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自律的生物鐘這一次失去了作用。
涼爽的秋日, 縮在溫暖的被子裏正是好眠的時候。
一個烏黑的腦袋轉動了兩下,被子裏的身體也跟着扭動,可是很快,對方的動作就像是突然被摁了暫停鍵。
接着, 柔軟的被子被用力掀開, 一個精瘦白皙的背部暴露在空氣中。
隐約可見那細窄的腰上帶着點淤青和紅痕。
趙錢頂着一頭亂發, 幾根呆毛直指天花板, 他愣愣的眨着眼睛,好一會兒大腦才恢複正常。
“躺好,別動。”
沙啞慵懶的聲音帶着晨間獨特的磁性。
長發散亂的美人顫抖着睫毛,又安靜的陷入淺眠, 露在被子外的脖子和肩膀, 幾乎沒有看見幾塊白皙的肌膚,最為顯眼的是從喉結一路往下,吮吸的痕跡埋在被子裏。
而趙錢被印宿低沉沙啞的聲音一刺激, 覺得尾椎骨開始變的又酥又軟。
他想起, 長發淩亂的男人, 發尾從後背到肩上自然垂落,不僅搔到他的胸口, 更是搔到了他的心裏。
那雙好看沉靜的黑色眼睛,倒映出他放浪的模樣, 漸漸的帶了溫度, 染上了勾人的色彩。
汗珠從對方光滑的下巴滴落,對方的身體是冷的,好像連汗珠也是冷的。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他卻覺得滾燙至極。
要不然為什麽,他的身體好像被放在岩漿裏烤, 連腦子也變得迷糊不清。
“咕咚”一聲,疲乏的身體讓他無力的半趴着,但那顆心卻開始火燒火燎的燙。
雖然,位置好像和他預想的不一樣,但……挺爽的。
趙錢低頭看着印宿恬靜淺眠的模樣,有些無法自控的揚唇輕笑。
喜歡一個人總是很簡單,那就是你有什麽,就想給他什麽。
心裏的滿足感已經變軟變燙。
他重新躺回去,印宿的手下意識的放在他的心口,他嘴角帶着笑,閉上眼睛,試圖在夢裏重回當晚的一切。
真好……
再次醒來,已經到了午後,睡的太久腦袋有些昏沉,印宿坐起來,被子從身上滑落。
旁邊的趙錢睡的正甜,他側頭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麽,但那雙高高在上足以漠視一切的眼睛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帶上了普通人應有的溫度。
他赤腳下床,幫趙錢掖好被子,就這樣肆無忌憚的展露着身體,慢條斯理的将衣褲穿上。
忽然,他動作一頓,垂到胸前的長發有一抹顯眼的白。
他大步走進浴室,在光亮的鏡子裏,他看到自己的頭發有一抹變成了銀白色。
指尖輕輕的撚着那點發尾,漆黑的瞳孔看不出神色。
這是什麽意思,他在逐漸恢複成他本來的樣子嗎。
平靜的雙眼變得銳利,心裏并沒有多高興。
“寶貝?”
有些遲疑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印宿神色如常,嘴角挂上了溫和的淺笑,他回頭,輕聲應道:“我在……”
趙錢咧嘴笑開,也不說話,只是看着他笑。
他眼睛一眨,指指自己的唇。
趙錢眼睛一亮,立馬喜滋滋的走向他,撅着嘴十分主動。
他勾起唇角,摸着趙錢的鬓發,将身後的鏡子讓出來。
“你嘴腫了……”
趙錢一愣,立馬反應過來,整個人又羞又窘。
印宿看着他笑,還沒有反應過來,脖子一重,整個人不自覺的低下頭,嘴上就被啾了一口。
趙錢小人得志的笑出聲,又連啾了好幾下。
印宿一低頭就看到趙錢踮起的腳跟,再聯想到他的動作,他笑得眉眼彎彎。
“像個沒長高的啄木鳥。”
趙錢臉一變,連頭上的呆毛都沒精神的垂了下來。
他安慰的拍拍對方的頭,嘆息着說:“鍛煉身體,有待發育。”
其實趙錢本人并不矮,大概是180到183左右,只是印宿長得高,幾乎是188将近190,所以一靠近,自然就有了對比。
趙錢氣的想要辯解兩句,一擡眼就看到印宿垂到身後的那一撮白發。
他将其撩到眼前,驚訝的說:“寶貝,你什麽時候瞞着我去染發了。”
印宿眼眸微閃,将趙錢手裏的那縷發絲揮到身後,平靜的說:“有一段時間了。”
“可是,我昨天好像還沒看見,你……”
“叮咚!”
