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女強人蔣月白竟是情場老手, 尤其喜歡年輕力壯小鮮肉!#
醒目的标題讓人聞到了大新聞的味道。
果然,點進去裏面幾張模糊中透着清晰感的照片讓人心裏一跳。
蔣月白舉起酒杯笑得不懷好意,面容精致的年輕男人眉眼低垂,薄唇微抿, 一副倔強的模樣讓不少女網友大呼心疼。
明亮的月光下, 美人背靠着桌子退無可退, 長發擋住了他半張臉, 隐約可見蒼白的肌膚和流暢的下巴輪廓。
微側的頭仿佛前方是什麽大惡人, 而他就像個脆弱的易碎品,正遭受着壓迫。
別說下面還有不少的評論在帶節奏, 那些記者看着也開始為印宿抱不平。
看來蔣月白性, 騷擾印宿的事是實錘了。
“這就是我拒絕拍攝雜志的原因。”
印宿輕嘆了口氣,烏黑的睫羽投下一層柔弱的陰影。
旁邊的趙錢已經完全沒了笑意。
原來這就是那天印宿打扮的那麽勾人的原因!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些圖, 越看就越生氣。
一只微涼的手搭上他的肩頭。
此刻已經揭開醜陋事實的美人仿佛受不了這種公衆的羞辱,他将下巴放在趙錢的肩上,擋住了半張臉。
已經認為這就是事實的記者心裏都不約而同的升起一絲嘆息。
這種大料如果是自己挖到的該多好。
埋首在趙錢頸間的印宿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如果有人細心觀察, 就會發現這條新聞的最終來源是趙氏旗下的某個子公司。
錢嘛,還是給趙家人賺得好。
“氣死我了, 挖我的藝人就算了,還想挖我的牆角!”
這裏的趙錢已經真情實感的陷入怒火當中。
所以, 當有人問起印宿和他之間的關系時,趙錢猛地一拍桌子, 沉聲吼道:“還問個屁啊, 這是老子的男人, 談個戀愛還要和你們報備嗎。”
衆人被吼的心裏一顫。
旁邊跟過來的秘書淡定的撩了撩頭發。
小場面,她見多了。
可是難得來一次,作為狗仔天生想要挖掘熱點的本能成為了最鋒利的箭。
“請問您這麽說是想保護印先生的前途嗎, 您以後會結婚嗎,會生孩子繼承您的家産嗎,還是說您對印先生是認真的,甘願用上億的財産來陪一個小明星玩。”
一連串犀利的發問将會場砸的寂靜無聲。
還是那個戴着口罩的記者,壓低的帽檐看不清他的樣子。
趙錢臉色鐵青,還不等他說話,更加露骨的言論帶上了攻擊性。
“我們都知道圈子裏的一些潛,規則,印先生長得好,一看就不缺人,無論是小趙總還是蔣總都是手到擒來,請問印先生私底下有幾個大金主,您在公衆活躍的少,是因為有人養着不缺錢,還是根本沒時間。”
不少見過大場面的記者都被這段發言給驚得說不出話。
當時他們被邀請的時候就知道這是個鴻門宴,而他們采訪過不少人,更知道像趙錢這種有身家的人得罪不得。
就算裏面混進來不少的野路子,可是看着這完全不像個記者招待會的現場也覺出了點小心翼翼。
這個戴着口罩的男人真的很大膽。
不知道他身後有什麽人給他撐腰。
印宿眼尾一挑,發現男人面前的照相機正在閃着細微的光。
他重新趴在趙錢的肩頭,嘴唇微動。
趙錢臉色一變,招了招手。
幾個穿着黑色西裝戴着墨鏡的高大男人從會場四周向男人聚攏。
不茍言笑的保镖拿起桌上的照相機,幾個來回已經将其拆卸。
“這裏面有微型監視器和錄音機。”
其他人紛紛倒吸一口涼氣,這人居然敢在小趙總面前玩這些不入流的東西。
趙錢已經被氣笑。
男人被帶到了他的面前。
“你在我的地盤算計我?”
語氣裏滿是自傲和譏諷。
“我敢關這個門,就是賭定你們帶不走我不想讓你們帶走的東西。”
說是記者招待會,其實只是一個在趙錢掌控下的公開會和澄清會。
“小趙總,我想問你一句,這個男人到底有什麽好,為什麽你就認定了他,你們這些所謂的上層社會的人,不是最擅長玩了就丢嗎,憑什麽他能獨享一切還能在你身邊待到現在!”
男人的語氣已經漸漸變調,扭曲又尖銳。
趙錢揮揮手,讓那些保镖離開。
他雙手環胸,目視全場,朗聲道:“我不管其他人怎麽玩,現在,這是我男人,以後我結不結婚,生不生孩子和你們沒屁點關系,要是在讓我聽到任何污蔑印宿的消息,你們就通知你們老總準備關門吧。”
這話說得很狂,卻也有底氣。
因為現在誰都知道,偌大的趙氏企業現在就抓在趙家兄弟的手裏。
而商業巨頭趙殉,不說其他地方,至少在h市沒幾個人可以比拟。
低啞的笑聲突然傳了出來,漸漸變大。
“不應該是這樣,他應該和其他人一樣,被玩膩了就丢,這才是這個圈子的規則,想來想去,他不就是有一張別人都比不過的臉嗎。”
聽到這不對勁的話,印宿眉心微蹙。
就在他試圖開口的同時,就見男人從鼓鼓囊囊的馬甲裏拿出一個瓶子,嘴裏歇斯底裏的喊道:“去死吧!”
