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兩個人各自捧着飯碗守在電視機前。
看着自己的亮相,淡然如印宿根本就沒有一點羞赧,他看了兩眼,往嘴裏塞了口肉。
秀色可餐。
他的鏡頭很快就閃過,趙錢有一點失望。
“你的戲份怎麽這麽少,是不是我錢給少了。”
在趙錢的概念裏,他給劇組投了錢,劇組就應該給印宿最好的待遇。
印宿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這個角色就是這樣。”
“是嗎……”
趙錢有些懵懂。
他管了個娛樂公司,更多的卻是幹着投資和管理的事,印宿又是他養的第一個小情人,這些打點的事,他只聽別人說過,其他的并不了解。
一大鍋蹄髈,給兩個大男人解決的幹幹淨淨。
誰也沒說話,就這麽靜靜的消食。
一個小時後,印宿去拿了衣服準備去浴室。
昏昏欲睡的趙錢猛的清醒過來,他撚了撚口袋裏的東西,突然有那麽點飽暖思的感覺。
印宿目光平靜的解開了扣到脖頸上的第一顆扣子,然後在趙錢緊緊跟随的目光中,「嘭」的關上了浴室門。
“寶貝,你不方便的話,我可以幫你脫褲子。”
拉着褲拉鏈的動作一頓,他面不改色的回了一句。
“謝謝,我自己可以。”
雙手撐着輪椅扶手,他慢慢站起來,适應着雙腿長時間沒使用的僵硬和無力感。
被解開的褲子唰的掉了下來。
他擡腳走出去,雙腿筆直修長。
“嘩嘩”的水聲聽的趙錢心癢難耐。
他挪一挪,蹭一蹭,就這麽停在了浴室門外。
浴室門是磨砂的玻璃門,此時裏面霧氣缭繞,連個影子都沒看到。
喉嚨幹燥的像要起火,趙錢咽了咽口水,手放在了門把手上。
沒有反鎖。
也是,平常誰也沒有在家還将廁所反鎖的習慣,尤其,這裏經常是印宿一個人住。
“咔噠”一聲。
撲面而來的熱氣熏暈了趙錢的腦子。
在濕熱的空間裏,一具白皙矯健的身體站在淋浴頭下,透明的水珠從頭頂落到肩膀,再順着手臂向下滑落。
一頭及腰的烏黑長發此時散落在後背,堪堪到臀部的上方,發尾的水滴貼合着肌膚順着大腿一直到腳底。
因為突然響起的動靜,背着的身體轉了過來,精瘦緊致的體魄展露無遺。
那雙烏黑的眸子好像也沁了水氣,更加的透亮深邃,此時,裏面沒有任何的情緒,像一汪沒有波瀾的黑潭。
“出去……”
不輕不重,卻極有力道。
門重新被關上。
趙錢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他靠在門上,呆呆的走到床邊,然後脫下衣服躺了上去。
好……好白,好高,好……
臉一紅,漲成了番茄色。
他悄悄往被子裏挪動了兩分,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
等等,印宿剛剛是站着的!
難怪,他能看到,這麽大……站起來還得了……
滿腦子污穢思想的趙錢沉浸在印宿修長高挑的身體裏,反而旁的東西他倒不再上心。
浴室裏的印宿擦幹身上的水珠,他看了眼旁邊的輪椅,沉默的想了片刻,套上睡衣就這麽坦然的光腳走出去。
因為還不太适應,他走的很慢,卻更顯游刃有餘。
卧室的床上已經躺了一個人,他眉梢一挑,倒沒有什麽意外和不悅。
他自然而然的趟到另一邊,等床有了輕微的塌陷感,趙錢才像被驚到一樣,睜着水潤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
見他衣冠齊整,眼裏還閃過一點失望。
他輕笑一聲,不去管身邊的趙錢,泰然的靠坐在床上,打開床頭燈,靜靜的翻看着手上的書。
“你你……你……”
趙錢結結巴巴的說不出話,每次想提到印宿的腿,但腦子總是想些不該想的地方。
“我怎麽了?”