突如其來的門鈴聲打斷了趙錢的詢問。
“我去開門……”
他垂下眼,轉身走出浴室。
有些東西不是非要隐瞞不可,而是說出來除了帶來麻煩沒有任何意義,至少現在,維持現狀就很好。
“你怎麽了,電話一直打不……”
剛打開門,吳明遠就焦急的出聲,可剛說出口,話就像被堵在了喉嚨。
他淡然的看着對方,絲毫不在意自己身上日愛昧的痕跡。
“寶貝,是誰來了。”
裏面傳來趙錢的聲音。
吳明遠那張青年滄桑臉以肉眼可見的程度在尴尬和羞窘中來回轉換。
過了許久,才幹巴巴的說:“啊,天氣預報說今天會降溫,你記得加衣服,多……多喝熱水。”
印宿覺得好笑,将對方請進來。
“你要喝點什麽嗎。”
看着吳明遠那副坐立不安的樣子,他好心的沒有為難這位可憐的單身人士。
“白開水……”
他點點頭,沖在廚房搗鼓的趙錢喊了一句:“一杯白開水……”
吳明遠腿一軟,差點從沙發上跪下來。
三個人各自占了沙發的一邊,互相大眼對小眼,就是沒有人開口。
吳明遠捧着一杯涼白開,像是端着皇上禦賜的鶴頂紅,不敢放又不敢入口。
這奇妙又詭異的氣氛。
還是印宿大方的問了一句:“你這麽着急過來找我有什麽事嗎。”
提到正事,吳明遠瞬間進入狀态,臉上擺上了嚴肅的神情,手裏一口沒喝的涼白開也趁機放在桌上。
旁邊一個幽幽的聲音傳來。
“水還沒喝呢……”
吳明遠臉一抽,又老老實實的端了起來。
印宿好笑的看了趙錢一眼,誰知趙錢卻哼哼了兩聲。
這的,正是宣,淫的好時候,任誰被打斷,心裏都不會痛快。
吳明遠僵直着背,側對着印宿,餘光卻偷偷的瞄了趙錢一眼。
“我昨天本來想去會場接你,但卻沒找到,想着你可能和小趙總回來了,也就沒有多心,誰知道今天早上卻出了一件事,剛得了最佳男配角的曲陽被關在會場樓上的房間裏。”
吳明遠微蹙着眉,開始專心的往下說:“與此同時,網上開始傳出一些與曲陽有關的視頻,不知道那些媒體從哪裏得到了消息,一窩蜂的趕去了會場,剛好把曲陽堵個正着,而那個房間裏的擺設和視頻裏的一樣。”
曲陽現在可算是路人皆知,包括他今天早上憔悴的從房裏出來的樣子,都被媒體抓個正着,就算他想洗,恐怕也找不到什麽理由。
印宿背靠沙發,放松又慵懶的姿态在舉手擡足間顯露無疑。
他輕輕的扯開嘴角:“昨天我提前離開沒有通知你,我很抱歉。”
吳明遠是他的經紀人,如果是他本人的事情,他會優先和吳明遠說,但那是趙錢的事。
吳明遠搖了搖頭。
“這沒什麽,主要是從昨天到現在我都聯系不上你,現在會場已經被媒體大肆報道,我怕你在裏面有什麽牽扯。”
這可不單單只是曲陽一個人的事。
如果曲陽曾在會場二樓有過不太光彩的行徑,那麽可想而知,其他的人會不會也曾在裏面……
印宿茫然又無害的說:“我不知道,我什麽都沒做。”
趙錢擡眸看着他,昨天的事他多少也記得一些。
“那就好,哦,對了,我今天來找你,還有一件事,時尚雜志《F》想和你協商拍一組當季新款的宣傳照,你現在……”
他看着印宿脖子上乃至喉結都滿是星星點點的紅,猶豫片刻還是忍痛說道:“你現在好像不太方便,我幫你推了吧。”
《F》在國內是二線雜志,但銷量和受歡迎程度卻遠超一些一線雜志,對于印宿這種剛出來的新人是最好不過的曝光機會。
印宿本人對于工作并不排斥,只是不強求。
所以他沒有拒絕。
“我可以去……”
“你确定你……”
吳明遠看着他脖子上遮不住的痕跡有些為難。
他雲淡風輕的說:“沒關系……”
