳邊緣的一些弄臣紛紛跳腳道“瑞特大人這話是在說我們帝國的實力還抓不到幾個大魔導師?”
“瑞特大人莫不是這些年在海神島,被那些野人吓怕了吧?”
“我看瑞特大人是對島主陛下有感情了,這是在給舊主子求情呢!”
言語刺耳之極,老衲瑞雙手祭出火球,對着正在叫嚷的方向看去,瞬間,那邊一片寂靜。看來老衲瑞離宮前的威勢不管過了多少年還是存在的。齊塞羅的宰相往前走兩步,沖着老衲瑞行禮道“老師,不要生氣,這些人就是這樣,也只能說說,是不會影響到陛下的決定的。”
老衲瑞冷哼一聲,将火球收起,然後轉向齊塞羅的國王,眼神冷冷的看着他。安其羅知道,老衲瑞猜到了齊塞羅國王的意思,他要護住殿裏這些人。
暗暗拽了一下菲爾,安其羅湊到他耳後道“這些人意圖不明,插手吧。”因為現在的情勢很是緊張,兩人不能長時間湊在一起,簡短的兩句,安其羅希望三哥能明白自己什麽意思并且考慮考慮。只要另有皇室插手,就好像辛魯一樣,找到了齊塞羅,給自己贏得了時間。而齊塞羅能找的,奧斯或許可以算一個,這樣一來奧斯要是想要參與進來也就名正言順的多。
安其羅看着微微搖頭的菲爾,眼珠子轉轉,并不說話。而此時齊塞羅的國王也靜默不語,顯然是在拒絕老衲瑞的請求。或者說,在拒絕瑞特的請求。
過了片刻,就在安其羅準備随時拉住要殺了皇帝的老衲瑞的時候,齊塞羅的國王頹然坐下,揮揮手道“加強宮中的守衛,任何人沒有證明不得進出。”
這話一出,剛才躍躍欲試的武官和一些士兵紛紛失望又憤怒的看着瑞特,在他們看來,瑞特是阻礙了他們升官發財的道路,絲毫不知道其實瑞特已經救了他們一命。
另一邊剛才還叫嚣着要讓海神島覆滅的弄臣紛紛下跪高贊陛下仁慈。
看着大殿上的一幕幕,還有剛才在進攻初期就被斬殺的一些士兵的屍體,安其羅閉了閉眼,臉色白了白,又恢複原狀。
剛剛一擊引起全面進攻的艾米麗走上前,眼睛死死地盯着齊塞羅的國王,和剛才幾乎一樣的一幕再次上演,不過這次,齊塞羅國王做決定的時間比之前要快上不少。
“我答應你,送你回國,也會照顧好蘇珊公主,但是我不能保證在我的國家有難的時候還能護她周全。”齊塞羅國王指指那邊被護的嚴嚴實實的蘇珊,嘴角泛起一抹苦笑,自己這次算是真的欠了辛魯的一個人情,大到除非辛魯也發生一次這樣的事,都則他都不知道怎麽還。
艾米麗點點頭道“如果您的國家有難,蘇珊也不會成為拖累的。”來齊塞羅的路上嬌蠻任性的蘇珊公主點頭,然後看向齊塞羅的國王,端正的行了一禮。安其羅眉毛皺緊,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從這個蘇珊公主身上并沒有感覺到那股死氣。
“好。”齊塞羅國王起身,走下臺階,站在被他兩個學生攔住的老衲瑞面前。眼神中有些閃爍,但是說出來的話語氣很是堅定“齊塞羅很快就要四面楚歌了,納裏宰相,願意回來效忠于你的國家嗎?”
宰相。安其羅心中吃了一驚他早已猜到老衲瑞之前是個高官,但是沒想到竟然是帝國一人之下的宰相,和大元帥等級的高官。不過這一下子,老衲瑞的身份也就對上了,十四年前的齊塞羅宰相,漢森·納裏。曾經被譽為是五大帝國中最年輕有為的宰相,但是卻因為狂妄自大,公然反抗國王的決定,無果後自請流放。
作為一個火系魔法師,安其羅覺得老衲瑞的脾氣已經夠平和了。不過這話不适合在這裏說,安其羅看看兩邊的傭兵,心中知道齊塞羅國王是有意當衆揭穿他,甚至從宰相走出來叫老衲瑞老師的時候,這君臣二人就已經開始在一步步将老衲瑞困在這。
殿內一時寂靜,安其羅微笑道“作為自由傭兵,老衲瑞的傭金可不低。國王陛下可要三思啊。”
一句話落,老衲瑞一只手已經揉上安其羅的腦袋,笑罵道“你個臭小子。”安其羅提醒了大家都是自由傭兵,本就不存在組隊一說,老衲瑞留下便是留下,就算是在齊塞羅事情解決後,老衲瑞也是個傭兵,納裏才是宰相。知道老衲瑞這是同意了,齊塞羅國王臉上綻放微笑,沖安其羅點點頭。
其他的幾人也互相看看,紛紛釋然。而這時,艾米麗的聲音響起“哥,那你呢?跟我回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