他頭也沒擡,十分淡然的反問回去。
這下把趙錢驚到了,居然這麽自然,絲毫沒有秘密被揭穿的緊張感。
被子一掀,旁邊的趙錢坐起來,一把撲倒他的身上。
“你的腿是假的,你騙我。”
印宿被迫合上手裏的書,他擡眼看着趙錢,坦然的說:“沒有,我只是身體弱,并沒有說我不能走。”
騎在身上的趙錢咬咬牙,順着他的小腿往上摸。
隔着一床被子,觸感沒有那麽強烈,但他還是能感覺到趙錢掌心的溫度。
然後,他的大腿被捏了一把。
印宿好看的眉心一皺,輕輕的說:“你弄疼我了……”
聞言,趙錢立馬想起印宿之前受了傷,他連忙翻身下來,掀開被子就要脫印宿的褲子。
冰冰涼涼的手抓住了他。
“別動,還沒好全。”
成功被唬住的趙錢不再動,但一雙眼睛還是緊緊的看着他,勢必要一個說法。
印宿眼睛一眨,烏黑的瞳孔看着純良無害。
“真的,我就是身體弱,間歇性半身不遂,要不是你養的好,我這段時間根本就站不起來。”
印宿臉不紅心不跳,睜着眼睛說瞎話。
趙錢卻還是不信。
他抓住趙錢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趙錢有一瞬間的心猿意馬,但很快就震驚的看着他。
因為掌心下緊致的肌肉正在微微的顫抖。
印宿确實沒有說謊,他能感覺到他的身體和這個世界難以契合。
所以他時常感到困乏,靈力盡失,雙腿出現沒有知覺的反應。
今天能站起來,但也耗了他不少的精力。
眼看着趙錢的神色緩和下來,印宿握住趙錢的手,溫和的說:“多虧了你,你可真是個好人。”
你是個好人,好人,人……
趙錢腦子一暈,反手抓住印宿的手勾勾纏纏,摸來摸去。
“好吧,寶貝,以後有什麽需要就跟我說好嗎,以……以我們的關系,你向我提出要求是應該的。”
趙錢捏了捏他的指腹,他微一勾唇,笑着點點頭。
這人的脾氣倒真的很好。
說完話,趙錢十分自然的躺在了他身邊,絲毫沒有要回去睡的意思。
印宿的長發幹了大半,他躺下來,一只手撐在額角,就這樣側着身子看着趙錢。
“趙錢,你要和我一起睡嗎。”
天知道,印宿只是單純的發出一個疑問,趙錢的心卻一下子跳了起來。
他側過頭,就看着印宿那雙漆黑清亮的眼睛正看着自己。
印宿背着窗,外面的月光在紗簾的遮擋下影影綽綽,那張精致白皙的臉美麗的不像話,他甚至能通過印宿的瞳孔看見自己的倒影。
此刻的印宿,優雅又高貴,整個人溫柔的能将人溺死在裏面。
趙錢就這樣直直的看着,猛烈跳動的心髒意外的平靜下來。
一股從沒有過的滿足填滿了他整顆心。
讓他的鼻子都有些發酸。
看着趙錢突然別過頭,印宿有些意外。
他摸摸自己的臉,難道他的魅力下降了?
“你怎麽了?”
溫熱的吐息噴灑在趙錢的耳邊。
趙錢縮了縮身子,搖着頭沒有說話。
以往他見慣了趙錢對自己臉紅心跳的模樣,今天這樣異常,還真的有些摸不着頭腦。
但因為最近的生活逸,到了點印宿就有些犯困。
他摸摸索索的将手伸到趙錢的心口,感受到那有力的心跳,更加放松的疲乏感淹沒了他。
直到旁邊的呼吸聲變得平穩,趙錢才轉過頭。
他有些無神的看着天花板。
八歲的小朋友已經不會晚上再害怕的想去找媽媽陪自己睡覺,但偶爾還是會被噩夢驚醒,哭着想有人能陪自己。
但趙錢不可以。
他不能給疲憊的趙殉添麻煩,所以他通常會睜着眼睛到天亮。
十幾二十年,他沒有多餘的煩惱,趙殉雖然不讓他亂玩,但其實很縱容他,幾乎父母缺失的東西,趙殉也在極力的補償給他。
只是,偶爾還是有種空虛感。
與生活的煩惱無關,就是覺得玩來玩去,沒有什麽是能玩一輩子的。
他側過頭看着身邊的印宿。
一個什麽都不想要,什麽都可以失去的人。
很奇怪,但印宿确實給了他這種感覺。
這是他從沒見過的人,卻偶爾給了他一種特別的安全感。
就是因為沒有普通人的野心,他才更想要把自己有的都給他,希望印宿能向自己索取。
這樣等有一天印宿想起自己擁有的全是他給的,那麽,他會成為他心裏最特別的那個人吧。
趙錢悄悄的湊過去,在那張他肖想很久的紅唇上輕啄了一下,然後欣喜的砸砸嘴,将自己蒙在被子裏。
他有些想哥哥了,明天回去看看他吧。
沒有拉嚴實的窗簾被光透了進來,印宿睜開雙眼,發現身邊已經空了。
他伸出手撫過自己的唇瓣,眸色黝黑,又深又靜。
手機上有一條消息,是一個小時前發來的。
趙錢先離開了,并希望他能在晚上的時候主動打個電話給他。
印宿只随意的瞥了一眼,他起身,迎着陽光站立,看似清瘦實則強健的體魄被鍍上了光輝。
他動了動還有些虛軟的雙腿,想起前幾天看過的視頻,他找到音樂,站在窗前活動了下手腳。
“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月殳扭扭,早睡早起,我們來做運動……”