“那好吧,我約個時間和對方洽談,不過你身體的具體數據需要提前準備好。”
吳明遠剛準備繼續往下說已經給印宿安排了一個專業人員測量身體的尺寸,一直安安靜靜沒有說話的趙錢突然開口:“我有……”
趙錢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
“哪裏都有……”
吳明遠身體一僵,那種渾身都不自在的感覺又侵入到他全身的細胞。
他站起來,笑得有些僵硬。
“那……那就好。”
滿腦子的污穢思想讓他怎麽走到門口的都不知道。
他擡頭看着湛藍的天,深沉的嘆了口氣。
又是平平無奇的一天單身日子。
而門裏試圖白日宣,淫的小趙總,被印宿輕輕的戳了下腰窩。
整個人就軟趴趴的站不住。
甚至,印宿只要挑起眼尾斜睨他一眼,他都能酥了半邊身子。
印宿當着他的面慢條斯理的卷起褲腿,一副要出去給大白菜鋤草的模樣。
可是趙錢覺得,他不但能鋤,還能自覺翻身,讓伸手就伸手,讓擡腿就擡腿。
于是,他不甘的嘀咕出聲:“我可比那些大白菜強多了。”
印宿忽然回頭,平靜淡然的說:“是啊,大白菜能吃,你也能吃,不僅能吃,還能……”
後面的話被風吹散了。
但不安分的趙錢卻紅着耳朵将臉埋進臂彎裏,不再出聲。
曲陽的事鬧的比較大,對趙錢的公司也有一些影響,畢竟曲陽是他公司旗下的藝人。
公司方面很快就發布聲明,徹底撤銷曲陽的所有活動,不過卻沒有解約。
這是趙錢的意思。
與其将人摘出去,以後還給他翻身的機會,不如将人一直牢牢抓在手裏,任他也翻不出這座五指山。
長這麽大,還沒有誰敢算計到他的頭上。
只是随着這件事有了結果,另一件事漸漸被提起來。
那就是印宿和趙錢之間的關系。
總有人試探着挑明,可這一言兩語在龐大的網絡中就如濺起的水花,很快就消失不見。
那是趙錢在把控輿論。
他希望,出現的都是些好聽的話。
印宿看着那幾個無比活躍的小號,好像能想象到趙錢坐在電腦前那副獨自憤慨的模樣。
他手指一點,勾唇回複了一句。
印宿在我床上v:我站錢宿!小趙總一身的霸總氣息怎麽可能會被身嬌體軟的印先生推倒。
印宿印宿在我床上v:我覺得你說得不對。
回複完這句話也不管後面會引起什麽言論,他都關了手機。
雜志的約談比想象中要順利,對方看他的第一眼就敲定了他。
今天正好是他拍攝的日子。
脖子上的痕跡還沒有完全消退,他本來提議用粉遮一下,誰知道對方卻壞笑着表示這樣更有味道。
他輕笑着沒有拒絕,把趙錢留在他身上的痕跡大膽的展露在所有人面前。
“印先生,你先進去換衣服,我去幫你拿其他的服裝。”
小梨甜甜的笑出了兩個酒窩,幫他帶好門。
印宿慢條斯理的解着扣子,動作不急不緩,等他脫下襯衫,所展露的痕跡才更加顯眼。
那晚,趙錢又抓又咬,讓一貫淡漠的他都有了一股奇異的征服欲,碰撞之下,兩敗俱傷,他傷在表面,趙錢傷在內裏。
“吱呀”一聲,門被輕輕推開。
他以為是小梨,一只柔軟的手卻突然摸上他的肩頭。
“印先生,看不出來,你的身材很好。”
女人獨特的馨香伴随着吐氣如蘭的嗓音帶着刻意的誘惑。
他眼眸一沉,将脫下的襯衫重新穿上,在轉身的那刻,那抹銀白的發絲好像在閃着微光。
“蔣總,這裏是私人場所。”
面前的女人正是之前在會場糾纏過他的蔣月白。
那天過後,周歲私底下發消息提醒過他。
蔣月白很明顯是對他有了興趣,并且勢在必得的想對他展開攻勢。