一股透明液體直直的向兩人潑來,可是印宿埋在趙錢的肩頭,首當其沖的就是趙錢的臉。
這一刻,印宿反應巨快的抓住趙錢的兩只手,另一只手摁住趙錢的頭。
“哐當”一聲,趙錢的額頭撞到桌角,一個微涼的身體趴在他的背上。
四周的尖叫聲此起彼伏,淩亂又匆忙的腳步聲在會場響起。
男人被制住了四肢,卻還是癫狂的嘶喊着。
口罩被扯下,露出一張整容失敗的臉。
那原本年輕白淨的皮膚變得坑坑窪窪,甚至出現了腐爛,面容僵硬又詭異,五官比例失調,不知道這個男人對自己的臉下了多重的手。
“印宿……印宿……”
趙錢喃喃着有些驚慌,他想要直起身卻被用力的往下壓。
此刻他手腳冰涼,完全不敢細想。
直到上方傳來一句:“沒事了……”
他被拉起來,一只微涼的手蓋住他的眼睛。
這一刻,趙錢的心裏有一股巨大的恐慌感,四周的尖叫聲和外面越來越近的救護車聲讓他的四肢都感到麻木。
“趙錢,如果我不好看了,你還會喜歡我嗎。”
清淡的語氣帶着點笑意。
可現在趙錢感受不到絲毫的輕松。
他着急的抓住印宿的手,近乎哽咽的說:“喜歡,喜歡,我最喜歡你!”
手被拉下,光線恢複了趙錢的光明。
他一句話也說不出,眼睛卻紅了大半。
其實在液體潑過來的瞬間,他就已經明白,那是什麽。
印宿的半張臉都變紅變黑,一直延伸到他的脖子,被嚴重腐蝕的皮膚有些駭人,那雙漆黑的眼睛還是一貫的烏黑發亮。
另外半張臉完好無損,面容白皙精致,風華絕代。
印宿撩起自己那縷半白的發絲,此刻已經全白。
“我早該知道……”
一句不輕不重的呢喃,除了他,沒有人懂。
趙錢急的抓住他的手,上面濕漉漉的冒着冷汗。
“去醫院,我們去醫院。”
救護車已經趕到,大門被打開,一窩蜂往外面跑的記者沒忘記拍下這個場景,只是在喧鬧中沒注意到所有的攝像機在對準印宿被硫,酸腐蝕的面孔時全都黑屏。
現在趙錢已經顧不得這麽多。
他現在滿心滿眼都是面前的印宿。
擔架和救護人員都已經趕到,看到印宿的模樣也被吓了一跳。
印宿半人半鬼的臉着實駭人,只是他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好像感覺不到皮膚被腐蝕的巨痛。
在離開前,他側頭看着被警察帶走的曲陽,緩緩的露出一個笑。
曲陽通體遍寒,眼中的癫狂被不安代替。
一時之間,網上的各大新聞紛紛争相報道這件事。
被所有人喻為有仙人之姿的新人印宿在記者招待會被毀容!
只是卻沒有任何的圖片,只有寥寥數語說明了當時的詳細過程,只不過在媒體略帶誇張的炒作下,真實性被帶上了問號。
得到消息的吳明遠和小梨全都趕到了醫院。
就連小劉也早早的趕過去。
趙錢坐在外面的椅子上,頭垂的很低,整個人都透露着一股焦躁不安。
小劉拍了拍他的肩。
趙錢身子一顫,擡起頭眼眶通紅的看着小劉。
“承安哥……”
沙啞的哽咽聲讓小劉心裏一軟。
他低聲說:“沒事,你哥很快就來。”
趙錢搖搖頭,被堵住的嗓子卻說不出話。
他眼裏帶着血絲,臉上蒼白的失了血色,捏緊的手指用力的泛白。
等待的過程最熬人。
當有醫生出來的時候,趙錢立馬就跑了過去。
“病人的臉被腐蝕的有些嚴重,沒有性命危險,但可能會導致面部畸形。”
聽到這句話,小梨難以控制的驚呼了一聲,随即她就緊緊的捂着嘴,眼眶裏盈出了熱淚。
吳明遠也是面色凝重,顫抖的指尖夾着一根煙,卻遲遲沒有點燃。
只有趙錢腿一軟,劫後餘生的低喃:“人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聽到他這句話,小劉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空無一人的病房,唯有一個面上纏着紗布的男人躺在病床上。
突然,他睜開雙眼,纖長白皙的指尖摸上自己的臉。
微微露出的邊角,被腐蝕的肌膚居然飛快的結了疤。
他手指一動,焦黑色的痂皮脫落,露出下面蒼白細膩的皮膚。
漆黑暗沉的眼眸微微轉動,他扯了扯被子,安心的睡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不要養肥啊!到時候養着養着給我放生了,讓我撲棱蛾子往哪撲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