印宿清清冷冷又脫俗出塵的模樣,相比較男人,他更吸引女人。
“不要叫我蔣總,叫我蔣小姐,難道你不知道,《F》是我旗下的産業嗎。”
蔣月白紅唇微揚,一颦一笑皆是風情。
身為一個女人,她的野心和欲,望并不小,想要得到的和未曾得到的,她都有一定的手段将其抓在手裏。
在商業鏈中,她甚至高于一些男人。
這件事印宿還真的不知道,想必吳明遠也不知道蔣月白對他有興趣的事,要不然這個通告他不會接。
不過現在合同已經簽訂,印宿不是個沒有契約精神的人。
他俯視着蔣月白,目光是一貫的平靜。
“蔣小姐,請不要耽誤我賺錢。”
蔣月白那雙狐貍一樣的眼睛微微一眯,帶着誘哄說:“印先生,對于我來說,世界上最不值錢的就是錢,如果你想要,我可以給你。”
邊說着,那雙塗着紅色指甲油的手試圖摸上他的胸膛。
“印先生,拍攝開始……”
門被大力推開,一個不耐的聲音在看到裏面的場景時戛然而止。
穿着工作服的女人面帶驚異的看着兩人,好半晌才磕磕巴巴的說:“蔣……蔣總。”
蔣月白滿臉的厭煩,冷聲喝道:“滾!”
女人連忙低頭哈腰的出去。
見蔣月白的手還試圖摟上他的脖子,印宿一把抓住對方的手腕,不顧他的力道對于一個女人來說有多不紳士。
“蔣小姐,我有人了。”
他甩開對方,冷漠的轉身離開。
蔣月白看着印宿挺拔精瘦的背影,視線劃到他細窄的腰部,手腕上還有些火辣辣的疼,白皙細膩的皮膚上有一圈顯眼的紅腫。
可見剛剛印宿是真的動了氣。
在開門的時候,印宿發現換衣間的門沒有被關嚴,中間留了一掌左右寬的門縫,他眉心微動,想到之前離開的那個女人。
印宿找到吳明遠,向他說明了蔣月白的事。
這是他工作以來第一次因為個人情緒而将工作延後。
雖然對那些辛苦籌備的工作人員很抱歉,但他想,他今天不太适合工作。
吳明遠有些驚訝,随即就面色凝重,顯然也是知道蔣月白這個女人有多難辦。
但他還是讓印宿寬心,這邊的事他來解決。
印宿獨自回了紫荊苑,這個時候趙錢還在公司,偌大的客廳裏只有他一個人。
他如往常一樣坐在落地窗前,像具雕像一樣靜默不語。
眉眼間的平淡漸漸被陰霾和複雜掩蓋。
他想,他今天不該動氣,因為這種事對于他來說根本就不值一提。
可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細微的情緒就如新生的嫩芽,只需要春風一拂,就搖着細枝紛紛迎風生長。
他無聲的嘆了口氣。
那縷白發在透進窗縫的微光中泛着明亮的光澤。
會議室內的衆人紛紛噤聲不語,沉默的氛圍帶着近乎窒息的壓抑。
剛剛小趙總就看了眼手機,原本還笑臉盈盈的臉立馬就沉了下來。
他們不禁在心裏腹诽。
果然這幾天小趙總不同尋常的喜悅就是這場暴風雨的前奏。
“散會……”
趙錢雙手撐在桌子上,不笑的臉帶着些壓迫感。
其他人不敢說話,連忙收拾東西争先恐後的往外走。
手機「嘡啷」一聲被擲在桌上,亮起的屏幕裏是印宿抓着蔣月白的手,兩人靠的極近的畫面。
原本這張照片被人送到了媒體手裏,只是上家是趙錢,對方不敢把照片發出去,就交給了他。
蔣月白這個人他當然知道,因為對方就是他的對家。
梁子文就是從他的公司跳槽到了蔣月白的公司。
現在,居然還想對印宿下手。
趙錢有些生氣,又有些委屈。
為什麽印宿不把這件事告訴他,為什麽不推開對方,為什麽還要抓住對方的手。
沒有人知道他在看到那張照片時心裏像被堵了一樣的難受。
他以為那晚過後,印宿已經徹徹底底的屬于他。
帶着這種情緒,趙錢獨自在會議室留到了傍晚。
外面的人已經離開了大半,不過沒有人敢打擾趙錢通知他下班。
窗外可以俯瞰車水馬龍的街道,一座座高樓大廈點亮了整個黑夜。
桌上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來,趙錢臉上一喜,轉身卻看到是高放。
“喂……”
“喲,這是怎麽了,沒精打采的。”
對面的聲音嘈雜刺耳,顯然是在哪個包廂裏玩樂。
趙錢不耐煩的啧了一聲,沒好氣的說:“你管我呢……”
“行了,你當上班族還當上瘾了,一號街,來不來。”
一號街是曾經趙錢開過gay吧的地方,不過被趙殉強制關門之後,就被高放收購過去,重新弄成了一個玩樂場所。
趙錢捏緊手機,想着自己等了大半天都沒等來印宿的一個解釋,心裏正憋着一口氣。
“去!”
“那你快點……”
趙錢拿起外套,一鼓作氣的将車開到目的地。
在門打開的時候,高放看到趙錢板着一張面無表情的臉,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來讨債的。
“你幹嘛呢,把人都吓到了。”
高放将他拉進來。
這時趙錢才看到裏面有幾個相熟的公子哥,和一群作陪的男男女女。
他獨自坐在一邊,沉着臉不說話,端起瓶子就往嘴裏灌。
高放被他這氣勢山河的樣子吓了一跳。
“我的祖宗诶,我叫你來是放松的,不是來玩命的。”
酒瓶子被奪走,趙錢的兩頰已經變紅。
“你這是怎麽了,工作不順利?公司裏的人又被挖走了?”
提到這件事,趙錢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蔣月白那娘們要跟我搶人。”
衆人都被趙錢這一聲大喝吓了一跳,高放連忙拉住他讓他坐好。
“你那位寶貝?”
高放知道能讓趙錢上心的只有印宿。
“哼,照片都被人拍了,我都看到了。”
趙錢說完,拿起酒瓶子就要往嘴裏灌。
旁邊有個聲音不以為然的說:“小明星嘛,誰給錢就對着誰脫褲子,不是我說,說不定是你那位「寶貝」自己勾搭上對方,要是真長得不錯,我也想玩……”
“嘭!”
趙錢臉色陰沉,手裏的酒瓶子在玻璃桌上砸的四分五裂。
紅色的酒液濺在了對方的褲腿上,還有一塊碎片,堪堪擦過對方的腳腕。
包廂中瞬間寂靜無聲,只剩下頭頂缤紛多彩的光在閃爍。
“你再說一句試試。”
對方是個二世祖,平常只知道吃吃玩玩,哪裏見過這種架勢,看着趙錢陰沉的臉,他毫不懷疑如果他再敢說一句,下個酒瓶子就會砸在他的頭上。
高放見氣氛冷到谷底,連忙推着趙錢往外走,一邊還小聲哄着:“不跟那種俗人一般見識,走走走,我另外幫你開個包廂,我們不跟他玩。”
趙錢不動,冷着臉說了一句:“我要他道歉……”
對方好歹也是個有身份地位的人,他願意給趙錢面子,卻不可能給一個連面都沒見過的小明星面子。
“憑什麽,一個賣……”
“嘭!”
紅色的液體伴着鮮紅的血液從對方的額頭順着臉頰從下巴滴落。
趙錢呲着牙,像一頭炸毛的小獅子。
“就等着你說話,要不然還找不到借口打你。”
作者有話要說:已決定下本開《黑無常》,後接《天使系統》,再接《死對頭》【途中說不定我還去填個言情的坑】
《人生體驗館》我比較下功夫,斟酌後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